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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回 怪病女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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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了?」

「因為你是一個老太婆呀,只有男人碰了我,我的怪病才會發作的。」小婷儘量想辦法麻痺這個老太婆,但願她沒其他意圖,只是好奇試探自己的,從而鬆開了手。

老婦人遲疑地看著小婷,心想:這個所謂的怪病女俠,內力那麼驚人,武功那麼好,難道還不知自己的命脈扣在我的手上,生死在一念之間?她是天真無知,還是故作如此?

小婷又問:「老人家,你看,我這個怪病能不能醫治好?」小婷發揮了獵戶女兒潛在的機靈與鎮定。

「丫頭,你根本沒病。」

「不會吧?我怎會沒病的?」

這時老頭兒說:「讓我來試試,看看她的怪病會不會發作。」

老婦人喝道:「你給我滾開。你這糟老頭,人老心不老,想趁機在這丫頭身上動手動腳吃豆腐嗎?有老孃在,你就死了這條心。」

「嗨,我不過想試試她有沒有怪病,你想到哪裡去了?」

小婷用激將法說:「老人家,我勸你千萬別試,我的怪病發作起來,連我也不知道,萬一打傷打死兩老,我醒過來之後,就一世不安寧了。」

老頭兒愕然:「你不會是真的吧?」

「是真是假,你過來一試不就知道了?」小婷希望他過來,老婦人一鬆手時,便迅速出手,將這一對老夫婦制服。

老婦人一聲冷笑:「好機靈的小丫頭,你以為這樣,我就會上當嗎?」

小婷:「老人家,你說什麼呵,我怎麼聽不明白的?」

「嘿嘿,等會你就明白了。」老婦人又迅速出手,封了小婷身上的兩處要穴,然後鬆開了手,「丫頭,這下我看你再玩出什麼花樣來。」

小婷一怔,暗想:看來這一對老東西,不是試探自己有沒有怪病這麼簡單的。儘管身不能動,但對手沒有封了自己的啞穴,自己仍能說話。她一邊暗運真氣,一邊問:「你們這是幹嗎?」

老婦人說:「丫頭,你自問自己做了什麼事?」

「我做了什麼事了?我跟你們從不謀面,更不相識,幾時得罪你們了?沒有呵。」

「難道你忘記了在涼州西營殺了什麼人了嗎?」

「你是說我殺了餘莊主這淫賊嗎?」

「嘿嘿,你還是想起了。很好。很好。」

「難道這麼一個為惡一方的淫賊不該殺?」

老頭兒說:「你怎能說他是淫賊了?他不過喜歡你,想娶你為小老婆,給他傳宗接代而已,你怎能狠心將他殺了?」

老婦人喝道:「糟老頭,你有個完的沒有?這都是你教出來的好徒弟,武功不好好練,成天花天酒地,儘想女人的事。我早說過,他總有一天,會死在女人手上。現在我沒有說錯吧?」

