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這個好看的小姐,就做我們兄弟三人的女人。至於你,我們只好送你上西天去見佛祖了。」
「你,你,你們要殺我?」
「臭趕車的,你認命吧。」這個一口大門牙的匪徒,舉刀便向小風子砍來。嚇得小風子從馬車駕座上掉了下去,滾到馬車下,躲過了這一刀,抱著頭說:「別殺我,別殺我。」
另一個大小眼匪徒,從馬背上探下身來,伸手想將小婷抓到自己的懷抱中。可是他的髒爪子剛一接觸小婷的衣袖,身體就莫名其妙從馬背上橫飛起來,摔到道路旁丈多遠的沙礫上,「喀嚓」一聲,一條腿骨也摔斷了,痛得他慘叫一聲,爬不起來。
兩個匪徒頓時看得傻了眼,相互看了一下,問:「這是怎麼回事?」
小婷一聽,知道這兩匪徒的武功好不到哪裡去了。
大門牙匪徒來不及去殺小風子,對另一個匪徒說:「草蜢,你去看看大小眼怎樣了?」
「是。」叫草蜢的匪徒縱馬過去,到了大小眼跟前躍下馬問:「大小眼,你這是怎麼回事,無端端為何從馬背上縱躍到這裡?」
「我剛想伸手去抓那小姐時,便感到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將我從馬背上拋到這裡來了。」
草蜢驚愕:「這不太邪門了?」
「要不,馬車上,有一個不可思議的高手,暗中出手了。」
「這不可能,我早已打探清楚,馬車上只有那小妞一人,再沒有別的人。」
「不會那小妞,是身懷邪術雪山聖女門下的人?」
「一個漢家女子,怎會是雪山聖女的人了?」
「好了,草蜢,你快扶我起來,我的一條腿摔斷了。」
草蜢剛想去扶大小眼,突然又是「嘭」的一聲,一個人的身軀凌空飛來,摔在他們的身邊,衝起一陣塵土。他們一看,更是傻了眼。這凌空飛來的,竟然是他們三人中最為兇狠的大門牙。他怎麼也摔到這裡了?幾乎一齊問:「大門牙,這是怎麼回事?」
大門牙雖然沒摔斷手腳,但胸前肋骨卻斷了兩根,加上這麼一摔,不但痛徹入心,眼前更是金星亂飛,半晌才說出一句話來:「我,我,我們今天是撞了邪,碰上一個可怕的女巫了。」
「女巫?那小妞是一個女巫?」草蜢傻著眼問。
大小眼更驚愕地問:「她是女巫?不是雪山聖女門下的人?」
大門牙一聽大小眼問小婷是不是雪山聖女門下的人,怔了怔說:「不可能,雪山聖女門下的人,不但佩劍,也不會一個人在江湖上單獨行走,往往是兩個人以上,同時她們還有挑逗、勾引男人的媚氣。這小妞一臉的天真無邪,會是雪山一派的人嗎?」
草蜢說:「這麼說,她更不像一個女巫了。」
這時,小婷已飄然來到他們跟前。這三個匪徒,兩個受傷已無力作惡,只剩下草蜢一個,仍完整無缺。小婷問:「你們還想不想搶人又搶錢的?」
草蜢將彎刀一擺:「你,你,你幹什麼?」
小婷說:「我問你們呀,還想不想搶我和我身上的財物?說,你們是哪一處的強人,幹嗎向我動手?」
大門牙仍是那麼兇惡:「我們攔路打劫是家常便飯,愛搶就搶,沒有什麼理由。」
「憑你們三個小毛賊,竟敢向我動手,還不將虎威鏢局看在眼裡?看來你們是想早一點投胎做人了。」
大小眼說:「你要殺就殺,何必多問。」
草蜢驟然一刀朝小婷劈來。小婷身形一閃,出手極快,不但將他手中的彎刀奪了過來,更將他狠狠摔在地上,一腳踩在他的胸口,用刀尖貼在他的脖子上,問:「你想怎麼死法?本姑娘會成全你。」
小婷略展身手,令三個匪徒看呆了。他們哪裡見過這等極快的身手?
