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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回 血映夕陽(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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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說到小風子驚恐地說,不好。前面有危險。小婷不由四下望望,又打量前面的黃沙大道,問:「你怎麼知道前面有危險了?」

「是我的馬告訴我的。」

「什麼?是你的馬告訴你?」

「是呀,你別看我這匹馬沒你的那麼雄駿,但它可有靈性了,能預先感到前面有危險,便長嘶一聲,停蹄不走了。」

「哦?那麼說,你這匹馬是世間少有的寶馬了?」

「它的確是一匹寶馬,要不,我怎會將它從馬賊窩裡偷出來?」

「什麼?這馬是你從馬賊窩裡偷出來的呀。我還奇怪,你怎麼一齣關後,就無緣無故弄到一匹馬了,原來是偷來的。你一直寄養在那間茶館裡?」

「不錯,我從馬賊窩裡偷了三匹馬,一匹馬送給了茶館老闆,一匹馬賣了,只有這匹馬,我怎麼也捨不得賣。」

「它真的有靈性?」

「我的大女俠,讓我告訴你,蒙面刀客殺了那一夥馬賊後,我帶了它逃出來。從玉門關一直到嘉峪關的路上,因為它的預感,我才逃過了幾次危險。」

「真的?」

「嗨,我騙你幹嗎?我看我們還是往回走,在經過的那個小鎮上住一夜,等明天有大隊的商隊或其他大批的人走時,我們和他們一塊走,就不會有什麼危險了。」

「你是說,前面有強人和馬賊攔路搶劫?」

「我不知道,大概是吧。」

「真的這樣,我更要往前走了。我要看看他們是什麼強人,是哪一路的馬賊,是不是殺害我父母的馬賊。」

「你,你,你這不是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嗎?他們不是幾個人,而是一批,幾十人或上百人,你一個能鬥得過他們嗎?單是他們亂箭齊發,也會將我們兩個人變成了刺蝟。」

「你既然害怕,那你一個人往回走,我去會會他們,沒事了,我再來找你。」

「我,我,我怎能讓你一個人冒險?但願上天保佑,前面沒有強人或馬賊,是我這匹馬不靈了。」

「那我們走呀。」小婷在與小風子說話時,也曾凝神傾聽四周五里之內的動靜,似乎沒有異常的響動。

他們在四野無人的黃沙道上,又奔走了十多里,小風子的馬又長嘶一聲不走了。小婷也勒住了馬韁繩問:「你又怎樣啦?」

「前面真的有危險,再不能走了。」

小婷不禁又四下打量,凝神傾聽。前面一里之地,的確有人聲和不尋常的行動,心中暗想:難道小風子的馬真的有靈性,能預感到危險?小婷又暗暗打量四周的地形,一邊是山嶺,一邊是空曠無邊的平地,一條小溪流沿著山嶺腳而走,這一條東西來往的大道,就是沿著小溪流而去的。

