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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15)(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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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的花燈節,不僅家家戶戶掛花燈,連濟水裡也飄滿了花燈,燈光水天相接,將整條濟水都妝點成了銀河。

得月樓就在濟水畔,老太太對著衞蘅才有這樣一說。

放花燈祈福,衞蘅早已經沒有了這種閒情逸致,但是耐不住何氏也催她下去放一盞。

衞蘅只好領了一大群丫頭、婆子下了樓,她剛走水邊,還沒從木魚兒手裡接過花燈,就被河邊柳樹後的黑影給嚇了一跳。

陳士安趕緊走了出來,對衞蘅作了個揖「三姑娘莫怕,在下陳士安。」

「你不是走了嗎?」衞蘅道。念珠兒靈醒地趕著旁邊的丫頭、婆子都退了一丈。

何氏從得月樓望下去,看見衞蘅和陳士安立在水邊說話,不由皺眉道:「娘,這陳士安怎麼如此?」

老太太笑了笑,「你也是從年輕的時候走過來的。這男子若是真心喜歡一個人,就該像這位陳大人一般。」

陳士安面對老太太和何氏時,可以不卑不亢,但是看著衞蘅時,二十好幾的人了,卻羞紅了臉,說話也有些結巴起來,「小生,小生……」

木魚兒在旁邊聽了,忍不住掩嘴一笑。

衞蘅橫了木魚兒一眼,木魚兒趕緊轉過了身去。

陳士安大約是被刺|激了,反而冷靜了下來,「不知道三姑娘還記不記得在下,永和九年的上巳節,在下還給三姑娘送過蘭草。」

永和九年?衞蘅微微垂眸想了想,然後才睜大了眼睛道:「啊,原來你就是那個東山書院的學子。」陳士安送的那支蘭草就是衞蘅這輩子收到的來自外男的第一支蘭草,至今那支蘭草還夾在她的書裡,成了乾草。

「正是在下。」陳士安臉上一喜,可隨即卻就再也找不出話來說了,顯得越發尷尬無措。

衞蘅不忍心看他繼續出醜,便對木魚兒道:「還不把花燈放了?」

木魚兒「哦」了一聲,上前去放了花燈,衞蘅則對陳士安道:「陳大人,我該回去了。」

陳士安連忙往旁邊一閃,「三姑娘,請。」

晚上,念珠兒和木魚兒都忍不住湊到衞蘅的身邊,撲閃著可愛的眼睛道:「姑娘,你覺得陳大人怎麼樣?」

衞蘅看著一臉好奇的木魚兒道:「唔,要是嫁過去的話,我又生不出孩子,是以還得帶個丫頭開了臉一起伺候他,那咱們木魚兒願不願意嫁給陳大人?」

木魚兒臉一紅,跺了跺腳道:「姑娘,奴婢認真跟你說話吶,你就會捉弄我。」

「那你們兩個覺得他怎麼樣?」衞蘅問念珠兒和木魚兒兩人。

木魚兒最積極地發言道:「我瞧著陳大人挺老實敦厚的,他還會害羞,真有意思。」

念珠兒道:「奴婢覺得陳大人對姑娘挺用心的。」

晚上,衞蘅躺在床上,望著床頂的鎏金鏤空雙蝶戲蘭的香薰球,心底清明一片。她以前也曾羨慕過衞萱有範用那樣一個對她死心塌地的人。可是當陳士安站到衞蘅的面前時,她心底卻並沒有一絲一毫的高興。

衞蘅原本應該立即點頭嫁給陳士安的,這樣的人,這樣的親事錯過了可就再難得了。別的不說,嫁給陳士安之後,她一輩子肯定能順風順水,不會受氣。

可是衞蘅只要一想到會和陳士安像當初和陸湛一樣那般親近,她就有些受不了。衞蘅側過身,將手枕在頭下,心裡嘆息,這女人就是傻,光明大道不走,明知道另一條路是死衚衕,卻還是一根筋地走到底。

不過這一次,衞蘅再也不打算委屈自己了,畢竟日子是她自己在過,哪怕是傷了老太太的心,她也只能拒絕了。

次日一大早,衞蘅就去了老太太的瑞雲堂,把自己的心思告訴了老太太,當然衞蘅也不能沒羞恥地說什麼喜歡不喜歡,她只有一句話,「我不想嫁人。」

老太太嘆息了一聲,其實在她看來,衞蘅配陳士安也的確委屈了一些,老太太看衞蘅是各種的好,而陳家也不是沒有可挑剔的地方。

「好,那咱們不說陳家那孩子了。你爹爹說,上回齊國公找他談過,想替陸三郎求娶你,你覺得如何?」

衞蘅的眼睛當時就睜得彷彿銅鈴一般大小了,「怎麼會?」

老太太笑道:「怎麼不會?我現在嫌棄陸三郎配不上你。你嫁過去是繼室,前頭還有兩個嫡子,教好了不是你的功勞,教不好就全是你的錯。何況,陸家的人可沒有一個省油的燈。」以前是不比不知道,自從有了陳士安之後,老太太就有些看不上陸家這門親事了,否則之前也不會對衞蘅一點兒口風也不漏。

但是今天老太太卻在衞蘅身上看了一點兒門道來了,她雖然一直嚷著不嫁,可是在說起陳士安時,衞蘅的臉上是一臉平靜,可是在自己提到陸三郎時,衞蘅的眼底除了震驚,可是一點兒反對的意思也沒有的。

老太太不由嘆息一聲,這就是兒女的孽債,不管嫁給陸三郎之後境遇有多差,但是陸三郎就是有這個本事,叫女孩兒心甘情願地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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