草蜢閉目而說:「你殺吧,最好給我痛痛快快一刀了結。」
小婷想不到這三個真是一夥不怕死的亡命之徒,便說:「你以為我會讓你們這麼痛痛快快死去嗎?」
「你想怎樣?」
「我想將你們身上的肉一塊塊割下來,讓你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你怎麼這樣的歹毒,殘忍?」
「我殘忍?你們連一個無辜的趕車人也揮刀砍殺,不更殘忍?要是我是一個一般的女子,不受盡了你們的凌辱?」
三個匪徒一下變得啞口無言了。
小婷又說:「你們也不向人打聽,本姑娘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草蜢問:「你是什麼人?」
「你們難道沒聽聞江湖上最近出現了一個怪病女俠麼?」
「你是怪病女俠?」
「不錯,這下你們知道我是什麼人了吧?」
三個匪徒這一下完全驚震了,再也沒有剛才那種兇殘的神色了。大門牙嘆了一聲說:「我等三人有眼不識泰山,瞎了眼冒犯了你,該有此報。」
小婷說:「霧裡飛的三十六騎冒犯了本姑娘,我不但幹掉了他大半的人馬,也令霧裡飛本人負重傷而逃。你們三個算什麼東西?本姑娘的宗旨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十倍奉還。」
大小眼絕望地說:「女俠,我們兄弟三人不敢奢望能活命,但求痛痛快快賜我們一死。」
「你們想死還不容易?不過,你們要是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話,我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但今後不準再為害百姓。」
「女俠想問我們什麼話?」
「說,你們是哪一處的匪徒,為什麼來冒犯我?」
大門牙說:「我們是這一帶攔路打劫的小賊,因發覺女俠行囊中有不少金銀,起了貪念,才幹出今天的行動。」
「唔,你們是這一帶的小賊,在這一帶不時出沒的馬賊,總該知道吧?」
「馬賊?」三個匪徒相視愕然。
小婷又問:「你們連洗劫商隊、掠奪村寨的馬賊也不知道?」
「知道,知道,我們怎麼不知道?但我們不敢去招惹他們。」
「這一帶馬賊的首領人物是誰?」
「旱天雷。」
「旱天雷?」
「是是,旱天雷。他驟然而來,好像晴天響起一聲炸雷一樣,掠劫後又驟然而去,灑下了一片血雨,可怕極了。」
「他左腮上是不是長有一顆硃砂痣?」
「我等連看也不敢看,一聽聞有大批馬賊來了,不是遠遠逃走,就是躲了起來,不知道他左腮上有沒有硃砂痣。」
小婷一想也是,見到馬賊的人,十有九死,怎能看清楚旱天雷的面貌?心想:看來再問下去也是白問,除非捉到了馬賊的人,才能問清楚。
小婷收了彎刀,鬆開了踩在草蜢身上的腳說:「好了,你們可以走了。」
草蜢幾乎不敢相信地問:「女俠這麼就放我們走?」
小婷問:「你想我怎麼放你們走?是不是想我散發一些金銀給你們?」
三個匪徒連說不敢。小婷暗運真氣,將手中奪來的彎刀一抖,這一把彎刀,立即像朽木枯枝一樣,一下斷成了七八截散落下來。小婷隨後將刀柄往地上一擲,刀柄深入沙礫中沒了頂。小婷亮出了這樣的功力,更令三個匪徒面色大變,呆若木雞。小婷說:「我奉勸你們,今後最好改邪歸正,別再在這一帶行兇打劫,傷害無辜。要是仍為害百姓,讓我撞上了,那就是你們魂歸地府之時。」
小婷說完,不屑一顧,上了馬車,叫小風子揚鞭趕馬而去。三個匪徒在原地呆了半晌,他們哪裡見過如此武功之人?看來今後,再不可招惹這個怪病女俠了。他們甚至放出信鴿,通知旱天雷,注意怪病女俠的行蹤,千萬別犯在她的手上。這三個匪徒仍然沒對小婷說實話,隱瞞了自己是馬賊在西湖小鎮上的坐探之事。同樣也說明小婷仍然天真,輕易相信了匪徒的話。
他們呆望著馬車遠去,深深透了一口大氣,性命總算保住了。最後由草蜢扶著他們上馬,慢慢轉回西湖。
