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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回 戈壁灘上(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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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呀。可是我現在渾身沒有力氣,連站也站不起來,你怎麼帶我?」

「放心!老夫自有辦法進村。」沙漠怪叟說完,暗運內力,雙袖一揮,便將小婷平平穩穩送上了馬背,說,「好了,你現在騎著馬,可以隨我進村寨了。」

小婷又暗暗驚訝:這個糟老頭,竟有這麼深厚的內力,這可不是一般的江湖中人,是一流的上乘高手了!他到底受了何人的指使,在這裡暗算自己?可是小婷仍故作驚奇地問:「老人家,你不會是神仙吧?怎麼一下就將我送上馬背了?」

怪叟哈哈地笑著說:「老夫跟神仙也差不多!」

「你真的是神仙呀!怪不得有這麼大的法力。老人家!不不!老神仙,你不會想收我為徒吧?」

「小女娃,你要不是怪病女俠,你這般天真善良,老夫真要收你為弟子了。」

小婷仍一派天真地在進村時跟怪叟說七道八,弄得怪叟也思疑起來:到底我捉到的是怪病女俠,還是一個天真無知的可愛少女?小婷跟隨怪叟進了村中一間磚瓦砌的有門面的民房。這時,小婷已暗用自己渾厚的真氣衝開兩處被封的穴位,但仍然裝得渾身無力的模樣,任由怪叟叫人扶著在屋內坐下。她想弄清楚這瘦老頭是什麼人,受什麼人指使來暗算自己。

不久,一個管家模樣的人來了,一見小婷,連連往後退著說:「她,她,她,她正是可怕的怪病女俠!」

怪叟仍不敢相信:「你真的認出她就是怪病女俠,沒認錯?」

「小,小,小人沒有認錯,真的是她。」

怪叟揮手叫這人走開,不禁再次上下打量著小婷,問:「小女娃,你現在還有話可說?」

小婷說:「有呀!」

「哦!?你有何話要說?」

「老人家,我跟你素不相識,可以說沒有任何結怨,你幹嗎捉我?」

「問得好!老夫的確與你素不相識,但你殺死了老夫的一位弟子,你說,我們有沒有結怨?」

「不對吧?我在哪裡殺死了你的弟子?你的弟子是什麼模樣,我都不知道。」

「夜蝙蝠,你不知道?」

「你要為夜蝙蝠報仇?」小婷有點失望了。原來她想從這瘦老頭口中,查出幕後指使是誰。可是這位武功上乘的老頭,也像大漠雙鷹一樣,只是為弟子報仇而來。

怪叟說:「老夫不為他報仇,找你幹嗎?」

「老人家,你要報仇,找錯人了!殺害夜蝙蝠的不是我,他是死在另外一個人的箭下。」

「小女娃,你說這話我會相信嗎?」

「我說的是實情,那個暗中放箭的人,不但殺害了你的弟子,還想連我都幹掉。」

「那你怎麼沒有死?」

「要是我死了,你還能來找我嗎?老人家,我看你不必為你弟子報仇了。」

「為什麼?」

「因為那個暗中放箭殺害你弟子的人,也給我幹掉了。我早已為你的弟子報了仇了,你還報什麼仇?」

「你以為老夫還會受你騙嗎?不管怎樣,我弟子總是因你而死,我沒有說錯吧?」

「不!你又說錯了!」

「老夫錯在哪裡?」

「我說,夜蝙蝠是因你而死。」

「你說什麼?」

「我說夜蝙蝠是因你而死的。你為師不正,不但教了一個不該教的弟子,而且他還像你一樣偷襲、下毒,行為一點也不正派。你教了這麼一個沒出息的弟子,不死才怪。」

怪叟氣得大怒:「你信不信老子現在一掌拍死了你?」

「不相信。」

「什麼?你以為老夫不敢殺你?」

「那你出手呀!幹嗎還不出手?」

怪叟盯著小婷:「你一點也不怕死?」

「怕呀!」

「那你幹嗎還敢頂撞老夫,不向老夫求饒?」

「求饒有用嗎?」

「你求老夫,老夫或許饒你一死,說不定老夫還收你為弟子。」

「老人家,你用袖力扶我上馬背時,我還有點想拜你為師。可是現在我不想了。」

「為什麼?」

「我一想到夜蝙蝠這樣卑鄙的小人是你的弟子,我就噁心。再說,你這副德性,好醜不分,善惡不明,還用不光彩的行為來暗算我,跟夜蝙蝠一樣卑鄙,值得我拜你為師嗎?就是你拜我為師,我也不願意收你為弟子哩。」

