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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回 殺出重圍(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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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婷仍用話逗他:「你不是說真的吧?你殺了我,不顧你那生死朋友的死活了?」

匪徒們聽了又是好笑,連混在賊群中的定西猴也感到驚訝,怎麼這個怪病女妖武功如此不測,卻生性這般的幼稚天真,一點也不諳人情世故?早知道她生性是這般的天真、稚氣,就不該以暴力來對付她,以其他方式籠絡她不更好?但現在後悔也遲了。

霧裡飛不再答話,吼聲:「妖女,看刀。」驟馬飛來,居高臨下,一把金光閃耀的鬼頭彎刀,如泰山壓頂似的直向小婷劈下,馬快刀也快,刀勢夾帶一股凌厲的勁風。霧裡飛這口鬼頭彎刀,是一件神兵利器,無堅不摧,可斷金玉,加上霧裡飛的內力也十分深厚,碰劍劍斷,遇刀刀裂,任何兵器與鬼頭彎刀相碰,莫不折斷。所以在戈壁灘一帶,也有人稱霧裡飛為鬼刀手,或者稱為鬼刀霧裡飛。

小婷在他一刀驟然劈下時,舉刀招架,「當」的一聲,兩刀相碰,火星四射。小婷手中的一口彎刀,是從沙老二手中奪過來的,刀也不錯,但也只是一把普通的兵器,不過比其他人的彎刀好一點而已。可是這刀在小婷一身真氣的灌輸下,無異也是一把神兵利器,可斷對手的刀劍。兩刀相碰,霧裡飛又是在馬背上居高臨下,刀如千斤劈下,小婷沒有不刀斷人飛的。匪徒們滿以為這一下,這個可怕的妖女必然慘死在霧裡飛的刀下了。就是霧裡飛也是這樣認為,不由獰笑起來。

可是兩刀相碰之後,小婷仍站在地上沒有倒下,只是手中的彎刀缺了一個大口,也沒有斷開。霧裡飛一刀之後,馬已躍開,但握刀之手,隱隱感到一陣麻木,手中之刀似乎給某種力量震了回來。他不由暗驚,這妖女的臂力也十分驚人呵。他勒馬回頭一看,心中更是愕然,脫口而問:「你沒有死?」

小婷看見自己手中的刀崩了一個大缺口,暗想:難道這獨眼賊內力深厚,還是他手中的刀是一把無堅不摧的寶刀?要不是我的內力深厚,他這一刀不將我劈得刀斷人亡了?便說:「原來你真的要殺死我呀。看來你和那個什麼沙老二,不是真正的生死之交,為了千兩黃金,你連什麼生死朋友也不顧了。」

霧裡飛又是大吼一聲,驟馬躍來,又是一刀向小婷劈出,這一刀比上一次更狠更快。小婷為了要看看他手中的刀是不是寶刀,身形略閃,又是舉刀相迎,「當」的一聲,小婷手中的彎刀斷了,刀尖的一段飛了出去。小婷早有準備,就是斷了的彎刀,也順勢向前劃去。「嘶」的一聲,霧裡飛騎在馬上的一條腿,長長的馬靴給小婷斷刀的刀刃劃開了。要是小婷的斷刀再長二寸,霧裡飛的這一條腳,不給小婷削下來,也可斷其筋骨。這一下,將交鋒經驗十分豐富的霧裡飛嚇了一跳,拍馬躍開,愕然問:「你這是什麼刀法?」

小婷說:「你以為我的刀斷了,就不敢與你交鋒嗎?」

「好,本飛爺看你還能招架得我多少刀!」說完又復縱馬而來。

小婷不等他躍近,手中的斷刀朝他擲了出去,這又是出人意外的一招。這一口斷刀,疾如流星,勁道凌厲。霧裡飛不愧為這一帶高手,反應敏捷,橫刀一擋,將飛來的斷刀擋到一邊去,獰笑著說:「哈哈,你手上沒有了刀,看你怎麼再接我的刀。這時你要是束手就擒,本飛爺可饒你不死。」

小婷嗖的一聲,將自己的腰形軟劍抽了出來。她感到對手的是一把寶刀,只能用寶劍來對付了。同時她也從霧裡飛劈出的兩刀看出,這獨目賊內力深厚,刀法兇狠、敏捷,而且他的那一匹馬,也是訓練有素、進退自如、行動相當敏捷的寶馬,一切能隨主子之意行事,似乎也能參加戰鬥,迴避風險。剛才要不是這匹馬閃得快,斷刀不是劃開他那長皮靴,而是劃傷他的小腿了。

霧裡飛一下愕然:「你這一把是什麼劍?」他看出這把軟形腰劍烏亮閃光,隱含一股逼人的劍氣,決不是一把普通的利劍,想必也像自己的鬼頭彎刀一樣,是一件舉世少有的神兵利器。心想:那懸千金重賞的人要幹掉這個妖女,難道是為奪這把寶劍而來?