小風子問:「你這樣就放過了他們?」
「不放過他們,難道要殺了他們解恨?」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是什麼意思?」
「我懷疑他們是這一帶神出鬼沒的馬賊的人,或者是馬賊安插在西湖小鎮上的眼線。」
「哦?你有什麼根據?」
「我,我沒什麼根據。」
「那你怎麼懷疑他們是馬賊的人了?」
「我總感到,在馬賊不時出沒的地方,一般匪徒是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進行搶劫的,否則讓馬賊知道了,準會殺了他們。一來馬賊不會容許一些強徒在自己地盤上找食;二來怕他們壞了自己洗劫大批商隊的事。」
「哦?你怎麼對馬賊這般清楚?」
「我的女俠,你別忘了,我曾經在馬賊窩裡呆了一年多,所以知道馬賊的一些習性。」
「照你這麼說,在馬賊不時出沒的地方,就沒有強徒了?」
「有是有,但他們不敢公然搶劫,頂多在深夜裡出來幹些偷雞摸狗之事。」
「你這麼一說,他們不是馬賊,也起碼是馬賊的眼線了?」
「我只是疑心而已,不敢肯定。」
「好,你打馬回去,我要再審問他們。」
「現在,他們恐怕早已走遠了,你又去哪裡找他們?」
「他們負傷在身,諒也走不了多遠,說不定就在西湖小鎮上。」
「那麼,我們要轉回西湖小鎮?」
「是呀,不回西湖,怎麼去找他們?」
「不不,我們千萬別回西湖小鎮。」
「為什麼?」
「我的女俠,那個什麼多爾袞王爺,正在小鎮上打聽你這個怪病女俠的行蹤呢。再說,那三個匪徒又知道了你的真相,難免不為王爺的手下人察覺出來。到時,王爺準會纏上你。我們還是有多遠走多遠,避開他們才是。」
「你怕他們?」
「怕,太怕了。那個王爺可不是一般的人物,目光非常的敏銳,說不定我的真相,很快給他看出來,到時,我非死不可。」
「有我在,他們能殺得了你?」
「你,你,你的武功是驚人,但王爺手下那一批人,個個武功都不弱,尤其是避禍崖出來的那兩個高手,武功不在你之下。何況他們人多,你能勝得了他們嗎?」
「我可不能容忍那三個小賊就這麼走了,他們居然敢欺騙我。」
「不不,我對他們的疑心,只是猜測而已,說不定他們真的是一夥小賊,與馬賊沒有任何關係,只是見你行囊中金銀不少,才不顧生死前來行劫。」
「你是不是怕了那個什麼王爺,才這樣改口?」
「怕是有點怕,但我不是為了怕而改口,我說的是實情。」
「好啦,我們去沙州吧,別回西湖了。」
小風子好像放下了一件心事一樣,說:「是。我想,要是那三個小賊是馬賊的眼線,那在沙州鎮,也一定有馬賊的眼線,說不定他們在盯著虎威鏢局的行蹤呢。」
「哦?旱天雷這夥馬賊,真的敢向虎威鏢局下手?」
「這麼一支龐大的商隊,有這麼多的金銀財富,任何一幫馬賊見了也眼熱心動。何況在馬賊之中,旱天雷最為剽悍和狠毒,馬上的武功,比霧裡飛更高,行蹤更是飄忽。旱天雷沒有在這條道上向虎威鏢局下手,可能是認為時機未到,環境不利。要是一齣玉門關,我就不敢擔保旱天雷不向虎威鏢局下手了。真的這樣,那將是一場驚心動魄的血戰,雙方一定死人不少。」
小婷擔心起來:「那虎威鏢局不就危險了?」
「當然危險啦,開設鏢局,常在江湖上走動,那可是刀口舔血的生涯,要不,人人都可以開鏢局了。」
「嗨,你怎麼這樣說的?你就不為虎威鏢局的人擔心嗎?」
「我擔心有什麼用?我總不能叫虎威鏢局的人不走這趟鏢,叫哈里札這個波斯大商人不做這一次買賣吧?他們都不擔心,我擔心什麼?再說,哈里札跑了這趟生意,賺了大錢,又不分一點給我,我幹嗎去為他擔心?」
「你這個混混,怎麼一下變得這麼冷漠無情?可不像你以往的為人呵。」
「你別說了。以前我是不自量力,一時衝動,盡幹一些傻事,幾乎連性命也丟了。現在想起來,仍感到後悔。再說,我對哈里札這個波斯商人沒有好感。」
「你幹嗎對他沒有好感?」
「因為他太富了,富得滴油,西域各國,幾乎都有他的大莊院,就是在沙州,他也有一處富豪莊院和牧場。」
