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1伊流影也喜歡我
很美的夜晚,天空繁星閃爍,整個貴人小區燈火輝煌,黑色「勞斯萊斯」平穩地駛進了尹家庭院。
「少爺,少爺不好了!出大事了,少爺——」
我和伊流影剛跳下車,幾個女僕就大喊著慌慌張張從別墅裡衝了出來,一個個臉色蒼白得就像脫了水的蔫白菜。
「又怎麼了?」伊流影關上車門,皺著眉頭掃視了大家一圈。
其中一個女僕雙手緊扣在胸前,滿臉焦急:「小少爺他,小少爺他傷得很重……可能是在學校裡和同學打架了,全身是傷……回家後剛一下車,他就昏倒在庭院,你看這地上流了好多血……」
我看著地上那一團紅褐色的已經乾涸的血跡,腦袋就像被電擊般一片空白。 ̄口 ̄∥天,豬頭川,你可千萬別嚇我!
「該死!」伊流影沉著臉,捏緊拳頭飛快往玄關口走去。
「少爺!」女僕手腳敏捷地拽住了伊流影的胳膊,「小少爺現在不在家,因為傷得很重,所以吳叔和小三把他送到醫院去了。」
伊流影頭爆青筋,第一次失去冷靜地大吼出聲:「你們怎麼不早說,為什麼不打電話通知我?」
女僕低著頭退後了幾步:「我們一直有打你的手機,可是都打不通……不過少爺你放心,小少爺只是皮肉傷,應該沒什麼大礙的。」
伊流影輕舒了口氣:「……他現在在哪家醫院?」
「羅闌市第一人民醫院……403室單人貴賓病房。」
伊流影轉身,飛快進了黑色「勞斯萊斯」。就在他要關上車門的一剎那,從震驚中驚醒過來的我趕緊拉住車門:「我也要去!」
伊流影沉著臉點點頭,我趕緊跑到另一邊拉開車門上了車。
看著窗外急速向後倒退的樹,我全身都禁不住發抖。//(ㄒoㄒ)//神啊,求求你不要這麼殘忍,求求你不要再一次奪走我生命中最重要人……只要你不奪走他,我寧願被孤獨和寂寞囚禁一生……
「他不會有事的。」伊流影騰出一隻手拍了拍我的腦袋,「他從來都很守信,所以沒有幫你得到那件‘婚之嫁紗’,他絕不會甘心就這樣走掉。」
我瞪圓了眼睛:「喂!你這什麼意思,算是在安慰人嗎?!」雖然這傢伙的話很不中聽,不過還是稍稍撫慰了一下我那顆擔憂的心。
「流川是個任性的傢伙,他決定的事從不改變,我擔心繼續這樣下去……」伊流影皺了皺眉,車子一彎,已經駛出了貴人小區。
我的嘴角輕微地抽搐:「難道那群小跟班真有這麼狠嗎?」
「沒有誰願意輸給一個女人。因為他們太重視流川,從而不得不採取一些極端的手段……」伊流影眯起眼睛,黑瞳裡寒光一閃而過,「兄弟之間的感情,你們女孩是不會懂的。」
「既然這樣你還把你的黑寶石耳釘給我幹什麼?你也想被你身邊那群小跟班毆打嗎?嗯?」我拉扯著已經紅腫的右耳,可惡,看來暫時我是不可能把它取下來了。
伊流影高深莫測地笑笑:「下次告訴你原因吧。」
「不要,我現在就要知道為什麼……」
「下次。」
「這次,就這次。」我賴皮似的把嘴巴湊近伊流影的耳朵,大喊,「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該死的快點告訴我為什麼……」
伊流影掏了掏被我的魔音震得發痛的耳朵,無奈地說道:「很吵耶你,再這樣下去我根本無法好好開車。」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告訴我啊!」我激動地站起來,結果腳還沒站直,腦袋就撞到了車頂,迅速腫起了一個大包,「好痛……伊流影,這都怪你!如果你早點告訴我原因的話,我的腦袋就不會被撞了!不行,你腦袋也給我撞一下……」
伊流影連連叫屈:「不是吧?我可是什麼都沒做過耶。」
「少囉唆,看我的拳頭!」還沒等伊流影反應過來,我一記天馬流星拳砸在他頭上,痛得他齜牙咧嘴。
伊流影揉揉被我敲痛的腦袋,無辜又無奈地說:「小姐,你真的很不講理。」
「你、說、什、麼?」我把眼睛撐到最大的極限,咯咯響動著指關節,「你看過沙鍋那麼大的拳頭嗎?嗯?想不想嚐嚐沙鍋那麼大的拳頭把你的腦袋砸出一個窟窿的美妙快感?」
伊流影笑著搖搖頭:「我看還是算了吧。」
我對自己的拳頭吹了兩口氣:「不想就好,不想就快點老實交代原因,我的拳頭它已經等不及了。」
「我喜歡你。」伊流影聲音沙啞地說道,「‘我喜歡你’這個理由夠嗎?」
「不夠!」我喊,「我說過不許你喜歡我的!而且……而且我非常討厭你的喜歡,所以你不準喜歡!」啊啊,果然是這樣,果然是因為喜歡我,這下該怎麼辦?我的腦子好亂……(o≧﹏≦o)
「我已經拼命不去喜歡了。可是對不起,這兒……」伊流影騰出一隻手,指了指他心臟那地方,笑得很勉強,「它與我的思想背道而馳。我無能為力。」
「你……你嘰嘰歪歪地說夠了沒!」我抓著伊流影的肩膀,拼命地搖晃搖晃搖晃,「我管你什麼東西背道而馳,總之警告你不許喜歡我,我命令你不許喜歡我!」
伊流影沉吟:「如果你不這麼激動的話,我想告訴你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馬上鬆開了抓著伊流影肩膀的手,坐直身子豎起耳朵:「什麼事?」
「我想說的是……」伊流影開啟車門,「我們應該下車了。」-_-#
我捏著拳頭憤恨地跳下車:「伊、流、影!」
哇啊啊啊,又耍我,又耍我!