老頭兒嘿嘿不敢出聲,後來又嘟噥著說:「一個男人有三妻四妾,也不是什麼大錯呵。」

老婦人喝道:「你還敢說?這個徒兒,都是你這糟老頭教壞的。是不是你也想娶三妻四妾了?以後你讓別的女人殺了你,不如我現在就殺了你,來得乾淨。」

老頭兒慌忙搖手說:「不不。老婆大人,你千萬別亂來,我不過說說而已。我有你一個已夠了,怎敢有三妻四妾了?」

「嘿,說說也不可以。」

「好好,我以後就不說了。」

小婷見他們這樣,心裡不禁好笑起來,問:「你們現在想將我怎樣?」

老婦人說:「當然是殺了你,為我們那不爭氣的徒兒報仇了。」

「所以你們在這裡等我來?」

「不錯,不為了等你,我們有這麼閒心坐在這裡吃飯喝酒嗎?」

「小女子不明白,我一來,你們怎麼不立刻出手?」

「老孃聽聞你這丫頭武功極好,輕功十分了得,恐怕動起手來,就是勝了你,也會讓你跑掉,以後就難以追殺你了。」

「所以你們就故意說那些話,令我不防備你們。」

「要不這樣,我們怎麼能輕易將你這怪病女俠拿下來?丫頭,要怪,只怪你還是太嫩,江湖經驗不足。」

「多謝兩位給了我這麼一次極好的教訓,令小女子今後知道怎麼去提防別人了。」

「丫頭,你說這話已經太遲了,你今後投過胎做人,再領會這一次的經驗教訓吧。」

「你們真的要殺我嗎?」

「不殺你,又怎麼對得起我們的徒兒?」

「老人家,你太糊塗了。」

「我們怎麼糊塗了?」

「你不是說他不爭氣,遲早會死在女人的手裡嗎?現在他死在我的手上,那不是很好嗎?同時也應驗了你的話呀。」

「他就是該死,也應該死在老孃的手中才是。別人殺了他,我心裡不高興。」

「其實,我也不想殺他呀。誰叫他碰了我,令我的怪病發作。當時我殺了他也不知道,事後才知道的。」

老頭兒說:「你真的有這種怪病,男人碰不得?」

「是呀,你老不信,不妨試試。」

老頭兒的確想試一下,以滿足自己的好奇心,但又不敢出手,一雙眼睛望著醋罐子老婆大人。他老婆問:「你真想試一下?」

「要是老婆答應,我真想試試,看看她的怪病發作起來是什麼情形。」

「你不怕她的怪病發作起來,傷了我們?」

「她能傷得了我們嗎?那我們大漠雙鷹這一綽號,不浪得虛名了?」

小婷怔了怔:「什麼?你們就是大漠雙鷹?」小婷在崆峒山時,就聽說過大漠雙鷹的事,在地下宮殿裡,也曾聽爺爺說過。崆峒派掌門人認為大漠雙鷹是邪派中的一對魔頭,凌厲的鷹爪功十分厲害,警戒門下子弟,沒事不可去招惹他們,見了他們,最好遠遠避開。因為你們任何一個,都不是這對老魔的對手。而爺爺說,大漠雙鷹是西北武林中的一雙怪人,亦正亦邪,不會無緣無故殺人。但他們要殺的人,幾乎沒辦法走脫。

這時,小婷被封的穴位,早已為自己奇厚的真氣衝開了,但她仍裝作不能動的模樣,看看這一對大漠怪物怎麼對待自己。

老婦人聽小婷這麼問,說:「小丫頭,難道你聽說過我們的大名?」

「兩位是西北武林有名氣的前輩,小女子怎不聽聞。」

「你既然知道,幹嗎還要殺害我們那不爭氣的徒兒?」

「我當時不知道呀,他也沒說是兩位的弟子,何況我的怪病又發作了呀。」

「小丫頭,你知道了會怎樣?」

「對不起,我同樣會殺了他。」

「什麼?你敢這麼不將我們放在眼裡?」

「小女子不是不將兩位前輩放在眼裡,而是我根本不相信。」

「你不相信什麼?」

「不相信他在胡說八道,他怎麼可能是兩位的弟子了?兩位這樣有名氣,怎會教出這麼一個為害一方的淫賊來?那不有損兩位前輩的名聲,給你們丟了臉面?所以,我非殺他不可,以免壞了兩位的名聲。」

小婷這麼一說,這一對大漠雙鷹一時不能出聲。隨後,老婦人對老頭兒抱怨起來:「你聽聽,這都是你縱容溺愛的結果。」

「老婆大人,你怎麼全怪我了?他可是你的乾兒子,我敢管教嗎?不怕你惱嗎?」

「什麼?你這糟老頭,還敢說老孃的不是?你會管嗎?要不是我盯著你,你還不是同他同聲同氣,到女人堆裡去鬼混?」

「老婆大人,你這不冤死我了?我只是嘴吧說說而已,從來不敢行動。」

「你還敢行動?」

「不敢,不敢,我是壓根兒也不敢。」

小婷看得又是好笑,說:「這下,你們可以解開我的穴位了吧?我沒有殺錯人呵。」

老婦人說:「你還想解開穴位?不行。我還是非殺了你不可。」

「老人家,你怎麼這般的不講理,還要殺我?」

「老孃不殺你不行。不然,我就對不起他父母所託,我這個乾孃不白當了?」

小婷問:「你以為殺了我,你這乾孃不白當嗎?就不負他父母所託嗎?其實,你早已負他父母所託了。」

「我怎麼負他父母所託了?」

「你將他教成這樣,既不好好練武,又玩弄欺凌婦女,成為一個人人憎恨的惡霸,從而招來殺身之禍。你自問,你對得起他的父母嗎?」

老頭兒說:「老婆大人,你千萬別聽這小女娃所說,她有意激你的。」

老婦人橫了她老公一眼:「你以為老孃是三歲小孩,容易為人所激嗎?」

小婷又說:「枉你們兩個是多年成名的前輩,點了我的穴位才敢殺我,這光彩嗎?傳到武林中去,不讓人輕視笑死了?」

老婦人嘿嘿地說:「小丫頭,不管你怎麼說,老孃都不為所動。老孃在江湖上我行我素,全不理江湖上人說長道短。」

老頭兒說:「老婆大人,就讓我代你殺了這怪病小女娃。」說著,他一躍而上,身手似鷹樣的敏捷,出手就想扭斷小婷的脖子。

小婷身形一閃,出手就抓住了他伸過來的手臂,一招漂亮的摔跤招式,就將這個號稱大漠雙鷹的老頭兒,「叭」的一聲摔出,人立馬就直挺挺躺在地上了。同時更出手如電,一連點了他四五處要穴,令他像死魚一樣的躺在地上不能動,只能瞪大了一雙驚愕的眼睛滴溜溜地轉。

