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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回 玄功初成(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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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真是,神秘刀客要是不想見他,恐怕他怎麼也找不到。」

「小女俠說的也是,所謂有緣千里能相會,無緣對面不相識。兩個人能不能在一起,能不能相見,全靠緣分,怎麼也強求不來。就像在下能與小女俠相處半年多,這也是緣分。」

三天後,小風子風塵僕僕地趕回來了。小婷見他面帶喜色,問:「你找到神秘刀客了?」

小風子怔了怔,愕然地問:「沒有呵!你聽誰說我找到神秘刀客了?」

「沒找到,那你高興什麼?」

「沒找到,我就不能高興麼?」

「那你為什麼高興了?」

「我聽大夫說,你不但傷勢完全好了,還恢復了功力,我不應該高興嗎?」

小婷一想也是,自己半年多來,全靠小風子和那位包子店的姐姐照顧,這份情這份義,小婷怎麼也忘不了。正是有他們不時陪伴,尤其是小風子,不時給自己說些好笑的故事,和當地的一些風土人情,使自己不知不覺地度過了半年多的時光,令自己沒感到孤獨寂寞。小婷想起了這些,說:「小風子,我多謝你了,更感謝你對我的關心。」

小風子連忙擺手說:「你千萬別這樣說,你的傷是不是真的完全好了?」

「是呀,完全好了呀。你不相信?」

「不不,我只是不大相信,大夫的話,是不是過分誇大了?」

「他說什麼過分誇大了?」

「他說你一拉,就將一條大漢扔到了大門外,後來又輕輕一掌,又將一條大漢拍飛了,而且還是手下留情,沒一掌取了他的性命。」

「這是真的。」

「你哪來這麼大的勁力?」

「我也不知道呵,不會是大夫給我服下了什麼奇珍靈藥吧?」

「不錯!有這個可能。那我也求大夫開這些藥讓我服服。」

「你沒傷,服藥幹嗎?」

「我想增加力氣呀,這樣我就不怕山匪馬賊欺負我了,也不用去拜神秘刀客為師,我也可以一拉一拍,將人扔出拍飛,那多好。」

小婷格格地笑起來:「你別胡思亂想了。就算你服藥增加了氣力,不會武功也沒用,敵人一刀向你砍來,你不能閃開,還不是一刀給人劈死了。」

「那麼說,有了力氣,還得學武功?」

「當然啦,牛的力氣夠大了,還不是給不會武功的人殺了宰了?甚至一個小孩,也可以用刀捅傷它。」

小風子怔了半晌:「你學武功要多久?」

「你呀,這麼懶,又怕辛苦,沒有十年八年苦練,恐怕練不成。」

「那麼說,我服什麼靈丹妙藥也沒用了?」

「當然啦,你以為藥可以亂服的嗎?吃多了補藥,還會七孔流血而死哩!」

「不不,你千萬別嚇我,我不服了。」

小婷笑著說:「我們別說笑了,你有什麼重要的事告訴我?」

「我告訴了你,你就要回崆峒山?」

「是呀,我再不回去,小姐會惦記著我的。」

「既然這樣,我不告訴你了。」

「你怎麼不告訴我的?」

「既然要回去了,我還告訴你幹嗎?」

「到底是什麼事,你說呀!」

「你知道不知道,我為什麼去神仙湖那一帶了?」

「你不是去尋找神秘刀客了?」

「嗨,你別說這個神秘刀客了,他比神仙還難找,我算對他死了心了。」

「那你去幹什麼?」

「去找寶物,而且這件寶物,對你非常有用。」

「什麼寶物?」

「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劍,你說,對你有沒有用?」

小婷一下心動了。她的那一把劍給惡龍砍斷了,思思他們也沒有留下一把劍給自己,說留下劍對自己不利,引起江湖中人的注意。現在自己傷完全好了,要回去,一路上沒一把劍防身不行。正想在離開時,去集市上買一把劍。現在聽小風子說有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劍,小婷又怎不心動?

