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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場 因為愛所以分手(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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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i.1去到地獄裡愛你

我在黑暗和光明之間不停地掙扎,掙扎。

光明的那頭,是媽媽和叔叔;黑暗的那頭,是伊流川和大家!

光明那頭傳來——

不要去到黑暗那一邊,那裡只有無窮無盡的淚水和永無止境的悲傷……來這裡吧,這裡有你最渴望的愛。

黑暗那頭傳來——

因為有悲傷才會有歡笑,因為傷過、痛過才會愛得刻骨銘心。勇敢點,張開你雙臂,放手去愛吧……

不要眼淚,不要傷痛!我瘋狂地搖頭,想踏向光明,可靈魂卻與我的思想背道而馳,不顧一切地奔向了黑暗……

我感到渾身都在疼,疼得我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這時我聽見一個渾厚嘶啞的聲音響在耳邊:「臭老鼠,你終於捨得醒了?!」我努力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伊流川那張焦急的面龐。

我別過臉去不想看他,眼珠子滴溜溜地朝房間裡掃射了一圈——居然發現是在自己的臥室!我緩緩地垂下眼瞼,原來傷勢還沒有到嚴重到住院的程度,看來死對現在的我來說也是一種奢望!

「喂!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難道高燒還沒退?」伊流川柔聲問道,並伸出手來試探我額頭的溫度,「恩……溫度很正常啊……」

我身體一顫。第一次聽到伊流川用這麼溫柔的口氣和我說話,恍惚中有種不是他的錯覺。

「喂……說話啊……」伊流川推了推我的肩膀,「傻了你?!」

我咬緊下唇,還是不看他,也不回答他的話。怎麼辦……我該怎麼面對他,要怎麼才能狠心說出「分手」那句話?!

見我不說話,伊流川著急地大吼大叫:「你到底是怎麼了?恩?!我要你說話!說話!真該死!」

「伊流川……」我鼓足所有的力氣,態度嚴肅地看著向伊流川,「我們……分手吧。」

伊流川吼:「瘋了你!」

我右手捂緊陣陣刺痛的心臟,艱難地開口:「我想過了,我們根本不適合。爽快地分手對誰都好!」說完我趕緊挪下床,往前走去。

沒走出兩步,伊流川就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把我甩回床上。他也跟著爬上床,指著我的鼻子惡狠狠說道:」臭老鼠,你再敢開這種超級白痴的玩笑,我就揍扁你!「我摸著被拽痛的胳膊,低聲道:「你幹什麼啊,好痛!」然後眼淚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流下來,從我眼角邊,一路流淌而下。

豬頭川,你知道嗎?!我已經失去愛你的資格了,我已經沒力氣來支撐我的生命了……隱藏在我身體裡那種撕心裂肺的痛,你能體會嗎?

「為什麼哭……」從沒看過我哭的伊流川慌了,他臉色蒼白,伸出手想檫掉我臉上的淚珠,可卻又害怕地縮了回去。

「因為我累了,不想再這樣繼續下去了!」我把掛滿淚珠的臉龐迎向伊流川,「我們分手吧!伊流川,我們分手吧!」

「就要放棄了嗎?」伊流川低著頭,聲音裡有潮溼的霧氣,「你說兩個月的,現在距離兩個月還有一個月零二十天!」

我檫乾眼淚,蒼白一笑:「那有怎樣?!我已經對我們的未來毫無信心,我已經不想繼續喜歡你了。所以伊流川,在我們身心疲憊、厭惡對方之前分手吧。」

分手吧……趁現在你還沒喜歡我,所有的難過和悲傷都讓我一個人承受……

「都是藉口吧!」伊流川陰鬱著臉站起身,突然一拳打在牆上,他的聲音那麼痛那麼痛,「覺得我沒有利用價值了,就想甩掉我了,對不對?!」

我睜大眼睛:「什、什麼?」

伊流川眼神凜冽且尖銳,嘴角也慢慢咧成一道嘲弄的弧度:「別裝了。其實你轉到‘威廉古堡’學院,然後接近我、惹怒我,這都是有預謀的,對不對?都是那個叫尹狄的傢伙讓你乾的吧?」