小婷將手中的軟劍揚了揚說:「你這不是問得蠢嗎?劍,當然是用來防身自衛的兵器了。不過,你問問也好,我這把劍是救人之劍,也是殺人之劍。」

「這怎麼說?」

「對你們來說,它是一把可怕的殺人之劍,對平民百姓和善良的人來說,就是一把救人之劍了。它會幹掉為非作歹兇惡之徒,使平民百姓免受欺凌。」

「我看你怎麼殺我。」霧裡飛說完,又是飛馬撲來,居高臨下舉刀砍下。他現在不但想殺了小婷,更想奪下小婷手中的寶劍,便抖出自己更為兇狠的殺招來,一刀之下,含三式變化。

小婷不與他硬拼了,以超絕的輕功似疾燕般閃開,又驟然回身,一招織女飛梭,劍如流星,凌空向霧裡飛刺出。小婷也想奪過了他胯下這一匹馬,所以打法與往日不同,刺人而不刺馬。

霎時間,刀光劍影縱橫閃耀。一個在馬背上大砍大劈,刀光護馬;一個是劍氣縱橫,繞著霧裡飛四下閃耀,似矯龍般時隱時現。

無疑,霧裡飛是西北道上的一位一流高手,更是馬背上的傑出人物,他在馬背上能夠做出別人無法做到的動作。他可以一腳掛在奔騰著的馬的馬蹬上,而與對手交鋒;更可從馬背上翻身下來,緊貼在馬肚下,出其不意幹掉對手,加上他的刀法上乘,出手飛快,殺人在瞬息之間。有了寶刀和善知人意的寶馬,真是如虎添翼,在馬背上與人交鋒,幾乎是百戰百勝,無人能擋。

小婷的輕功之俊,身法之快,劍法之奇,自然稱絕。儘管她抖展的不是旋風舞劍法,是在崆峒劍法的基礎上隨意揮灑,也成了一門可怕的上乘劍法,但仍一時奈何不了馬上的霧裡飛。因為除了霧裡飛抖出飛快的刀法外,他胯下的那匹寶馬,進退自如,轉身如意,能閃開避過小婷刺出的劍,有時它的後腿還會踢人,踢不中人,也會揚起一陣風沙,令小婷不能不閃身而去。因為小婷想奪取這匹寶馬,在戈壁灘上縱橫,因而捨不得出劍傷了它,不然它揚起的後腿,早已為小婷的利劍砍了下來。

一時之間,一個馬上,一個馬下交鋒幾十回合仍不分勝負。初時,霧裡飛佔上風,主動揮刀出擊,但到後來,霧裡飛防守多而進攻少了。儘管馬能配合主人的戰鬥,但終究不如人在地上那麼如意。霧裡飛雖然在馬背上騎術精湛,揮刀自如,怎麼也比不上小婷在地上的輕縱跳躍。至於其他匪徒,在刀風劍氣之下,別說沒辦法出手相助,連線近他們的戰鬥圈子也不可能。

所以到後來,霧裡飛完全處在被動地位,只能一味揮刀護體護馬,沒半點反擊之力。主動出擊是小婷,劍風劍光,不離霧裡飛的身前身後。

單打獨鬥,長守而不能出擊,不但消耗內力,也易為對手擊敗,霧裡飛可以說越戰越心慌了。本來他可以拍馬而逃,不與小婷交鋒,但在眾多匪徒面前,他丟不了這個面子。何況還有定西猴在暗中觀戰,他怎麼也要拼死支撐下去。他感到自己的內力消耗不少,但對手在地上縱橫飛躍,消耗的內力恐怕比自己更多,他現在不是與小婷比武功,而是在拼內力。