這一突然的變化,令老婦人一時傻了眼,她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事。她驚愕地問:「你怎麼會動了?」

小婷說:「我也不知道呀。」小婷想到這一對老夫婦是亦正亦邪的人物,不想出手就傷了他們。要是他們是殘忍兇惡的魔頭,小婷根本就不會與他們多說的。在制服了老頭兒後,便會馬上向老婦人出手,容不得她有半點喘息的機會,就是擊不中,也打得她一個措手不及。

小婷一招就能制服了大漠雙鷹中的一鷹,並不是她的武功高出了大漠雙鷹幾倍。以老頭兒的武功,小婷也不可能一招就取勝。她是用巧用智,先是裝著穴位受封不能動,令老頭兒不提防,然後猝然出手,打得老頭兒一個冷不防。這也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老婦人就是這樣驟然出手,扣住了自己的命脈,封了自己的穴位。她初時還想用來對付老婦人,想不到老頭兒代替了。

老婦人聽小婷說不知道,問:「你敢戲弄老孃?」

小婷說:「不敢呀,我真的不知道我怎麼會動了?」

「老孃不是點了你兩三處要穴嗎?難道點錯了?」

「是呀,你是點了我的穴位。奇怪,我怎麼可以動了?」小婷乾脆給她來個裝糊塗。因為制服了一鷹,就不擔心雙鷹會聯手攻擊自己了。就是自己的武功不敵這老太婆,也可以脫身而走。這個老太婆顧及老伴,不敢追趕自己的。小婷似乎突然想起什麼來,便說:「是了,一定是你的老公碰了我一下,令我的怪病發作起來,所以才會動。」

老婦人驚愕:「什麼?你的怪病發作了?」

「是呀,要不,我怎麼會動了?老人家,趁我的怪病還沒有完全發作,人還清醒,你帶你的老公趕快離開這裡。不然,我的怪病完全發作了,就什麼人也認不出了,會傷了或打死你們。你們快走呀。」

老婦人怒道:「到了現在,你還想戲弄老孃?」

「我是說真的呀。」

「老孃不管你是真是假,有病沒病,先拿下你再說。」說時,身形一晃,人似鷹般撲來。老婦人身手不但似鷹一樣的敏捷,而且內力十分的深厚,雙手剛出,凌厲的爪風已到。一般江湖中人,在她這一招之下,幾乎全無閃身和反擊之力。這才是鷹爪門一流的上乘功夫。老婦人從小婷剛才的行動,已看出這個怪病女俠不是一般的江湖女俠,武功不錯,人更黠慧。所以她一齣手,就抖出自己七成的功力,不像她老伴輕敵大意,連兩成的功力也不抖出來。

小婷也知道大漠雙鷹的厲害,早已將一身真氣佈滿了全身。她見老婦人出招凌厲,快如電擊,除了閃避,已無出手反擊的時間了。小婷以幻影般的身法閃避,想出手反擊時,老婦人第二招又到。這樣一來,小婷完全處於被動的地位,一味捱打。小婷全仗一身輕巧的輕功和身法,一連閃過了她十幾招的進攻。要是其他武功極好的武林人士,恐怕也招架不了她一鼓作氣十多招連續的進攻,恐怕在三四招後,就會被這個兇殘的老婦人抓到,手腳筋骨,也會給她可怕的雙爪撕碎。

的確,論武功,論單打獨鬥,老太婆恐怕不是小婷的對手,但大漠雙鷹聯手,勝負恐怕難分。小婷被迫一味閃避,令野店外的桌、椅以及一些供過路人在樹下歇腳的石凳全遭了殃,不是給老太婆抓得粉碎,就是給老太婆的爪風震飛,那一棵大樹的枝枝葉葉,不少給老太婆抓了下來。

老太婆見小婷竟然能閃過自己二十招,心中也十分駭然。這個小女娃到底是哪一派的人物,身法如幻影變化,令自己招招抓空,連她隨風飄起的披風也抓不到。是她的怪病發作了,還是她真有如此不可思議的身手?