小婷急問:「你將寶劍找到了?」

小風子看看四周,輕輕地說:「找是找到了,可是我不敢去取。」

「為什麼?」

「因為寶劍藏在一處不為人知的地洞裡,洞口深不可測,說不定洞裡有什麼毒蛇猛獸。我不會武功,敢下去取嗎?若是跳了下去,先不說我不能對付那些毒蛇猛獸,就是找到了寶劍,我也上不來。」

「你怎麼知道寶劍藏在那地洞了?」

「我很早前聽人說過這麼一個故事,說那地洞原是西夏國王一處秘密的地下宮殿,西夏國為蒙古大軍夷為一片平地時,國王帶著他手下僅有的幾個武士逃到了這裡。蒙古大軍追殺到,一場血戰後,國王不知是拉動了機關,還是地陷,轟然一聲,與敵人一齊陷入地洞同歸於盡。國王那把鑲有寶石削鐵如泥的寶劍,也一同埋在了這秘密宮殿裡。蒙古大軍過後,這一帶就變成了廢墟。事後,不少武林高手知道有這麼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劍,紛紛前來尋找。在尋找中,他們不是互相殘殺而死,就是莫名其妙死於這一片荒野廢墟中,不死的也找不到。以後年代久遠,地形變遷,還出現了神仙湖,這事漸漸為人忘掉,也沒有人再來尋找這寶劍了。」

「小風哥,那你又怎麼找到這個不為人知的地洞口?」

「不瞞你說,我當時是為了尋找神秘刀客而去了神仙湖一帶,幾乎跑遍了神仙湖四周一帶的大漠、山野、叢林,偶然在一條野草灌木遮蓋的野谷的一處塌方下,發現了這個不易為人察覺的地洞口。」

「你就敢說這個洞口就是西夏國王的那個秘密宮殿了?」

「野谷四周山頭和叢林中,遺留著不少的白骨和骷髏頭,還有一些生了鏽的刀劍,跟傳說中的相同。而且洞口石塊上還有一些西夏文字哩。我的功夫了得的小女俠,不管是不是,我們去看看總可以吧?萬一是真的,你不錯失了一把寶劍?它以後可以助你行俠仗義哩。對了,還有一個訊息,我可要告訴你。」

「哦?你又有什麼訊息要告訴我了?」

「殺害你父母的那夥馬賊,恐怕會在那一帶大漠上出現。」

小婷頓時睜大了一雙晶瑩的眼睛:「真的?你不是在騙我吧?」

「是不是殺害過你父母的馬賊我不敢肯定,但有一夥馬賊一定會在那一帶出現。」

「你又怎麼知道了?」

「因為吐魯番一位部落的公主,遠嫁給韃靼國的一位王子,這位公主陪嫁的金銀珠寶不少。這夥馬賊不但想洗劫這支送親的隊伍,更想搶了這位公主,送給沙裡飛做壓寨夫人,洗劫的地點,就是在神仙湖畔。」

「你怎麼知道得這般清楚?」

「因為我在那一帶尋找神秘刀客的蹤跡,看見兩條似馬賊模樣的人,在湖邊打量附近一帶的地形,嘀嘀咕咕說了一陣話,便離開了。」

「他們沒看見你?」

「我要是讓他們看見了,還有命回來嗎?」

「他們說的話你聽到了?」

「聽到一些,但聽不全。」

「他們幹嗎要在神仙湖邊動手的?」

「婷女俠,你就不清楚了。神仙湖是兩國交界沙漠中,惟一一處有水有草的地方。吐魯番送親的隊伍,一定會在那裡住下來過一夜,第二天再上路。這是馬賊們下手的最好機會,尤其在月夜下手,人馬不防,更容易得手,兩國的官兵更不會在夜裡趕來殺賊。」

小婷頓時動了俠義心腸:「好,小風哥,你帶我去神仙湖,今天我們就動身。」

「你是去殺馬賊救人,還是去尋寶?」

「殺了馬賊再說,救人要緊。」

小風子一時遲疑不出聲了。

小婷瞧著他問:「你怎麼啦?幹嗎不出聲的?你不會是又害怕了吧?」

「我,我,我不害怕是假的。」

「你既然害怕,幹嗎告訴我這個訊息?」

「我,我,我其實想叫你去尋寶,不過用這件事打動你而已。」

「那麼說,馬賊洗劫的事是假的了?」

「假是不假。我害怕這一次馬賊來的人不少,你不但殺不了他們,救不了人,自己也有生命危險。萬一你有什麼不幸,我良心過得去嗎?算了,我們等馬賊洗劫之後才去吧。何況馬賊搶劫的是吐魯番人,又不是我們的人。」