小婷對小風子說:「前面不遠的確有人,似乎只有七八個,就算他們是強人也不怕,我們走。萬一有事,你就先找個地方躲起來,一切由我來應付。」

小風子說:「要是七八個人,我也不怕他們了。」

「他們是一夥攔路搶劫的強人,你也不害怕?」

「有你,我還害怕幹嗎?最好由我先向他們打個招呼,希望他們讓我們經過,大家好來好去,不用動手。」

「他們會聽你的?」

「這就要看當時的情形和我這一張嘴了,要不,我怎能在江湖上混?」

「好呀,我也想看看你怎麼個混法。」

他們剛轉過一道山角,前面就出現了兩個持刀攔路的大漢,喝令他們下馬。小風子一下從馬上跳下來,向他們拱拱手說:「兩位英雄好漢請了。」小婷也隨即下了馬。

其中一個黑大漢用鼻子「哼」了一聲:「少廢話,將你們的行囊馬匹全留下來,我們或許放你們走。」

小風子又是一揖說:「兩位英雄,我們有話好說。在下多少也是江湖中人,所謂山不轉水轉,日後我們多少還有相見的日子。」

胸口一撮毛的漢子問:「你是哪一條道上的人?」

「在下原是霧裡飄的手下。」

「什麼?你是玉門關一帶霧裡飄的人?霧裡飄早在一年多前就給人幹掉了,他手下的兄弟幾乎全死了,哪有你來?」

「是是,在下是一條漏網之魚,僥倖逃了出來,以後又投奔在肅州大壇賭場閻老闆的手下。現在我們兄弟倆奉閻老闆之命,前往沙州辦事,望兩位看在同道的分上,放我們過去,以後必當厚報。」

小婷在旁一聽,原來這個小混混,是這麼在江湖上混的。他說他是那夥馬賊的人是不假,但說是賭場上的人,就胡說八道了。

黑大漢一聲冷笑:「小子,算你不走運了。」

小風子愕然:「好漢,你這是什麼意思?」

「老子跟快手閻王有過節,你不是他的人還好。現在,你們的人、馬、貨全給我留下來,老子還將你的人頭,送回去給他看看。」

「你,你,你跟我們閻老闆有什麼過節了?不會是一場誤會吧?」

「什麼誤會,老子曾經栽在他的手上,現在也叫他栽在老子的手上。」

「我看你也不算什麼英雄好漢,有過節,你怎麼不找我們閻老闆說去,只會拿我們當下人的出氣?」

「老子砍下你的人頭給他送去,先出一口氣,然後再去找他算賬。」

「你叫誰將我的人頭送去了?叫你手下的弟兄嗎?你不怕我們閻老闆將你手下弟兄的頭也砍了下來,送回給你?」

一撮毛漢子說:「我們殺你一個留下一個,留下來的人將人頭和話帶去給快手閻王,叫他有種的,就來這一帶找我們,見個高低。」

「你,你,你們真的要這樣幹?」

「你看老子是說假話的嗎?說,是砍下你的腦袋,還是砍下你兄弟的腦袋?」

小風子說:「那,那,那砍下我的腦袋,叫我兄弟將人頭和話帶回去。」

小婷這時說:「好呀,我一定將人頭和話帶回給閻老闆。不過,不是我哥的人頭。」

一撮毛問:「不是你哥的人頭?難道是你的人頭麼?」

小婷說:「是你們的人頭。」

兩個賊人一怔:「你說什麼?」

「我說,是你們的兩顆人頭呀。帶去給快手閻王的話,不是叫他來這裡,而是說:我曾經欠了他一份人情,現在將你們兩顆人頭奉上,算是還了他這份情,以後我和他,誰也不欠誰的了。」

黑大漢一怒而起,一刀向小婷砍來:「老子就先殺了你。」

小婷對這些劫匪再也不留情了。她知道在山坡下的亂石草叢中,仍有匪徒埋伏,便來個殺一儆百,令群賊震驚。所以她身形一閃,不但閃過了這黑大漢的一刀,還將他手中的刀奪了,順勢一刀,也將他的腦袋砍了下來。

一撮毛看得傻了眼:「你敢殺了他?」

「我不殺了他,怎能將他的人頭送給快手閻王?現在輪到你了。是你自己砍下自己的腦袋,還是讓我來砍?」

「老子跟你拼了。」一撮毛揮刀而上。

這時埋伏在亂石草叢中的群匪也一鬨而上,人數雖然只有六個,對小婷來說,根本不放在心上;對小風子來說,可就危險了。他嚇得一邊抱頭大喊:「不關我的事,我沒有殺人。」一邊跳進小溪河向對岸逃走。兩個匪徒揮刀向他追殺。為了救他,小婷閃過了五個匪徒的兵器,身似幻影,閃到小溪河邊,人到刀起,把這兩個追殺小風子的匪徒,從後面將他們放倒。隨後便在小溪河邊上攔截匪徒,讓小風子安全逃到對岸,躲在河邊的一些亂草之中。