他哪裡知道,小婷一身的真氣奇厚無比,內力比他高出十倍不止。他現在已渾身是汗,何況在烈日之下,熱得難受,已是氣喘吁吁。反觀小婷,仍然是揮灑自如,氣定神閒,身似紫燕飛蝶,輕鬆來往。所以當霧裡飛略為緩慢的剎那間,小婷一劍刺出,撕破了霧裡飛的刀光之網,刺傷了霧裡飛的右肩。霧裡飛大叫一聲,手中的刀幾乎掉了下來,他座下的寶馬,已知主人有危險,放開四蹄,飛奔向西北方向逃去。小婷正想縱身追殺,立刻有七八個剽悍漢子,縱馬揮刀阻攔小婷,另有四個貼身騎手護衛,更是護著霧裡飛逃去。

見八條馬上兇漢,一齊揮刀向自己砍來,小婷只好大開殺戒了,身似幻影在八匹鐵騎之中穿插,人到劍起,劍光閃過之後,不是刀斷血飛,就是馬倒人亡。轉眼之間,這三十六騎中的八騎,不是負傷逃命,就是屍橫黃沙,沒一個能倖免。

其他匪徒一見如此情景,更是嚇得四散逃命了。眾匪徒飛馬逃散時,小婷一看,霧裡飛已逃得不見蹤影,只見遠處的天邊,揚起一陣塵土飛沙,如一道煙霧一樣,封鎖了視線。

小婷心中有點失望。她並不想殺了這獨目賊,只想問他誰是幕後指揮人和奪下他那匹好馬。現在人逃走了,馬也不見了,小婷只好收了寶劍,打算離開,誰知四周竟然飛來一支支怒箭,集中向自己射來。這真是樹欲靜而風不止了,看來在這裡伏擊自己的,不止是獨目賊,還有另一夥人。小婷暗運真氣,揮舞披風,將射來的箭不是震偏便是震飛。可是第二輪飛箭,更是四面八方朝自己射來。小婷像上次一樣,以死馬作為擋箭牌,伏在三匹死馬之中,一邊看看敵人有多少箭射來,誰在指揮,一邊也趁機休息。一輪箭過後,小婷藏身在三匹死馬之中,三匹死馬幾乎變成了刺蝟,而且支支箭都淬了劇毒,就是給擦了一點皮,也會中毒而亡。小婷心想:好狠心的敵人,看來他們要置自己於死地了。

一陣亂箭之後,敵人見小婷沒有什麼動靜,有些敵人從隱藏處站起來觀看,不知這個武功不可思議的怪病女妖給射死了沒有?還是中箭中毒不能動彈?總之,他們看見小婷所在之地的死人死馬,都插了不少的亂箭。敵人觀察了好一陣,見沒有任何動靜,暗想:難道妖女真的給射死了?

小婷伏在死馬當中,也在觀察他們。她感到自己略一現身,四面的飛箭就會像蝗蟲般飛來。最好是伏著不動,一面運氣休息,養精蓄銳,以伺敵變而出動,一面等待時機,驟然殺出。這時,太陽已略為偏西了,離天黑還有一段好長的時間。她身上帶有水和糧食,只要一到天黑,就有機會殺出去,不將這一夥敵人殺得人仰馬翻不解恨。

雙方僵持了好一會,小婷忍得住,敵人忍不住了,他們派出了三個人,揮刀躍馬而來,察看小婷死了沒有。當他們剛一接近小婷,一匹死馬驟然平空飛起,直向他們擊來。三個匪徒正驚愕不知是怎麼一回事時,前面的一個匪徒給飛來的死馬擊得人仰馬翻。幾乎同時之間,小婷如流星飛矢,人到掌拍,又將一個匪徒從馬背上拍飛,小婷也同時落在這匹馬上。第三個匪徒驚得魂飛魄散,勒馬轉頭而逃,一邊揚手大喊:「放箭,放箭,快給我放箭!」

一些埋伏的箭手還不知是怎麼回事,立刻慌忙朝小婷原先的地方亂箭齊發了。他們不知道小婷已緊貼在第二匹馬背上,緊隨第三個匪徒奔回來,以為那是一匹奔回來的空馬。當小婷一接近這一處埋伏的箭手們時,又一下從馬背上凌空飛起,如隼鷹疾下,落到箭手們中,劍出掌拍腳踢,所到之處,血光飛濺,屍體橫飛。頃刻之間,二十多個箭手幾乎全部命喪黃泉。其他方向埋伏的箭手還來不及看清是怎麼回事,只見一條矯健的人影,幾乎是貼地飛來,身如飛魂在他們當中穿插,所到之處,又是鮮血飛濺,人仰馬翻。剩下的兩三個箭手,都上馬四散逃命。