小婷最後縱上大樹的最高樹梢上時,心想:怎麼這老太婆的鷹爪功如此的厲害?她的徒兒餘展翅怎麼如此的無用?要是餘展翅有她四成的功力,自己要殺餘展翅恐怕也不容易,得費些功夫。

老太婆見自己一連十多招都抓不到小婷,喘過一口氣來,仰面問:「小丫頭,你到底是哪一位高人的弟子?」

小婷在樹梢上問:「你怎麼不來抓我了?」對老太婆的問不作回答。

「你以為老孃抓不到你?」

「那你來呀。」

老太婆驟然凌空而起,小婷又似靈貓般閃到了樹下。她閃過老太婆一連十多招的進攻後,看透了老太婆鷹爪功的招式,開始出手反擊了。當老太婆伸手過來時,被小婷一手抓住了,可是老太婆另一隻魔爪已伸到小婷的面部,這是兩敗俱傷的打法。小婷只好鬆開手,如電閃般閃到老太婆的身後,一掌拍出,「嘭」的一聲悶響,將這老太婆的身軀拍得橫飛了出去。小婷這一掌用力不小,震得老太婆心血亂翻,一口鮮血沖天噴出,摔下來時,半晌爬不起來。一場少有的交鋒頓時結束。小婷知道這老太婆內力深厚,一掌拍不死她,擔心她再次躍起反抗。於是一點也不猶豫,縱了過去,想再出一掌,不廢了她的武功,也要廢去她的一雙可怕的魔掌。

她的老伴身不能動,卻能開口說話,一見此情景,連忙大聲叫喊:「小女娃,請掌下留情,要殺,你殺我這個糟老頭好了,千萬別殺我老婆大人。」

小婷一聽,掌不由停在半空中,沒有拍下。她看了老太婆一眼,知道這老太婆內傷不輕,已不可能反抗了。同時也知道這大漠雙鷹,是亦正亦邪的人物,不是一些兇殘成性、十惡不赦的魔頭,便收了掌,轉身問老頭兒:「你叫我不要殺她?」

「對對,你殺我好了,放過了我老婆大人,我死也不會怨你的。」

小婷這時又狡黠地說:「我剛才做了什麼事了?」

老頭兒愕然:「你不是想殺我老婆大人麼?怎麼不記得了?」

「我,我,我不知道呵。」

「小女娃,你的怪病是不是好了?」

「剛才我的怪病發作了嗎?」

老頭兒吐了一口大氣說:「小女娃,剛才你的怪病是發作了,發作起來可怕人了。」

「我,我,我怎麼一點也不知道呀。」小婷故意看了老太婆一眼,又看看老頭兒,「你的老婆不會是我打傷的吧?」

「小女娃,剛才的事,你真的一點也想不起來麼?」

「我想不起來了。是了,我記得你來碰我,我將你扔到地上。以後,以後,我做了什麼事,我都不知道了。只知道有人要殺我,我拼命地逃呵跑呵。」

「小女娃,幸好你及時醒過來。你快來拍開我的穴位,我要去看看我的老婆大人,看看她傷得怎樣了。」

「慢著,剛才的事,我雖然不知道。但有一點我卻知道,為了你們那個不爭氣的徒兒,你們要殺我。我放了你們,你們不會殺我嗎?」

「小女娃,你放心,我老頭兒雖然糟,也知道不殺之恩。你放了我們夫婦,我們今後不但不會殺你,還會報答你這次不殺之恩。」

「你說話算數嗎?」

「我們大漠雙鷹,別的可能不懂,但懂得信守諾言,說過的話算數。」

「好吧,小女子也相信兩位前輩不會食言,而壞了自己的聲譽。」小婷說完,走過去拍開了老頭兒的穴位。

老頭兒一躍而起:「小女娃,我糟老頭多謝你了。」隨後便慌忙跑去看自己受傷的老伴。

老婦人在他們談話時,也吃力地慢慢坐起來,暗運內力調息自己的內傷。老頭兒走到跟前,十分關切地問:「老婆大人,你怎樣了?」

老婦人說:「放心,我死不了。」

「來,我來給你運氣療傷。」

老頭兒坐在她身後,雙掌按在她背後的要穴上,將自己一身強大的真氣,徐徐輸入老婆的體內。小婷在旁好奇地看著,同時也為他們護法,以防有人跑來壞了他們的療傷。因為在他們運氣療傷中,哪怕一個不會武功的人,只要有一點力氣,都可以取了他們的性命。的確,也有一些路人好奇,想過來看看,給小婷趕開了,不準任何人接近大漠雙鷹跟前半步。這一對大漠雙鷹,又是暗暗看在眼裡,記在心中。