我覺得我要瘋了,被這一切一切莫名其妙的狀況弄瘋了:「你到底想說什麼?為什麼我一句也聽不懂?!」

「不懂?!你會不懂?!」伊流川狂吼了一聲,撲上來死死盯著我,「在會議室商議我‘退職’的那天,那個從不露面的傢伙突然登場!還有一直是你貼身男僕的林森,居然跑到了他的身邊。我本來只是好奇,於是和影暗中調查了以下……哈,不查不知道,結果真叫人傷心啊……原來你接近我、直到成為我的女朋友,都是那個叫尹狄的傢伙精心佈置的一場騙局!他想怎樣?恩?!想利用你侵吞我家的財產嗎?」

我看著眼前這張因為憤怒而變得扭曲的面孔,蒼白著面孔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為了懲罰你,我也設了一個局。」伊流川用手鉗住我的下巴,越收越緊,「自迷宮開始的事件,全都是我和影設定的!我故意讓影說我不喜歡你的,只是利用你!那時侯你是不是感到很失望呢?精心預謀了這麼久,我居然還是沒有喜歡上你。你不甘心,於是跟我制定了這個兩個月之約!可現在這是怎麼了?因為看到尹狄撇下你跟別的女孩訂婚,所以你很難過,想要放棄一切,甚至是自己的生命……恩?是不是?我問你是不是?!」

我的瞳孔一點點地放大,到了極限後又一點點縮緊,彷彿這樣做就可以把所有的痛苦俳拒在外。原來我喜歡他這麼久,卻被誤認為是可悲的陰謀……

「你說話啊!為什麼不說話了!」伊流川沉痛地閉上眼睛,睫毛在輕輕顫動,「該死的,你說話——」

突然,一個從天而降的吻堵了我的嘴巴。

伊流川粗暴地吻著我,近乎瘋狂。這樣霸道的吻,像狂風,像海嘯,像地震……

我渾身的血液一時間全向頭頂衝去,耳膜轟轟作響!來不及思考,我一用勁咬破了伊流川的嘴唇。

「對不起……」我垂下眼瞼,眼淚無休止地落下,「一切都是我設計的,是我故意接近你、勾引你,我是想侵吞你的財產……」

就這樣吧,讓他永遠地誤會我,痛恨我,從此我們的生活毫無關聯,即使我在他的眼前死去,他也絕不會為我流下一滴淚。

「如果我告訴你,我並不在乎你的背叛……」伊流川用手撫著被我咬破了的嘴唇,笑容蒼白無力,「如果我告訴你,其實你和那個女人同時掉下水,我會先救你;如果我告訴你,我設定那個局只是為了讓你主動來了解我、喜歡我;如果我告訴你,我勇闖‘愛情迷宮’是因為我喜歡你」他的聲音越來越嘶啞,眼神也越來越悲傷,「如果我告訴你這一切……你,可不可以試著喜歡我?!」

我哽咽著別開臉,伸出手決絕地推開伊流川:「……我做不到。」豬頭川,我做不到,豬頭川……我真的做不到!

伊流川顫抖著嬸子站起來,一揮手摔碎了床頭的花瓶:「這不是我要的回答!」

我癱軟在床上,雙手捂住耳朵打攪:「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我做不到!……不管你問多少便我都——做、不、到!」