一撮毛急了,大聲吼著:「別去追殺那個逃跑的,先合力殺了這小的再說。」

八個兇惡的匪徒只剩下三個,小婷更不放在心上。

三個匪徒中,以一撮毛的武功最好,也最為兇狠,是一條不知死活的蠻牛,小婷要不是護著小風子,早已將這條發了狂的蠻牛刺倒。現在,三個匪徒聯手圍攻小婷,小風子已全無危險,小婷可以放手而為了。沒有多久,小婷一刀將一撮毛放倒了,嚇得另外兩個匪徒魂飛天外,轉身涉河逃命。小風子不知從什麼地方鑽了出來,冷不防一刀將一個逃命的匪徒放倒在河灘上,又想攔截第二個逃命的匪徒。這個匪徒見後有小婷,小風子又攔道,兇狠地說:「老子跟你拼了。」一刀向小風子頭頂劈來。

小風子哪裡見過這般兇狠拼死的兇徒,頓時嚇得手忙腳亂,大叫一聲:「我的媽呀。」也不懂舉刀相迎,腳下一滑,仰後翻倒,不但閃過了匪徒的一刀,手中的刀,竟然插進了收腳不及的匪徒的身體要害處。匪徒噴出來的鮮血,灑滿他一頭一臉。他還不知自己已殺了這個匪徒,棄刀轉身逃命,一邊還說:「你別殺我,我不攔你,你走。」

小婷飛身過河攔住了小風子,問:「你怎樣啦?還跑幹嗎?是不是受了傷了?」

小風子大概是驚慌過度了,不但聽不出小婷的聲音,更以為是匪徒攔住了自己,一下又仰後倒下:「別殺我,別殺我。我已經不攔你了,你還追殺我幹嗎?」

小婷說:「小風哥,是我呀,你怎麼連我的聲音也聽不出來了,是不是嚇呆了?」

小風子一下從地上坐起來,翻著眼問:「是你?」

「是呀,你不會連我也認不出來吧?」

「那個匪徒呢?他跑了?」

「他死了,是你殺了他的。」

小風子愕然:「什麼?是我殺了他?不會吧?我怎會殺了他,是你說錯了。是你殺了他吧?」

「好了,不管是誰殺了他,他已死了。你怎樣了,是不是受了傷?」

「我受了傷?我不知道呵,大概是吧,我感到有一點痛。」

「你站起來讓我看看,看傷在哪裡了。」

小風子慢慢站起來,小婷看了一下,沒發現小風子身上有什麼傷處,只是一臉的血,說:「你跳兩下,再走幾步讓我看看。」

小風子依言跳了兩下,走了幾步,也仔細地看了看自己:「我,我,我好像沒受什麼傷呵。」

「你哪裡痛了?」

「我,我,我好像又不感到痛了。」

「你的臉也沒痛嗎?」

「沒有呀。」

小婷放心了:「你剛才將我嚇壞了。想不到你一點傷也沒有,反而殺了兩個賊人。」

「不是吧,我只殺了一個賊人,那個要殺我的賊人不是你殺的嗎?怎麼是我殺的?」

「你過去看看,你那把刀還插在他身上哩。」

「真的?當時他兇狠地一刀向我劈來,我,我,我腳下一滑,翻倒了。記得當時我已棄刀逃命,怎會殺了他了?難道我這把撿來的刀,會自動插在他身上了?」

小婷一時也想不起是什麼原因,便說:「好了,現在這八個賊人全死了,快去洗乾淨你這張血臉,換過這件沾了血的衣服,我們好趕路,天色不早了。」

「是。」

小風子在小河中洗乾淨了臉,將沾有血的上衣除了下來,扔掉不要了,便翻身上馬趕路。一路上,小婷想到小風子剛才的冒失行為太危險了,說:「小風哥,以後碰上賊人,你千萬要找地方躲起來,更別冒險攔截逃跑的賊人。這一次算你僥倖,下次恐怕沒有這樣幸運,懂嗎?」