怪叟給小婷這一番話氣壞了,驟出一掌:「你去死吧!」

怪叟怒出一掌,勁力十分的凌厲,別說是一個無力反抗之人,就是一隻活蹦亂跳的老虎,也會給怪叟拍得筋骨寸斷,成為一團血肉飛了出去。可是怪叟感到不對勁了,他的一掌似乎沒拍中怪病女俠,而是將怪病女俠坐的一張椅子拍得粉碎,碎末橫飛。

怪叟急忙收掌一看,眼前的怪病女俠已不見了蹤影,一時間驚疑不已,警惕地四下打量。忽然小婷悅耳的聲音從屋樑上飄了下來:「糟老頭子,你別看了,我在這裡呀。」

怪叟一看,小婷身似殘葉從樑上飄下來,含笑地說:「你這掌力多嚇人呀!」

怪叟驚愕的不是小婷從樑上飄下來的極俊功夫,而是小婷怎麼能運氣施展輕功。他問:「你怎麼能行動了?」

「我要是不能行動,不給你剛才的一掌拍死了?」

「老夫是用特殊手法,封了你兩處經外奇穴,哪怕是上乘高手,也無法運氣衝開,你怎麼能衝開了?」

「我不知道呀!」

「你不知道?「

「是呀。對了,你知道我在江湖上的綽號怪病女俠了?」

「這又怎麼樣?「

「看來我被封的穴位能衝開,是我的怪病發作了。」

「這不可能!」

「看來你還不知道我這怪病的與眾不同了。」

「是男人碰不得?」

「是呀,只要有男人碰了我一下,我的怪病就發作,一發作起來,氣力大增,狂性大發,見人就殺。」

「現在你狂性大發了?」

「我不知道,好像還沒有發作起來。要是我發作了,還會跟你說話嗎?恐怕我早已出手將你殺了。」

「你真的會這樣?」

「是呀。我不明白,我的怪病怎麼還沒有發作?對了,一定是你的點穴手法奇特,令我的怪病發作不起來,當你叫兩個男人扶我進來時,他們碰了我,我的怪病才發作了,令我的氣力大增,才衝開了穴道。現在,你最好有多遠走多遠,不然,我的怪病發作起來,不但會殺了你,也會將這裡所有的人都殺了,將這大院夷為平地。」

「你想嚇唬我?」

「我是說真的呀。我殺了人後,連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的。糟老頭,你快走吧!雖然我十分討厭你,也瞧不起你,但我還不想殺你。」

怪叟在西域各國多少也是有點名氣的人物,哪裡忍得了小婷這般的藐視?何況他根本就不相信小婷這些話,憤怒得一連兩掌拍出,一邊說:「老夫就先殺了你,以免你的怪病大發。」

怪叟一連兩掌拍出。為防小婷再次躥上樑上,所以一齣掌先封死了小婷上躍的去路,第二掌才真正要小婷的命。但他同樣也拍空了。小婷如幻影的身法,又閃過了他這兩掌。小婷也不打算還手,她要看看怪叟的武功到底有多深厚。

怪叟見小婷閃過了自己莫測的兩掌,心中有些訝然,暗想:雖然自己只用了七成功力,但這七成功力既快也狠,在西域一帶,已少人能閃避得了。這個怪病女俠居然能閃過自己一連兩掌,輕功好,身法快,怪不得沙家寨的人、夜蝙蝠都傷不了她,反而死在她手上。便說:「小女娃,你不愧輕功出色。好!老夫看你能閃過多少掌。」

怪叟又一連拍出十多掌,掌法刁鑽,掌掌勁力驚人,宛如掀起了一陣狂風,將屋內的一切傢俱臺椅拍得粉碎,四散飛揚,連門窗也震飛了出去。小婷凝神應戰,既像一片殘葉,也像一個幻影,在怪叟掌力狂風中上下飛揚,時隱時現。怪叟感到有幾次明明已拍中了小婷,可是小婷次次都一閃而逝,令他拍空。最後他用盡了全力,急速三下兇狠的掌法拍出,似乎將小婷拍出戶外去了,心中不由大喜:「小女娃,老夫還以為你有飛天遁地之能,看來也閃不過老夫這要命的三掌。」