我想我憤怒的火焰幾乎可以燒燬整座醫院大樓!
「喂,你還站在那裡幹什麼?」伊流影走了幾步後停下來,側身看我,「跟你在一起久了,我發現你的反應力真是超級遲鈍耶。」說完,他轉過身,步伐鏗鏘地朝醫院門口走去。
「哇啊啊啊呀!」氣憤得無以復加的我一腳踹向黑色「勞斯萊斯」,車子立馬「滴滴滴滴滴滴……」
響起急促的報警聲,嚇得我一個沒站穩摔倒在地。
嗷,我可憐的小pp……~~~>o<~~~
伊流影,你這個渾蛋!
vol.2可憐的石膏手
「要死啊,你們這群臭丫頭!給我滾!滾!」還沒走近伊流川的病房,就聽到病房裡傳來他暴跳如雷的吼叫聲。
又怎麼了這傢伙,怎麼到哪裡都改不了那副大吼大叫的臭脾氣。我加快了腳步,看見先我一步到達病房門口的伊流影正斜靠在牆壁上打電話。我飛快地從他身邊經過,並且在經過的時候狠狠地踩了一下他的大腳丫子。呵嚯嚯嚯……
一擰開403室房間的門鎖,看著室內的情況,我瞪大眼睛呆住了。
只見——
雙手雙腳打著厚厚石膏的伊流川躺在一張大大的病床上,他的床邊圍滿了一群穿白衣的護士,正爭著搶著和他照相。︽⊙_⊙︽
「喂!該輪到我了,該輪到我了!」一個矮矮胖胖的白衣護士突出重圍貼到伊流川身邊,一手攬著伊流川的肩膀,一手對著照相機鏡頭比劃了一個勝利的「v」字形。
「喀嚓,喀嚓!」一道白光一閃而過。
「讓你們滾聽到了沒有?!別貼我這麼近啊,該死的!」伊流川厭惡地撇撇嘴,一張臉因為憤怒而極度扭曲,「誰再把她那髒死了的身體挨近我就死定了!」
「啊哈!別聽他的,手和腳都動不了呢,怕什麼!」一個身材魁梧的護士把啃得只剩果核的蘋果隨地一扔,然後推開貼在伊流川身邊的胖護士,自己坐在了伊流川的身邊,「卡卡,來,給我多照幾張。嗯……姿勢要親密點……」
「你、你想幹什麼?」伊流川擺弄著兩隻僵硬的手,眼睜睜地看著那張大餅臉朝自己越貼越近。
「你們在幹什麼?!」伊流影推開我走進房間,皺眉,「不要影響病人休息,出去!」
「嘖,什麼嘛……」「大餅臉」撇了撇嘴,心不甘情不願地站起身。當她抬起頭看到伊流影的時候,眼睛在三秒之內轉化成心形。
伊流川抬起石膏手拼命地拍打著床鋪:「影,把這些瘋女人全給我轟出去!」
伊流影捏緊了拳頭,眼神犀利地掃視了一圈病房裡的護士:「還不走,是等著我動手嗎?」
那些護士們聽了,立馬一個個低著頭,慢慢朝門口走。就在她們經過伊流影身邊的時候,突然全都不約而同地轉身,面對手拿照相機的那個護士喊道:「茄子——」
「喀嚓」——伊流影和眾護士美女的大合影誕生!