伊流川頹然地靠在牆上,一滴淚從他緊閉的眼睛裡滑落:「不管怎樣……你都只喜歡他嗎……」然後他僵硬地轉過身,腳步踉蹌地朝房門口走去,「祝你們幸福。」

砰——

我聽見房門沉重地關上,連帶我的心也跟著重重地關上了。

伊流川,我會到地獄去愛你。'

voi.2他一眼也沒看我

伊流川已經三天沒有回過家了,奇怪的是伊流影也跟著奇蹟般地失蹤了。

在這三天裡,老天超級不配合地下著瓢潑大雨,沒完沒了地下,致使我現在都無法搬家。

不行!即使今天外面下冰雹,我也走定了!而且一定要趕在伊流川回來之前走掉。

我看著那一堆三天前就打包好多行李,皺緊了眉頭。扔了一些吧,反正我也活不長了,帶著這麼多累贅幹什麼?!我俯下身,條件了兩袋重要的東西外加一個行李箱,提著它們下了樓。

出了庭院,我無奈地看了看黑壓壓的天空-_-#似乎每次在我悲傷的時候,老天就會下雨!呵……那也許是躲在雲層後的天使在為我所流的淚吧?!

我晃晃悠悠地走在小道上,那些雨珠兒掉在我的身上,我全當做是它們對我的親吻。也許是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心情反倒覺得輕鬆了。

恩,我已經了無牽掛了,至於伊流川對我的恨,在不久的將來,全都會隨風飄逝的。

還有尹狄,沒有了我,就再也不用受那個老妖婆的掌控了吧!從此以後,他的人生將重新展開美麗的畫卷。

這樣想來,我的死應該是很快樂的事才對!可是為什麼我的心卻如此沉痛,像被萬箭穿心?是我在留戀著什麼嗎?

心底有一個聲音在說:貪心的女人!你在留戀伊流川的愛,你不甘心就這樣死掉,不甘心從此在他的生命裡劃去自己的名字!

不會的不會的,我沒這麼自私,做人不應該這麼自私的!我不能把我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絕對不能——

因為太專注於想事情了,我居然沒有留意到眼前有一個小水坑,我一腳踩空栽了下去,跌了個狗啃泥。

黃色的泥水濺了我一身,連臉上都是。手中的行李已經滾出好幾米遠,正在接受雨水的洗禮。

無助和難過就像山洪般朝我席捲而來,我坐起身,拼命揉著扭到筋的腳踝,眼淚又不聽話地溢位眼眶,和著雨水一滴滴砸在汙水地勢行。

為什麼又哭!米琦是個懦弱鬼!你最沒用了……動不動就哭,除了流淚只會流淚!

「我很堅強!」

我大吼一聲,然後雙手抱著膝蓋坐在水泥地裡失聲痛哭。不,你一點也不堅強,你從不堅強……失去了伊流川,你就什麼也不是了。

這時,耳邊突然傳來「吱——」的一聲,一輛汽車開過我身邊,車輪摩擦地面濺起的汙水射了我一身。我憤怒地抬起頭,看到停在身邊的白色「勞斯萊斯」

雨水灑下來,沖刷著它白得泛光的漂亮車身!即使被濺上了少許汙泥,它仍倨傲得一如它的主人般氣宇軒昂。

深藍色的玻璃緩緩移下來,從車窗裡探出來的腦袋不是伊流川,而是封嵐:「喲,瞧瞧這是誰啊,悲慘兮兮地坐在雨水裡哭泣的女孩……該不會是米琦同學吧?!嘖嘖嘖,真可憐啊,你怎麼把自己弄得這樣狼狽啊!呵嚯嚯嚯!」