這時屋內的一切傢俱全沒了,門窗也大開,變成了一間空蕩蕩的破爛的房屋。他打算出去看看小婷的屍體,然後再將小婷的腦袋砍下來,帶回西域。

可是小婷又似一片殘葉般飄進來,無聲無息落在他的面前,含笑地問:「你拍夠了吧?」

怪叟驚震了:「你,你,你沒有死?」

「嘿,你看我像死了嗎?」

「你,你,你一點也沒有受傷?」

「你以為你一陣狂怒的出掌,就能拍中了我嗎?」

「好!老夫再來。」

「哎!你別再來了,我可沒有時間陪你玩。再玩下去,我擔心你這條老命也會玩完,因為我實在不想殺你。」

怪叟驟然躍起,宛如猛虎撲羊,又如泰山壓頂,雙掌齊向小婷拍來。小婷早已養精蓄銳,暗運一身真氣,不閃避,也出雙掌相逼。四掌相碰,「砰」然一聲悶響,小婷雖然身體向後倒退了兩步,但怪叟像一排敗草似的,整個人橫飛起來,撞倒一面土牆,摔倒在屋外的院中,一時間起不來,一股鮮血從口中噴出,橫灑空中。顯然,他給小婷深厚無比的內力震傷了,傷勢不輕。

怪叟一生縱橫各國,以往只有別人敗在他的智慧和武功之下,卻極少敗在別人的手中。

以怪叟一身的武功,根本不可能一招就敗在小婷的手中。但他太自負了,也太大意了。從內心深處,他也瞧不起小婷。當他以泰山壓頂之勢雷霆萬鈞之力,雙掌向小婷拍來時,見小婷不能閃避,以雙掌相逼,心中頓時大喜,認為小婷這一次是必死無疑。可是內力相拼之下,慘敗的卻是自己……

當怪叟從屋內橫飛出來,四腳朝天地摔在地下時,大院的一些漢子看得驚震極了。那位管家似的漢子見狀不妙,早已轉身逃命,跑到後院,騎上一匹快馬,往西方向飛奔而去……

其他的人都嚇得不敢動了,只有兩個漢子奔出來,想扶起受傷的怪叟而逃。可是小婷從屋子裡走出來,站在怪叟的面前。一位強悍的漢子想拔刀與小婷拼命,給怪叟喝住了:「這裡沒有你們的事,給我退下。你們根本不是這女娃的對手,別枉送了性命。」

小婷聽得暗暗點頭:「這糟老頭還不失為一條漢子,不想別人為他送命。」含笑問:「你還想不想再玩下去?」

怪叟長嘆一聲:「老夫敗了,要殺要剮,隨由你,但你不能為難這大院的人,他們與這事無關。」

小婷說:「放心,只要他們不輕舉妄動,我不會傷他們,同時也不會殺你的。」

怪叟愕然:「你放過老夫?」

「你不會要我再說一遍吧?」

「小女娃,你這樣做不後悔?」

「我後悔什麼了?」

「不擔心老夫傷好後,找你尋仇?」

「你今後要找我報仇,那是你的事。現在我說話算數,我不會殺你,你們走吧!」

兩個漢子慌忙扶起受傷的怪叟而去。這時,這座孤零零坐落在田野中的大院,已空無一人。小婷四下打量了一下,轉出大院,在門口騎上自己的馬匹,揚長而去。

小婷騎馬轉上了村中的道路,見道上兩旁有兩間飯館,便下馬在一間飯館匆忙吃了一碗羊肉面後,繼續上路。

此時的小婷,仍是一個江湖經驗少、閱歷不深的少女,不知道世間萬物有一定的聯絡,不會無緣無故發生。她應該想到與自己從沒有謀面的怪叟,怎會向自己下手?一定是有人在背後唆使。她輕信了怪叟的謊言,以為是為他的弟子夜蝙蝠報仇而來。其實夜蝙蝠根本就不是怪叟的弟子。但小婷以為怪叟也像大漠雙鷹一樣,為自己的弟子和親人報仇而來,而沒有盤問下去,從而放過了怪叟,錯過了一次追問幕後指使者的機會。

小婷騎馬離開望杆子村,走了七八里左右,前面又是一片茫茫無際的戈壁灘,四野不見人煙。在馬背上極目四望,戈壁灘上雖是平沙,也有一些高高低低的小沙丘。好像前面不遠處,有一片清涼的湖泊。小婷心想,湖的那邊,不會就是自己要去的西湖鎮吧?這樣看來,西湖鎮也不遠呀,怎麼小風哥說西湖鎮離望杆子村還有六七十里地?