「我懂。剛才已嚇得我三魂不見了二魄,還敢有下一次嗎?」

「對了,你手中的那把刀怎麼得來?」

「是你殺死河灘上那個賊人手中的刀呀。我悄悄過去將它撿起來,以作防身之用。後來看見賊人涉水向我跑來,我用刀將他捅倒了。後來我又去攔截另一賊人,誰知他那麼……」

「好了,你以後別幹這冒險的事了。你一點武功也不會,也想學人去殺賊人,哪不是自尋死路嗎?你以為學了一套捱打的功夫,在地下縮成一團,賊人的刀就不會向你砍嗎?你這門功夫,只能在城市中應付一些流氓無賴,對有兵器在手的賊人,一點也不管用。」

「是是。看來我要學一些防身自衛的功夫才行。」

他們一邊說,一邊策馬飛馳,在暮色蒼茫時分,終於來到了絲綢道上一處小鎮投宿。小鎮名敕勒河,坐落在敕勒河的河畔上,是這條東西往來大道上商隊和旅客投宿的地方。小鎮不大,只有幾十戶人家。

小婷問小風子:「這裡去沙州還有多遠?」

「離過去的沙州衛所在地不遠,有一天路程。要是去真正的沙州,就遠得多了,就算策馬飛奔,也要兩三天的路程。」

小婷不明白地問:「什麼叫過去的沙州衛?難道現不是嗎?」

「現在叫什麼我也不知道,因為這一帶已不是大明天子的地方啦,已成了吐魯番的地方。也就是說,我們即使在大明犯了十惡不赦的大罪,到了這一帶,官府也無法來捉我們。當然,對武林和江湖中人來說,都不管這一套。武林中人要追殺一個十惡不赦的魔頭,照樣前來,不管是大明還是吐魯番的地方。」

小婷問:「吐魯番佔了這麼一大片地方,朝廷不管嗎?」

「他們想管也管不了。」

「為什麼?」

「我怎麼知道呵。大明曆代皇帝,除了開國皇帝朱元璋和永樂帝有些作為外,不是糊塗蟲就是昏庸無能之輩,給一些沒二老爺的太監們專橫弄權,獨斷朝綱,殘害忠良,將大明江山弄得烏煙瘴氣的。各地受逼害的百姓紛紛揭竿而起,大明天子忙於鎮壓,還有能力管這邊疆之事嗎?就像肅州,也派了個沒二老爺的太監當監軍,他除了作威作福,對帶兵打仗之事是一竅不通。幸好鎮守邊關的將士,有不少是忠勇之士和有才幹的人,嚴守邊關,安撫百姓,將肅州一帶治理得不錯,令百姓能安居樂業。」

小婷聽了這一段話後,不禁對他凝視片刻,好像不認識他一樣。

小風子不禁打了一個冷戰:「你,你看著我幹嗎?我臉上的血跡還沒洗乾淨?」

小婷說:「我只是奇怪,你不過是四處流浪的小混混,怎會知道這麼多家國大事和邊關三軍的情況了?」

「嗨,我不過是走過的地方多,見過的人不少,聽他們說的,來一個鸚鵡學舌罷了。」

「你沒對我隱瞞什麼吧?」

「我的大女俠,我敢對你隱瞞嗎?不怕你一惱怒起來,要了我的腦袋?」

「你知道就好。現在我問你,這一帶江湖上的事,你知不知道?」

「恐怕我知道的不多,你想知道什麼?」

「我想知道這一帶,有什麼出名的俠士和黑道上可怕的魔頭人物,以及各地的豪強人士。」

「我的大女俠,你別以為我什麼都知道,什麼都懂。其實我不過是一個江湖上的小混混,無論是俠士或魔頭,我望都不敢望他們一眼,他們也根本瞧不起我這個混混,我敢去打聽他們的行蹤嗎?」