「滾——」我歇斯底里地大吼!為什麼在我傷心難過的時候,見到的居然是我最最厭惡的那張臉。

封嵐眯起眼睛,把腦袋朝旁邊伊流川的肩膀上貼了過去,然後假惺惺地說道:「流川,我看我們還是幫幫她吧……這樣下去,可憐的她肯定會昏倒在半路上的。」

這副曖昧的情景刺痛了我的眼睛。我咬緊下唇,緊緊地盯著伊流川那張淡漠的臉我要記住這張臉,記住這張讓人心痛的臉。

伊流川一直抿緊嘴巴看向正前方,好半天才從胸腔裡擠出一句話:「你要去到他身邊嗎?」

我蒼白著嘴唇,雨水在我臉上歡快地舞蹈:「恩。」

伊流川兩眼繼續盯著正前方,冰冷的語氣裡沒有一絲感情:「給她一把傘!」然後不等我反應過來,一把摺疊式的藍色雨傘從車窗扔到了我的腳邊。

我的眼睛裡迅速瀰漫起一層薄霧,透過薄霧我看到伊流川那張俊朗魅惑的臉上,有一股誓死的決絕。

我身子猛地一顫,艱難地張了張嘴巴:「謝謝!」好痛苦……心臟刀絞一般地痛,我難過得就快喘不過氣來了。

「不用。」伊流川還是沒有看我,一眼也沒有。

深藍色的玻璃緩緩猾上,封嵐笑嘻嘻地對我招了招手:「小心點哦,米琦同學,千萬別昏倒在路上,那樣就死得太難看了!哈哈,哈哈哈哈。」

終於,深藍色玻璃徹底觀賞。白色「勞斯萊斯」發動引擎,永遠駛出了我的視線,留下一灘坑窪的水漬。

它走得那樣決絕,載著伊流川如同煙霧般小時在雨幕裡。

伊流川,這個我用整個生命去喜歡的男孩,真的徹底地走出了我的世界。

我顫抖著手撿起眼前沾滿汙水的藍色雨傘,臉上早已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它們肆意地流淌流淌,交匯成一條又一條的小溪。

只這一次,最後一次,從此我再也不會給自己哭泣的機會!

voi.3只是在等待一個時機

距離從伊流川家搬出來到現在已經三個月了。

在這三個月的時間裡,我都靜靜地待在這家叫做「甜一舔」的甜品屋裡打工。之所以會選擇在這裡打工,是因為它距離「威廉古堡」學院很近,而我只為了每天可以遠遠地看著那輛白色「勞斯萊斯」從眼前經過。

在這裡,沒有人知道我的過去,沒有人知道我的生命正在一天一天地消逝。我已經完全放棄自己,不但斷絕了與所有人的聯絡,連每月一次的輸血也停止了。

今天又是陽光燦爛的一天。

兩輛讓人眼前一亮的「勞斯萊斯」如往常一樣呼嘯著駛過「函雨街」,一白一黑。早晨的曦光粼粼地灑在車身上,光影流動,竟像長著白色的翅膀。

「哇!快看快看!撒旦王子伊流川和路西法王子伊流影的車開過來了耶——」

正在檫櫥窗玻璃的小優突然大叫一聲,然後雙手貼著玻璃,整張臉在玻璃的擠壓下變了形。

「哪裡哪裡?!」小寒丟下掃帚,兔子般蹦跳著去到小優的身邊,看著黑、白「勞斯萊斯」疾馳而過的背影做花痴狀,「好帥哦……」

「哎呀,哎呀!我又錯過了!」小敏把腦袋從廚房裡探出來,失望地大叫,「店長,我抗議!都已經說過好多遍了,我不做甜點師了,害得我每次這個時候都不能趕出來看著他們經過!啊,我心中的美少年……又依次與你們檫身而過了!嗚哇啊,生活沒意義了……」

「幹活了,幹活了!你們這些小姑娘們就知道偷懶看帥哥!」三十歲出頭卻仍打扮世上的老闆娘叼著個棒棒糖,從店外推門進來。

「其實店長你半個小時前就在馬路口等著了!」小寒不滿地撇下嘴巴,撿起掃帚來回掃著地,「我都有看到哦!」

「完全同意!」小優和小敏紛紛點頭,一副她們都瞭解大局的白痴表情。

老闆娘羞紅了臉,拿起一個雞毛撣子朝離她最近的小敏揮去:「你們這群臭丫頭!年紀這麼小,嘴巴就這麼碎,長大以後肯定嫁不出去。快點幹活啦,快點快點……」

「哇啊!救命!救命啊!」小優和小寒抱著頭紛紛逃竄,小敏則飛快地躲在了我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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