小婷解決了東面、南面這兩處人數最多的匪徒後,又翻身伏在一匹馬上,偽裝成負傷匪徒逃命奔出,往西面埋伏的敵人狂奔而去,打算以同樣的方法,殺得敵人措手不及。這一處的匪徒,有一定的警惕性,老遠喝問:「誰?給我停下馬來!」

小婷伏在馬上不答,仍放馬狂奔。匪徒們又喝道:「再不收韁,莫怪我們放箭了。」說著,真的有一支箭射了出來,這一箭是警告,而不是志在傷人傷馬。小婷仍伏在馬背上,裝著負傷昏迷了過去。當小婷快要接近他們時,當中有匪徒一下看清了是小婷,立刻驚喊起來:「是妖女,快,快,快放箭。」

小婷哪裡容得這夥匪徒有機會放箭?她的身形如玉女飛梭般直向匪徒群中飛去,人未到劍先到,首先將這個叫喊的匪徒一劍挑飛了出去。到了敵群當中,再也不怕敵人放箭了,匪徒要麼逃跑,要麼拔刀與小婷交鋒。這一處也有十來個匪徒,有七八個不畏死的舉刀一齊向小婷撲來。這七八個匪徒哪裡招架得了小婷?不是刀斷人亡,就是手腳離體飛了出去。剩下的六個匪徒,早已上馬向西面的西湖小鎮飛奔逃命。

小婷再看看埋伏在北面的匪徒,似乎也早已四散逃命。他們感到這個怪病妖女,簡直不是人,還是早走為妙,不然,只有死在這個妖女的劍下。

定西猴一場精心策劃的伏擊,三大高手的行動,全失敗了。他眼見霧裡飛的三十六騎如此慘敗,連霧裡飛本人也受了劍傷,不得不帶人悄悄逃走了。他不敢希望最後的一道網,能擒得了這個有奪天地造化之能,鬼神莫測之功的妖女。

一場腥風血雨的戰鬥,似乎到此結束。小婷仍不敢放鬆,凝神傾聽四周的動靜。除了遠去匪徒的馬蹄聲外,就是附近一些受傷不能逃走的匪徒的呻吟聲,此外,沒有什麼動靜。小婷終於喘過一口氣來,走近一個斷腿不能移動的匪徒面前,凌空出指封了他斷腿處的穴位,令他不再流血而喪命。這個匪徒驚恐而茫然地問:「你想幹什麼?」

小婷說:「真是好心不得好報,我不想你死,才出手封了你的穴位,以免你大量流血而死。」

匪徒不出聲了,不知小婷將會對自己怎樣,是折磨自己,還是放自己一條生路?小婷問:「你現在是想死還是想生?」

「我的生死全操在你手中,你要殺我,最好一劍給我一個痛快,別再折磨我。」

「不,你的生死,全操在你自己手中。」

「什麼,操縱在我自己手中?」

「是呀。只要老實回答我的問話,我不但不殺你,還為你包紮傷口,讓你騎馬離開。」

「你要我回答什麼話?」

「是誰指使你們在這裡伏擊我的?」

「是我們的二寨主。」

「哦?你們二寨主是誰?」

「沙鼠,沙家寨的二寨主。」

「哦?那你們的二寨主又受誰指使?」

「我不知道。」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不願說或不敢說?」

「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沙家寨一個小嘍羅。聽我們帶隊的人說,是為我們的大寨主報仇而來,叫我們伏在這裡,聽候命令,射殺你。」

小婷又問了其他的一些事,感到這個匪徒的確是什麼也不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麼,便給了他一顆治傷的藥丸服下,為他包紮傷口,打發他上了一匹馬而去。隨後自己也上了一匹馬,往西奔去。

這時太陽已偏西了,殷紅如血。小婷想早一點趕到西湖小鎮,與小風子會合。小婷坐在馬上,仍警惕地注意四周的動靜。在這一望無際的戈壁灘上,真是全無遮攔,只有一些宛如晨星稀落低矮的駱駝刺,不可能藏人,更不可能藏有大隊的人馬。

小婷心想:敵人經過這一戰,死傷人馬無數,量他們再也不敢來犯自己了,起碼不會在這這片全無遮攔的地方來犯自己。小婷放馬跑了一里地左右,在這片無遮攔的沙石地上,只有星星點點生長的一些駱駝刺。突然「唰啦」一聲,馬蹄似乎踏中什麼東西似的,一面大網,平地飛了起來。小婷想凌空飛起,卻給一面大網罩住了,想拔劍破網也來不及。這面大網,收網迅速,連人帶馬將小婷裹了起來。