小婷哪裡知道,這是戈壁灘上的一種海市蜃樓的幻覺。要是朝著那一片有湖泊的方向飛奔,那是永遠也走不到的,因為戈壁灘上根本就沒有這一大片的湖泊。幸而小婷是沿著時斷時續的敕勒河邊而走,要是離開了敕勒河,小婷就會在戈壁灘迷失方向了。

走著走著,驀然間河邊一處下斜坡的地方,坐著一位漢子,攔住了小婷的去路。這裡離望杆子村只有十多里。

小婷警惕地再四下打量,見不遠處乾涸了的河床上臥著一位漢子,一動也不動,彷彿是具屍體。小婷心下困惑: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會有死人的?

小婷本可不去理睬這漢子,縱馬從這漢子身邊一掠而過。但她好奇又好心,勒住馬問:「大叔,你坐在這裡幹嗎?」

這漢子幾乎沒任何表情地說:「等人。」

「等人?你等什麼人了?」

「等你。」

小婷一怔:「等我?」

「不錯,你不能再往前走了,給我下馬來。」

「為什麼?」

「因為你這匹馬要馱一個死人回去。」

「是馱河床上那個死人嗎?」

「唔。」

小婷感到這個漢子太傲慢也太無禮了。真的想用馬馱一個死人回去,也應該懇求自己才是,怎能這樣和自己說話?難道他以為我好欺負,想強搶我這匹馬?

小婷說:「對不起,我要趕路,我的馬不能借給你用。這裡離小村寨不遠,你有氣有力,幹嗎不將死人扛回去?」

「什麼?你是不答應了?」

「你不會想強搶我的馬吧?」

「哼,你最好乖乖地給我滾下馬來。」

「你這人怎麼這般不講理的?哪有你這樣強要人家的馬來用?閃開,不然我可放馬撞你了。」

這個漢子一下跳了起來。小婷以為他真的害怕自己放馬撞倒他,所以跳起來讓道的。誰知他一拳揮出,重重擊在馬頭上,將馬頭擊得碎裂,馬立即倒地而亡,同時也將愕然的小婷從馬背掀了下來。幸而小婷反應敏捷,輕縱飄然躍開,沒讓倒下來的馬身壓住自己。

小婷一時驚訝,怎麼這個蠻不講理的漢子一拳將自己的馬打死了?這個漢子一拳打死了小婷的坐騎還不以為然,「哼」了一聲說:「這下你下馬了吧?」

「你怎麼將我的馬打死了?」

「我叫你下馬,你幹嗎不滾下來?」

「就算我不下來,你也不該將我的馬打死呀。」

「我不打死它,你會下來嗎?」這個不可理喻的蠻漢,還說得振振有詞。

「你得賠我一匹馬來。」

「要賠沒有,要命就有一條。」

「你怎麼這般蠻不講理的?」小婷感到總不能為了一匹馬而要了他的一條命。但不狠狠教訓這蠻漢一次,實在也咽不下這一口氣,問:「你是不想賠了?」

「老子不賠又怎樣?」

小婷不再跟他說了,一招摔跤手法,就將這條不講理的蠻漢抓起,「叭」的一聲,狠狠地摔在地上。小婷滿以為這一下摔得他不輕,恐怕半天也爬不起來。誰知這條莽漢皮粗肉厚,竟能一下跳起來,說:「你這小娘們,竟敢將我摔在地上?看我不要了你的命。」說著一拳朝小婷當面擊來。小婷身形一閃,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臂,又是一招摔跤手法,將他摔得遠遠的,同時也摔得他這條手臂骨脫了臼,一時廢去了他這隻打死馬的手。小婷也不等他再度爬起來,身形一閃,來到了他身邊,一腳踩在他的胸口上,問:「你賠不賠我這匹馬來?」