「你連家國大事、邊關情況都聽到了,難道他們的事情,你一點也沒聽人說過?」

「是聽人說過,神秘刀客曾經在這一帶出現過。還有那個救了我的蒙面刀客,開始,我幾乎以為是神秘刀客了。」

「哎,這些神秘出沒的人物我要你說嗎?你不如說你還聽說過大漠雙鷹和避禍崖的崖主,他們是這一帶俠義人士和魔頭人物嗎?」

「那天山派和崑崙派的人算不算?」

「什麼?這兩派也有人在這一帶出現?」

「有,不過他們出現得不多。對了。有一位天山派的高手,人稱他是什麼風流劍客,吐魯番的公主看上他了,要招他為駙馬爺哩。他可是這一帶大名鼎鼎的俠士。」

小婷給這個小混混弄得啼笑皆非,自己極想知道的事和人物不說,偏偏去說不是沙州一帶的事。她只好忍住氣說:「唔,還有呢?」

「還有,有兩個人我不能不說。」

「誰?」

「他們是不是江湖中人我不敢說,但他們卻是一方的豪傑,手下都有幾百名弟兄,其中高手不少。」

「他們是誰,你快說吧。」

「一個是坐鎮瓜州的定西猴,江湖上人稱羅九爺。」

「哦?他還是一位侯爺呀,那他不是什麼江湖中人了。」

「不不,他不是王侯的侯,是滿山跑的猴子之猴。而且他的外形的確跟猴子差不多,嘴尖眼大,行動十分敏捷。說他不是江湖中人也可以,他跟兩邊官府中人都有來往。有人說他精明老練狡猾,其實他是一棵牆頭草,善於觀風轉變。」

「這個猴子我們不去說他了,你說另一個人吧。」

「不不,這個狡猾的猴子你不能不提防,說不定你的為人和行動,他早已風聞了,極有可能向你下手。」

「我沒招惹他,也不認識他,他幹嗎向我下手了?」

「他與肅州監軍鮑公公有不錯的交往,鮑公公私下封了他一個什麼游擊將軍,鮑公子的兩個番僧,就是他推薦的。你說,你招不招惹他了?」

小婷一下想起參軍大人臨別時,悄悄叮囑,叫自己一路小心,以防意外。暗想:難道參軍是在暗示自己要提防這隻定西猴?便說:「好呀,要是他敢來招惹我,我叫他有好看的,起碼跟那兩個番僧一樣的下場,終身成為廢人。」

「不不。要是他不來招惹你,你還是千萬別去招惹他才好。我們這一路去的地方,都是他的地盤,可以說是防不勝防。」

「要是他來招惹我呢?」

「我,我,我想他那麼老練狡猾,善於觀風轉向,說不定聽說你武功十分可怕,還有一種怪病,會有所顧忌,不敢來招惹你。起碼他不敢明目張膽來招惹你。」

「好吧,只要他沒有什麼惡跡,沒殘害百姓,我也不會主動去招惹他。我的目標是尋找殺害我父母的馬賊。一路上,我也不想多事。」

「對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好。儘管這個猴子不是什麼好人,卻能維護一方的安寧,殺了他,會引起這一地的混亂。」

「怎麼殺了他,會引起一地的混亂了?」

「他跟我們在塞北紅柳園碰上的一龍一虎差不多。你們殺了玉虎,神秘刀客殺了玉龍,不久,玉家堡就為黑狼谷的山賊佔據了,亂了一陣,才平定下來。」

「我經過紅柳園時,好像很平靜呵,也沒聽人說起這夥山賊的事。」

「當然啦,他們與其他想佔玉家堡的黑道上人大戰了幾場,不但最後戰勝了其他匪徒,黑狼谷的一夥山賊和他們的三位寨主,都變成了官府的人了,成為了鎮番衛下的一支官兵,維護那一帶的安全。」