好一會,老太婆一口淤血又噴了出來,內傷雖然沒有完全治好,已無大礙,今後只要好好調養一兩天就行了。小婷:「兩位前輩,你們沒事了吧?我可以走啦。」

老婦人嘆了一口氣說:「小丫頭,老孃不但栽在你手中,也服了你了。老孃一生之中,沒服過別人,今次算是服了你了。」

「老人家,你千萬別這樣說,我只求你們別惱我就行了。」小婷說完,便飛身上馬而去。她臨走前,給店家丟了一錠銀子,算是賠償了店家的一切損失。

老婦人又看在眼裡,暗讚一聲:「這真是江湖上少有的丫頭,可惜我們沒能收到這樣的好弟子。」

老頭兒若有所思地說:「這個小女娃,真的得了這種怪病麼?」

老婦人又橫了他一眼:「不管她有沒有,你今後都不能去碰她。」

「她的怪病發作起來,連你也打不過她,我還敢去碰她嗎?招打呀?」

「你知道就好。」

「不過,她的怪病發作了,我也不怕。」

「什麼?你說什麼了?你不怕?」

「因為我可以治好她這種怪病。」

「你怎麼治?」

「我大喊一聲,小女娃,掌下留情,她就會頓時醒過來,怪病一下消失了。剛才,我不是這樣治好了她的怪病嗎?」

老婦人儘管疑惑,但也沒有其他的辦法解釋,說了一句:「你別自以為是,是這丫頭天生仁厚,才沒要了我們兩條老命,我們走吧。」

「老婆大人,今後我們怎麼報答小女娃這份情?」

「看今後我們不能碰上她遭遇困難危險了。老東西,你得明白,論武功,我們兩個任何一人與她單打獨鬥,都不是她的對手。兩人聯手,或許還可以與她一戰。論機靈聰明,我們更不是她的對手。」

「老婆大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的話你還不明白?」

「不明白。」

「你這老東西,不但糟,更傻透了。我是說,在當今西北武林中,除了避禍崖主無畏居士,恐怕沒人是她的對手,就是神秘刀客想勝她也難。我們今後恐怕還不了她這份情,懂嗎?」

「我懂了。老婆大人是說,以小女娃的武功和機智,今後不會有什麼危險,就是遇上了危險,她也能自行解決,根本不需要我們兩人出手相助。」

「你這糟老頭總算明白了。走吧。我們別再呆在這裡丟人現眼了。」

這一對亦正亦邪的大漠雙鷹,閃身往北而去。他們離開後,才有一些過往行人好奇地向店家打聽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店家夫婦向好奇的人們講敘事件的發生和經過。其中有人駭然問:「那位擊敗雙鷹的女子,就是怪病女俠?」

店家說:「小人不知道,更不敢去問,大概是吧。因為小人聽他們說,那位女子有一種怪病,男人們碰不得,一碰,怪病就發作了,打傷人打死人,她也不知道。」

人們聽了更是相視愕然,有的人從涼州、永昌而來,早已聽說怪病女俠的事了,現在,她竟能擊敗了大漠雙鷹,其武功可想而知了。

經過野店這一戰,怪病女俠之名,更是名傳武林,驚震江湖。因為西北武林人士,沒一個敢去招惹這一對行為怪異的雙鷹,就連崆峒派的掌門也不敢去招惹,別說各地群雄了。西北武林,出了一個神秘刀客,現在又出了一個怪病女俠,今後有一番熱鬧了。從此以後,怪病女俠這一綽號,很快在江湖傳開,反而小婷之名,沒人知道。

小婷在野店為大漠雙鷹足足耽誤了一個多時辰,她策馬飛奔,在日落黃昏時進入了山丹衛。住了一夜,又往西而去。三天之後,小婷風塵僕僕出現在肅州城了。肅州,也是如今的酒泉,離嘉峪關已不遠了。嘉峪關就是坐落在嘉峪山的西麓上,也是明代最西的一座雄關,萬里長城的終點,有重兵鎮守。本來,嘉峪關外的玉門、沙州、加州等地,都是明朝的國土,可現在已為吐魯番人所佔據。地方雖然為吐魯番人佔有,但各地的群雄紛紛據為己有,既不歸明朝所管,也不服吐魯番人管轄,各自為政,有時還與明邊關士兵聯絡,將吐魯番人的官兵趕跑。實際上,這一帶已成為三不管的地方,當地的土豪、強人,就是當地的土皇帝。

小婷風塵僕僕地到了肅州城,剛一投店住宿,驀然窗外一把小小的飛刀驟然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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