這是小婷第二次給大網網起來。第一次是在五年多前,和思思小姐在一座疏林,落到了黑狼谷的一夥山賊的大網中。幸得機靈的小風子救了自己和思思小姐。想不到五年後的今天,自己又給一面大網罩住了。五年前自己和思思是初次出道江湖,沒什麼江湖經驗,何況山賊是在一片疏林、草地中佈下了天羅地網,也不為人察覺,為大網罩住一點也不奇怪。可是這一次,她怎麼也不會想到,敵人會在一望無際的戈壁灘上,也佈下了一面大網,將這面大網平鋪埋在細沙碎石下面,自己縱有江湖經驗,小心翼翼,還是成了這面大網的獵物。

小婷給大網罩住,初時還有點心慌,但很快冷靜下來。畢竟五年前的武功和現在不同,何況還有一把無堅不摧、斬金削鐵如泥的寶劍在身,自己完全可以破網而出。小婷剛想拔劍,誰知一箭飛了過來,隨後有人厲聲喝道:「妖女,你最好別亂動,不然我一聲令下,雖然弓箭手不多,也足可以將你射成刺蝟一樣,死狀極慘。

小婷一看,一條漢子出現在自己面前,再看四下一眼,真的有五六條漢子,個個拿著弓箭對準了自己,只要自己再動一下,這五六支有毒的箭立刻一齊向自己射來。小婷一面暗運真氣護體,一面麻痺對手說:「我給大網捆住了,還能動嗎?」小婷一下認出了這位說話的漢子,「咦」了一聲:「你不是小鎮上那座院子的管家嗎?」

這位漢子,的確就是那院子裡的管家。當怪叟將小婷帶到那座院子時,他恭恭敬敬地迎接怪叟,一切順從怪叟的吩咐,似乎不是一個江湖中人,令小婷沒去注意他。

這漢子笑了一下:「女俠好眼力,一下就認出在下了。」

小婷頓時明白了,自己一路上,先是遭怪叟的暗算,後來又遭幻影手師徒兩人的刁難,最後遭到獨眼兇賊一夥匪徒的圍攻,現在又落到了這一面大網之中,難道這一切都是這個管家所為,一切都是他精心佈置的?便問:「我一路上遭到種種的暗算和攔劫,都是你策劃的吧?」

這漢子笑而不答,卻說:「在下實在佩服女俠武功超群,機智過人,怪叟、幻影手、霧裡飛都不能將女俠攔截下來,反而敗在女俠手中。」

「說,我和你有什麼仇恨,幹嗎這樣精心策劃要置我於死地?」

「女俠武功太可怕了,又好管閒事,女俠的存在,會令不少人不能安枕入眠。」

「就是為了這樣要除掉我?」

「不錯。」

「好,我現在落在你的手中,你打算怎樣處置我,將我殺了?」

「要是在下想殺掉女俠,早已下令叫人放箭,也不會與女俠說話了。」

「那你打算怎麼處置我?」

「請女俠自動服下在下的藥丸,要不請女俠自廢武功。」

「你這是顆毒藥吧?」

「不錯,是毒藥,但不會要女俠的性命。只要女俠永遠聽從在下的命令,到一定時間服下解藥,就永遠不會毒發身亡。」

「一切都聽從你的命令,沒半點自主,那我做人還有什麼意思?我還是自廢武功的好,過一般人的日子,總勝過由人擺佈。」

「女俠,你這想法真是太天真了。你以為廢了武功,就能過一般人的正常日子嗎?」

「什麼?我自廢武功,你們也不放過我?」

「你殺死、重傷了我們那麼多人,就是在下願放過你,沙家寨的人也不會放過你,他們就是不殺你,也要將你玩殘玩夠了,然後送到窯子裡,過那生不如死的日子。」

「這樣,你還是一刀殺了我吧。」

「你怎麼不願意活下來?」

「我當然想活下來呀。可是我活下來有什麼用?不是任人擺佈,就是遭人凌辱,還是清白死去的好。」

這時一個漢子從這位管家身後轉出來,獰笑著說:「妖女,你以為我們會輕易讓你去死嗎?」

「那你想我怎樣?」

「我要先廢掉了你的武功,然後將你抬回去,叫你今後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這個漢子說著,便想上前一掌廢了小婷的武功。