「喂,你這是人說的話嗎?」

「我,我,我是為,為,為你著想呵。」

「你也要多為那些吐魯番人著想,他們也是人。別說馬賊曾是殺害我父母的仇人,就算不是,他們在搶劫和殺害無辜,我就不能不管。不然,我辛辛苦苦練武幹嗎?小風哥,你要是不去,我自己一個人去好了。」

「不不,我怎麼放心你一個人去,我帶你去好了。」

「是嘛,這才是我的小風哥。到時,你找一個地方躲起來,別讓馬賊看見你就行了。」

「你一個人,能打得過那麼多馬賊嗎?我估計,馬賊為了洗劫這一支送親的隊伍,來的人必定不少。」

「會有多少?」

「恐怕有五十多人。因為送親隊伍中,有二十多名吐魯番士兵,還有部落中四大高手護著公主的安全。馬賊要是來人不多,根本不敢洗劫這支隊伍。或者馬賊的首領沙裡飛恐怕會親自前來,他的武功與玉家堡的惡龍不相上下,而且馬背上的功夫還勝過惡龍。所以你碰上了沙裡飛,千萬別與他硬碰,最好別與他交鋒,避開他為妙。」

「好吧,到時我看看情況再說。力戰不行,就用智鬥,就像我們在疏林中,幹掉黑狼峪的眾多匪徒一樣。」

「婷女俠,我看不如這樣,讓吐魯番的高手和士兵們先與馬賊交鋒,馬賊敗了,你就根本不必動手,我們找寶劍去。」

「眼看著馬賊殘殺無辜,我也不出手嗎?不行,要是馬賊殘殺手無寸鐵的婦女,我一定出手相助。」

小風子無可奈何地說:「好吧,我們到時看情況再說吧。」

「好,我們現在到鎮上買一把劍去,然後離開這小鎮。」

「其實送親的隊伍,在三天後才到達神仙湖,用不著今天就動身。」

「那更好,今天我們去買劍,到客棧看看我的那匹馬,準備一切行囊。再向大夫、包子店的姐姐告辭,明天一早便動身前往神仙湖。」

「馬你就不用看了,我已經叫店小二要好好照顧那匹馬,我想他不敢怠慢的。而且我還不時去看看的。現在這馬的確被照顧得很好。」

「那我們就去買劍吧。」

小風子陪小婷去買劍了。鎮上只有一間兵器店,店裡各式各樣的刀都有,還有一些盾牌、弓箭之類,惟獨劍不多,只有三四把可供小婷選擇。小婷選了一把比較順手的劍,小風子也買了一把劍。小婷奇怪地問:「你不會武功,買劍幹嗎?」

「我買來嚇嚇人也好。」

「那你買一把刀不更好嗎?」

「不不,買刀不行,這一帶玩刀的行家太多了。我一下就會給人看出破綻。要是有人找我比試比試,我不出醜了?」

「你佩劍就沒人找你比試了嗎?」

「這可不同,這一帶在江湖上混的人,絕大多數會用刀,不會弄劍,弄劍的不是中原武林中的人,便是江湖中的高手。一般來說,你不去招惹他們,逼他們動手,他們是不會來招惹你的。這一帶的人們,往往對佩劍的人是另眼相看,心存顧忌。」

小婷說:「原來這樣,所以你買把劍來裝模作樣了。」

「不錯,不錯,我要是真的給壞人或馬賊逼急了,也會揮劍亂砍亂殺,以求自衛,總好過手上沒一件防身的東西吧。」

「要不要我教你幾招劍法?」

「不用,不用,你教了我也會記不住,到時更派不上用場。還是我情急時胡亂揮動的好,令人一時不知我用的是什麼劍法,嚇得他不敢與我動手。」

小婷笑著說:「你真是一個混混,以為這樣就可以嚇唬人了嗎?你只能嚇唬一些不會武功的人。要是碰上會武功的人,一看就知道你是什麼料了。難道你真的一點也不想學武嗎?」

「我不想與人打鬥,更沒有行俠仗義的心,學武又那麼辛苦,我學它幹嗎?」

「那你幹嗎四處尋找神秘刀客,拜他為師?那不更辛苦嗎?」

「飛刀就這麼扔了出去,有什麼辛苦了?」

「你別異想天開了。神秘刀客用飛刀殺人,我想他沒有十年以上的苦練,練不到如此驚世駭俗的武功。而且他還具有異常深厚的內力,極俊的輕功。不然,他行動不會如此神出鬼沒,來去無蹤無影;飛刀如此強勁準確,一下就可以擊中要害,取人性命。」