「怎會這樣的?」

「我的大女俠,賊變成兵,兵變成了賊,在邊關塞外一帶,是常有的事。所以武林中人不想去插手,也管不了。除非武林中人也想佔其地盤,成為一方霸主。這樣,這位武林人士就不是什麼俠義人物了,頂多他是一位好的霸主,不危害百姓。」

小婷說:「這樣的事,我還是第一次聽說。賊變兵,兵變賊的事,我是想也不會想到的。」

「你這個大女俠,仍是江湖經歷不多,少見多怪。說不定這隻老練狡猾的猴子,過去也是某一處的山賊、草寇,他善於應變。現在,吐魯番官府中的人器重他,鮑公公也重視他,從而成了維護這一帶安寧的豪強,對他來說,兩邊都吃得開。」

小婷問:「那另一個人呢?又是什麼人了?」

「另一個更有名氣了,是雄踞沙州鎮一地的飛天刀賈大俠。」

「什麼?飛天刀賈大俠?」

「是呀,聽說他的武功十分了得,刀法如神,一口金刀,打盡了那一帶無敵手。為人十分豪爽大方,熱情好客,江湖中人有什麼困難求他相助,只要不違背江湖規矩,他一概答應。所以,不但武林中人敬重他,黑道上的人物也敬畏他,從來不敢在他的地盤上惹是生非。他手下的幾百個弟兄,幾乎個個都是不怕死的人。他手下更有十位高來高去江湖高手,真是威震一方,連那猴子也對他敬畏三分。」

「那他真是一方的英雄豪傑了?」

「是呀,他的確是一方的豪傑,天山派、崑崙派的弟子都與他來往。但他卻十足像個土皇帝,有九個大小老婆,他說的話,就是當地王法,誰也不能反抗。跟南湖斷雲山莊的馬莊主,是一類的人物。」

「那他有沒有逼害當地百姓、強佔他人妻女?」

「這些好像沒聽說,他對境內百姓十分的愛護,也約束手下人,不準強買強賣,勒索他人錢財,也沒有強搶民女之事發生。」

「那他怎麼有九個大小老婆了?」

「有的是明媒正娶,有的是別人送給他的。像一直在這條道上來往的商人哈里札,就送了兩個漂亮的波斯女人給他做小老婆。他比馬莊主好多了,但不及蘭州的孟老莊主,那才是一條真正的英雄好漢,為人敬仰。」

「除了他們兩個,再沒別的人了?」

「有是有,但不怎麼有名。對了,還有一個人,似乎比神秘刀客更神秘。」

「誰?」

「雪山聖女。」

「雪山聖女?」

「是呀,我只是聽人說過,從未見過,她也極少在江湖上露面。但她的出現,絕不是一件好事情,不是有人全家慘遭殺害,就是家中的金銀珠寶不翼而飛。她是民間傳說中的一個可怕的女魔頭。」

「幾時出現了這麼一個可怕的女魔頭?我怎麼沒聽人說過。」

「她是近三年來出現的人物,你當然沒聽過了。是不是真的有這麼一個女魔頭,還是有人故意編造,來嚇唬各地的惡霸與財主,這我就不知道了。」

「人們總不能無中生有吧?」

「你說的也是,就像你一樣,在百姓口中,傳說得十分可怕和嚇人,是一個別人碰不得的殺人不眨眼的怪病女俠。」

「怎麼?你在肅州也聽說過我了?」

「聽說了。有人幾疑你就是那個神秘的雪山聖女。」

「我在人們的口中,真的那麼可怕麼?」

「當然,你救過的人,或者目睹了你行為的人,說你一點也不可怕,是一位可敬可親的女俠;但那些給你打傷打殘的人,或者道聽途說、又喜歡加油添醋的人,就說你是非常可怕、恐怖而又不可思議的女魔頭。甚至說你這種怪病要吸人血才能壓制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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