那管家喝著:「你不可造次,我們要的是她這一身少有的武功,而不是一個沒用女子。」

這漢子說:「羅總,這妖女會聽任我們的擺佈嗎?」

「只要她服下了我們的藥,就不由她不聽我們擺佈了。到時,我們又多了一個可怕的殺手,不勝過廢去了她一身的武功?」

「她會乖乖地服下你的藥?」

這個叫羅總的漢子轉頭問小婷:「你是願意服下我的藥,還是讓他來廢掉你一身的武功?」

小婷意在拖延時間,問:「我不能有第三種選擇嗎?」

「你只有這兩種選擇,再沒其他的方法,就是你想選擇去死也不可能。」

小婷說:「我要尋死,你們攔得住我嗎?」

「女俠,現在你在網中不能動,就是能動,只要你敢動一下,我也會下令放箭。」

「你亂箭射殺了我,那不正合我意嗎?」

羅總一笑說:「我箭上有毒,只能讓你中毒昏了過去,而不會死,到時你在昏迷中還是得服下我的藥。」

「那你幹嗎不這樣做?」

「我想讓你心甘情願地服下我的藥。」

小婷心想:你這不是廢話嗎?你這樣逼我服下你的藥,我會甘心嗎?那漢子卻恨恨地說:「妖女,就算你現在死了,我也會扒光你身上的衣服,讓人奸了你,然後再拉到定西城中,吊起來示眾。」

小婷不由看了他一眼,暗想:你這個人怎麼這樣的狠心,連禽獸也不如?我一旦出了網,第一個首先就是殺了你。羅總說:「女俠,強五這個人是說到做到的,你還是乖乖服下我的藥,在下保證一點也不為難你。」

小婷想了一下問:「怪叟、幻影手、霧裡飛,他們武功不錯,是不是也是服下了你的藥,聽你擺佈?」

羅總笑了笑:「不錯,他們三人,都是這一帶有名的一流高手,不是我用藥物控制了,他們會聽我的命令列事嗎?論武功,在下接不了他們任何人的三招。你看,他們三個人服下了我的藥,不是活得很好嗎?」

「是嗎?這樣的日子很不錯呵。」

「女俠,那你願意服在下這顆藥丸了?」

「好呀,我服下。但你得答應我,先將這個禽獸不如的東西交給我,我要殺了他。」小婷要的是羅總身邊的那個叫強五的漢子。

強五一下跳起來:「你要殺我?」

小婷說:「我不但要殺你,還要將你的屍體吊起來,不不,將你丟到荒野中去喂野狼。」

「老子就先廢了你的武功。」強五一下躍了過來,舉掌便向小婷拍去。他自恃是定西猴羅九爺的貼身武士,奉命前來相助羅總,但從心裡瞧不起羅總管。其實羅總管不但是定西猴的本家兄弟,也是定西猴派往外面的獨當一面的心腹人員。羅總一心想收服小婷,也是定西猴在悄悄離開現場時,對他面授的心意,說:「你要是真的擒了她,最好留下她,成為我帳下一員猛將。真的不行,那只有殺了她了事。」

羅總的言行,完全依照定西猴的心意行事,他滿以為可以將武功莫測的妖女收為己用,不料一下給強五破壞了。

強五一掌向網中的小婷拍去,要廢去小婷一身可怕的武功。小婷早已暗蓄了一身的真氣護體,同時也是有意激怒他向自己出手。「嘭」的一聲悶響,小婷在網中以掌接了他一掌,不但將他震得遠遠橫飛了出去,也震得這一條手臂筋骨寸斷。他想廢小婷的武功,反而給小婷廢了他全部武功,成了一個廢了一臂的廢人。

小婷何止是用深厚的內力震飛了他,更在網中雙臂一震,「嘩啦」一聲,將這一面大網震得一片片像斷繩般橫飛四散。當強五慘叫一聲摔到遠處時,小婷早已破網而去。

小婷這時一身真氣在體內激盪,發出了令天地變色的可怕威力,別說這面大網用牛筋滲合鋼絲織成,哪怕就是用玄鐵織成刀劍不入的鋼罩鐵網,也可以將它震碎,變成暗器,向四面八方飛射出去。

小婷這一身奇厚無比的真氣,何止是在體內流動激盪,更在小婷的體外,形成一道流動的真氣之牆,護著小婷,哪怕任何強弓怒矢、勁道極強的暗器擊來,也能將它們震偏震飛,甚至反彈回去。別說四下埋伏的弓箭手來不及開弓,就算是萬箭齊發,不但傷不了小婷的半根毫髮,甚至會給流動的真氣反彈回去,反而傷了他們自己,令自己中自己的毒箭而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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