「要十年苦練?你別嚇我。」

「誰嚇你了?我說十年,已是最短的了,說不定要二十年,三十年,才能練到這樣的武功。」

小風子愣住了,一時張大口不能出聲,半晌才說:「要二十年,三十年?看來我這一生一世,永遠也成不了神秘刀客。」

「你以為上乘的武功是輕易得來的嗎?世上絕沒有不出力不流汗而得到的東西,除非他祖先留給了他萬貫家財,才能過二世祖的日子。但武功卻不同,一定要自己苦學苦練才行。武功上沒有二世祖,哪怕你祖宗三代都是武林高手,你不去苦學苦練,也成不了高手,懂不懂?」

小風子愕然地看著小婷,好像第一次才認識小婷一樣。小婷問:「你看著我幹嗎?我說得不對?」

「不不,我怎麼也沒想到,你年紀不大,怎麼懂得這麼多的道理?」

「這不是道理,我這是切身體驗得來的。我是寒天飲冷水,點點滴滴在心裡。」小婷到底年紀不大,不懂得道理的含意,更不懂得實踐得來的經驗、教訓,可上升成為普遍的道理。

小風子忙說:「對對,你不是道理,是切身體驗,我記住了。」

「你呀,別整天胡思亂想,胡胡混混過日子了。」

「是是。」小風子真不敢得罪了這個力大無窮的小女俠,說不定她出手一拉,就將自己扔得遠遠的,摔得四腳朝天。最後,他對小婷說:「你在大夫家等我,明天一早,我會打點一切,牽馬來接你,一塊離開小鎮。」

「好呀,你千萬別誤了救人的大事。」

第二天一早,小風子牽了一白一黑兩匹馬來接小婷了。小婷見了又奇怪地問:「你不騎駱駝了?」

「還騎駱駝?它的主人早已將它牽走了。」

「你這匹黑馬是怎麼得來的?」

「換來的。」

「換來的?」

「是呀,我用兩匹馬換了這一匹黑馬。」

「你哪來的兩匹馬了?」

「你別忘了,我有二十匹馬寄售在馬場裡,用兩匹馬換馬場的一匹黑馬,馬場主還有賺哩。」

「那二十匹還沒賣掉?」

「也賣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三匹,我也不要了,送給了馬場主。」

「你怎麼什麼顏色的馬不換,偏偏換這麼一匹黑咕隆咚的馬?」

「因為它夠黑,渾身上下沒一根雜毛。」

「黑就好嗎?你已經夠黑夠倒霉的了,現在又騎上一匹黑馬,那不更黑透了?」

小風子笑著說:「說不定黑克黑,它會帶給我好運哩。再說,我在夜裡騎著它,就是碰上了馬賊、土匪,隨便往哪裡一躲,就不易為他們發現,不好嗎?」

「好了,我不跟你說了。我們上馬走吧。」他們辭別了大夫等人,便飛馬出鎮,往北而去。小婷走時,留下了一封書信,以便崆峒派的人來時大夫有所交代。

其實小婷已下了決心,這一次,不但去神仙湖救人,也要在邊關一帶,尋找殺害自己父母的仇人。她知道要是回了崆峒山,恐怕沒有十年八載,不會讓她下山,那她便報不了仇了。等報了父母之仇後,再回崆峒山不遲。

出了小鎮沒走多遠,展現在小婷眼前的,是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黃沙,遠近都不見人煙,眼前盡是一片起伏的沙丘,除了南面隱隱可看見紅柳園小鎮一帶的樹林外,其他三個方向,什麼也看不見。

小婷可以說是第一次來到塞外大漠上,要是身邊沒有小風子,她真不知怎麼走了。儘管她這時身懷不錯的武功,要是一個人,她的確也有點害怕。她不放心地問小風子:「你不會走錯方向吧?」