莽漢給小婷踩得動也不能動,仍蠻橫地說:「老子不賠又怎樣?你有本事就打死我。」

「好,本姑娘就打死你,給我的馬匹償命。」

驀然,小婷感到身後風起,有人向自己驟然偷襲。她敏捷地一閃,順勢一招大漠飛沙掌拍出。偷襲的人似乎也是一位武林高手,感到小婷這一掌來得厲害,就地一滾,閃過了小婷這一掌,又縱身躍起說:「好掌法,小老算是第一次見識了。」

小婷一看,這個偷襲的,是一位半老頭,一身短小精幹行頭,行動非常的利落。看他這一身打扮,不就是在河床上躺著不動的死人嗎?小婷又驚訝地問:「你不是死人嗎?」

「誰說小老死了?」

「那你幹嗎躺在河床上動也不動?」

「那是小老在練功。」

小婷心想:有你這樣練功的嗎?難道西域武林人士練功的方法與中原武林不同?問:「那你幹嗎不聲不響從背後偷襲我?」

「小老不能見死不救。」

「你完全可以大聲喝住我,幹嗎要出手取我的性命?」

「小老一時情急,請原諒。」

「你說,他恃強使蠻,打死了我的一匹馬,該怎麼辦?」

「可是你也弄殘了他一隻手,似乎還踩傷了他,又怎麼辦?」

「那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我。誰叫他那麼蠻不講理的。」

「姑娘,一條人命總比一匹馬的性命來得珍貴吧?」

「你以為我真的會殺了他嗎?我是在懲罰他,叫他賠我一匹馬來,以後別再這般橫蠻無禮。」

「姑娘,你要他賠馬可以,小老就代他賠你一匹馬好了。」

「好呀,那你就賠我一匹馬來。」

「不過,小老也要弄殘你一隻手,踩傷了你,才能賠你一匹馬,這樣才算公平公道。」

「你這算什麼公平公道了?我看你這老頭是來存心找事,欺負我是一個外來女子。」

「姑娘,你可不能這麼說,那他的傷不是白傷了?」

「那我的這匹馬不是白死了?」

「小老已經答應賠你一匹馬。」

「那麼說,你一定要弄傷了我才賠?」

「不錯。」

小婷一下感覺到,他們在這裡出現不同一般,是存心來為難自己的。小婷想看看他們的意圖究竟是什麼,故意嘆了一口氣說:「算了,我也不要你們賠馬了,你也別傷我,我們就此各走各的。」

半老頭子冷笑一聲:「你就想這麼離開?」

「是呀,你想怎樣?」

「小老徒兒的傷,可不能就這麼算了。」

「什麼?原來這蠻不講理的東西是你的徒兒呀。好,你說,你要我怎麼辦?」

「揹我徒兒回去,侍候我徒兒的傷,直到他的傷完全好了,小老才賠你一匹馬,讓你走。」

「我要是不答應呢?」

「那別怪小老先打殘了你。」

「我真想不到世上有你這麼一對師徒,一個存心攔道生事;一個有意借題發揮。但你們都有一個共同的地方,就是蠻不講理。說,是誰打發你們在這裡攔截我的?你們說了,我可以放你們走,不然,你們休想離開這裡。」

「姑娘,你的口氣未免太大了,小老正怕你離開哩。」

小婷不再跟這小老頭多說了,驟然一袖揮出,這是她在地下神秘宮殿所練成的飛袖功,過去她極少使用。這一袖的勁力,足可令地面飛沙走石,直向小老頭撲去。小老頭慌忙用掌力將撲來的沙石震飛震散,正想回手反擊時,小婷已抓起那個殘了一隻手、胸口也給踩傷的橫蠻傢伙扔了過去,說:「你這個橫蠻無禮、沒出息的徒兒,我送回給你。」

小老頭見一團黑影在風沙中向自己飛來,急忙出掌一拍。他猛然聽到一聲慘叫,黑影橫飛出去,摔下來時,已變成了一具屍首。

小婷故作愕然地說:「老東西,不是吧?你怎麼將你的寶貝徒兒一掌拍死了?我可是好心好意擲回給你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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