 ̄口 ̄∥我站在房門口,呆呆地看著伊流影像老鷹抓小雞似的把那些花痴護士們一個個拎出門去。
「喂,你傻了?」伊流影伸出手在我面前揮了揮。
「走開。」我打掉伊流影的手,板著面孔說,「別惹我。」
「受什麼刺激了你!」伊流川揮舞著石膏手和石膏腳大喊,「我都被那群瘋子折騰成這樣了,怎麼看受刺激的應該是我才對吧……」
伊流川話還沒說完,我終於忍受不住地捂著肚子蹲下身,一邊死命捶牆壁一邊爆笑出聲:「哈哈,哈哈哈哈……叫你們別惹我的,受不了了……我忍好久,真是再也忍不住了,肚子好痛怎麼辦,哈哈哈哈……」
「臭老鼠!」伊流川血紅著眼睛狂吼出聲。
寂靜……寂靜……寂靜……
「呱……呱……」〒▽〒一群黑烏鴉從我頭頂上飛過……
「呃……」伊流影搔了搔後腦勺,腳步慢慢往後退,「我突然想起我還有點事,那麼,一會見。」
說完,他丟下這個冷得簡直要結冰的尷尬局面,獨自一人逃之夭夭……伊流影,你這個叛徒!~v~
「哎呀……對不起嘛。」我拼命忍住笑意,挪著腳尖湊近伊流川,「誰叫你的造型這麼搞笑……」
伊流川重重一哼:「你真沒同情心。」
「真的很嚴重嗎?」我咬緊下唇,「讓我看看。」
「其實也沒那麼嚴重。」伊流川胡亂揮舞著石膏手,眼睛冒火,「都是那群瘋女人搞的鬼!醫生說傷勢不重不需要打石膏,結果那群瘋女人還是給我打了,可惡!」
「誰叫你打架了,真是!你有沒有一點腦子!」我從隨身攜帶的挎包裡掏出那枚小小的水晶耳釘,遞到伊流川面前。
伊流川眼睛一亮:「你把它撿回來了?」
「是啊!我撿回來還給你的!」我傾下身,想把水晶耳釘給伊流川戴上。
結果那小子臉一沉,把我的手打掉,冷著聲音道:「出去。」
「呃?」
「如果你來這裡只是想說這樣的話,那你馬上給我滾出去!」伊流川艱難地抬起石膏手朝門那邊指去,「滾!滾啊!」
「你!夠了吧!為什麼總是這樣任性,就一點也沒有想過別人的感受嗎?」我憤怒地站直身,「你知道當我聽見你被送進醫院裡來的時候,我是怎麼樣的心情?你知道嗎?!」
「你囉囉唆唆的吵死了,我要你出去啊!」伊流川挪了挪身子,把臉側向窗戶那邊。
「你……你去死吧!」我氣鼓鼓地轉身,剛想抬腳準備要走。
可是通過餘光,我看見伊流川背對著我弓起身子,肩膀因為咳嗽而輕微地顫抖,那背影看起來好不落寞孤單。
我的心突然狠狠地抽痛了一下,身體不受控制地朝伊流川傾斜過去……就在他察覺到我沒走,剛要回頭的時候,我撲上前,從身後抱住了他:「對不起……」
伊流川全身猛地一震:「什……麼?」
「對不起!讓你這麼不安,真的很對不起。」我把發燙的臉埋進伊流川寬闊的後背,「是因為我沒有說出我的心意,才會讓你這樣不安的,對不對?我應該告訴你我喜歡你的……」
「你在說什麼啊,笨蛋!」伊流川臉還是向著窗戶那邊,可是我看見他的耳根都紅了,「突然說這樣的話很奇怪耶!」
「這不是什麼奇怪的話!」我拼命給自己打氣,儘管我的臉已經紅得像蘋果。神,請給我的身體注入勇氣和力量吧!
我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繼續說道:「把‘狼眼鑽’收回去吧,別再任性了。其實你不用勉強自己做這些,不需要什麼‘婚之嫁紗’,我一樣會喜歡你的,真的會一直喜歡你……」
「喂!是誰告訴你‘婚之嫁紗’這件事的!」伊流川慢慢轉過頭來看我,白皙的臉上染上了兩抹紅雲,「又是影那傢伙對不對?他為什麼總是這麼雞婆……」
突然,他閉上嘴,睜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我的右耳朵。
我知道他在看什麼,他在看伊流影強行為我戴上的那枚黑寶石耳釘!
「哦,呵呵,哦呵呵呵呵。」我捂住了右耳,扯著嘴角僵硬地傻笑,「啊,伊流川,你看今天的天氣很好,太陽很好星星很圓哦……呵嚯嚯嚯。」
話一說完,我就恨不得狠扇自己幾大耳光。 ̄▽ ̄
我都說了些什麼屁話,怎麼腦子一急就隨便亂套詞啊,汗!
「把手拿開。」伊流川冷冷的目光像把刀,落在我的心上,把我的肉一片一片地割了下來。
我突然手指天花板:「你看!上面有怪獸。」說完,我急速轉身,想趁著伊流川抬頭看天花板之際腳底抹油溜之大吉。可是那傢伙打著石膏的手卻反應敏捷地抓住了我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