「不會,不會。就算我認不出方向,我這匹黑馬,它也不會迷失方向,會帶我們去神仙湖的。」

「哦?它去過神仙湖了?」

「去過,去過,我能去到神仙湖,全靠它帶我去的,不然,我也找不到。」

「我們今天能不能到達?」

「要是你不怕在夜裡趕路,今天深夜時分,可以到達湖邊,只是太辛苦了。」

「你怕辛苦?」

「我不怕,捱一夜兩夜,我沒問題。」

「那我們連夜趕路好了。」

「你行嗎?」

「你都能行,我是學武的人,難道還不行?我的身子不會比你差吧?」

「不不,我是擔心你的傷剛剛好。」

「你別為我擔心了,還是擔心你自己吧。來,我們打馬趕路。」

於是,他們一前一後,放馬在大漠上賓士,途中也不下馬休息。果然在半夜時分,他們到達了神仙湖畔。

神仙湖,是這一片沙漠中的一顆明珠,一處令人快樂、幸福之泉,更是沙漠上旅行者和來往過客一處歇腳、休息和過夜的好地方。人們看到了它,就是看到了希望,也看到了生命的延續。

夜半中的神仙湖,靜如處子美如畫。湖面平靜如緞,在月光之下,更如一面反光的鏡子,幽靜而神秘。而它身邊的沙丘和山野,又如靈獸般看護著這一面寶鏡,只容欣賞,卻不容許別人偷去。小婷和小風子飛馬來到了湖邊,宛如靜美的畫圖中,平空添了一對神仙似的人物,令畫面更為生色。

在這如詩如畫的美景中,小風子和小婷也無心去欣賞。他們不是文人雅士,也不是浪漫伴侶,更不是令人遐思的強盜與美女。小風子是一個市井小混混,更是一個俗人,不懂得欣賞這幅月下的美景。他實在太累了,想馬上躺在湖邊矇頭大睡。小婷卻是一個不解風情的少女,她來這裡只想殺馬賊救人,不是來遊山玩水的。但她第一次看到這般不同中原風光的景色,這裡四周靜得彷彿沒任何生命。儘管她膽色過人,不禁也有點膽怯了。看看湖水,又看看四周的沙丘和朦朧如怪獸般的山林,問小風子:「這裡就是神仙湖?」

「是呀。」

「它附近有沒有野獸出沒?我們要不要燃起一堆篝火?」

「不用不用,就是餓狼也不會跑來這裡,因為附近一帶十幾裡,幾乎沒有任何小動物。」

「那這湖裡沒有魚?」

「我不知道,就是有,狼能捉到它們嗎?看見了魚,還不是乾瞪眼?」

小婷暗運真氣,凝神傾聽四周的動靜。四周的確沒有什麼動物在活動,除了輕微的風聲、沙聲,就沒別的響聲了。說:「不錯,它四周的確沒有什麼野物走動。」

「我們快找一處地方睡吧,我騎馬跑了一天半夜的路,真的累死了。」

「那你去睡吧。」

「你不睡?」

「我坐在馬旁閉目養神就行了。去睡吧,你不用管我。」

「好好,那我去睡啦,我想不久,天就亮了。」

小風子就在不遠的湖邊,躺下來睡著了。小婷卻盤腿坐在馬旁,閉目暗練玄功。她練了一炷香的時間,一身真氣走遍了全身經脈和各處穴道,不但恢復了體力,精神更是大增,全身上下,隱現一股真氣罩體。這時,哪怕一隻蚊蚋飛進來,也會給這一股真氣震飛震死。小婷練的這一門不知名的玄功,就是有一種不可思議的功能,在靜坐閉目練功時,一身真氣形成了保護罩,就是有人突然偷襲也不怕,可以將偷襲者連人帶兵器震飛了出去,自己仍端坐不動。這是她半年來苦練的成果。

小婷又練了一炷香的時間,慢慢將真氣納入奇經八脈之中,這也是小婷第一次在深夜裡練功,將早晚的兩次練功,集中在深夜一次完成,一雙目光,神蘊光彩異常。她輕輕一躍,似疾燕般沖天而起,躍上了半空中,然後收氣納息,似殘葉般飄了下來,落在地上時,真是一塵不揚。

由於一身真氣充沛,小婷乾脆趁這段時間練習劍法。她在湖邊縱橫自如,來往如飛,手中的一把劍,幾乎是劍隨心發,意到劍到,招式隨意變化,雖然是崆峒派的劍法,但招式凌厲,變化無常,劍氣逼人。要是這時崆峒派的掌門人看見,恐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是自己門派的劍法嗎?就是自己,也不可能抖出這般快如電閃、招式倏然變化的凌厲的劍法來,那可是崆峒派上乘高手中的高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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