「你不是眼紅人家有錢吧?」
「要是他的錢來得正當,我幹嗎眼紅?」
「什麼?他的錢來得不正當?」
「表面上是來得正當,乾的也是合法買賣,可是在暗地裡,他卻是巧取豪奪,尤其對神州一些極有價值的古董,能買就買,能騙就騙,不能買不能騙,就會不擇手段獲得,運到西域販賣,獲利百倍千倍。這一次,他又不知運走了神州多少古董了。我要是虎威鏢局,才不為他保這趟鏢。」
小婷愕然:「你怎麼知道?」
「我,我,我是聽人說的。」
「你是聽人說的,這可靠嗎?」
「我記得五年前,神秘刀客在蘭州盜去了他的那塊漢玉,就說是文成公主佩帶過的,價值連城,他只是用十兩銀子,便將這塊漢玉騙到手了。怪不得神秘刀客會盜去了這塊漢玉。一般來說,神秘刀客不會盜取別人財物的。聽說,當時你和秦思思小姐,幾乎為這事受到了連累。」
小婷又是訝然:「不錯,是有這回事,你怎麼知道了?」
「當時我正在蘭州附近一帶混,江湖中人都這麼傳說,我怎會不知道?何況當時,我在四處尋找神秘刀客,想拜他為師哩。」
「好了,這一次虎威鏢局有危險,我不能不管。說什麼都好,崆峒派的人對我有恩,我更不能不報。」
「那你也想去保這一趟鏢了?」
「我才不去保護哈里札的財物,我只想去保護人的安全,不為馬賊殺害。而且,我也想去會會這個旱天雷,看看他是不是殺害我父母的仇人。」
「你怎麼去保護?跟鏢局的人一塊,你不怕引起那個郝總鏢頭對你的懷疑?」
「我在暗中保護他們。當然,我們最好事先將這夥馬賊幹掉,不讓這一次搶劫之事發生,那就不會有大批人馬傷亡了。」
「想事先幹掉他們?除非我們是神仙,可惜我們都是凡人。」
「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只有神仙,才能幹掉旱天雷這夥兇惡的馬賊?」
「是呀,只有神仙,才能預知未來,知道馬賊何時出現,在什麼地方出現。這樣,你就可以預先將他們幹掉了。」
「你不是在這一帶混了一段日子嗎?難道你一點也沒風聞這些馬賊出沒的地方?」
「我怎麼知道他們在什麼地方出沒?就算我曾風聞有兩個地方是馬賊的出沒地,也沒人敢去。」
「哦?那兩個是什麼地方?」
「一個是庫木塔格沙漠上的雅丹魔鬼城;一個是羅布泊西岸樓蘭古國的廢都。那裡不但地形詭秘異常,連城中的街巷,也如迷宮一樣,處處殘垣斷壁,有如妖魔鬼怪般蹲著,時時無風黃沙自飛揚,聲音宛如厲鬼般嚎叫,令人不寒而慄。去了那裡,沒人能轉得出來,不給嚇死,渴也將人渴死。那兩處地方,真是一個死亡之地,沒有任何生物。」
「你說得這般可怕,那馬賊怎能在那裡出沒了?」
「是呀,所以說馬賊在那兩處出沒,沒人相信。或者是馬賊有意放出訊息來嚇唬人,令人不知道馬賊真正藏身的地方。
「哎,你這樣說等於沒說。」
「是呀,所以沒人知道這夥馬賊真正出沒的地方。就是連馬賊安插在各處的坐探、眼線,恐怕也不知道旱天雷出沒之地。」
「真的就沒人敢去那兩個地方了?」
「有呀,聽說有兩位天山派的弟子,一個是崑崙派的高手,他們自負武功過人,去了魔鬼城探險。」
「後來呢?」
「後來不見他們出來,恐怕已經死在魔鬼城中了,也沒人敢進去找他們。」
「不會是他們走了,人們沒有看見吧?」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小風子頓了頓又說,「我的女俠,你不會也想去魔鬼城探險吧?」
「要是那裡真是馬賊出沒的地方,我就會去闖一闖。」
「不不,我求求你千萬別去,這可不是鬧著玩的,那裡真是一個神秘而又恐怖的地方,死了也沒人知道。」
「那馬賊怎麼能在魔鬼城出沒了?」
「人們只是傳說而已,沒人看見馬賊在魔鬼城出沒。要是馬賊真的在魔鬼城出沒,那這些馬賊根本不是人。」
「不是人是什麼了?」
「那是一夥妖魔鬼怪了。」
小風子一邊和小婷說話,一邊任由馬拉著車輛在大道上奔走。一直到日落黃昏後,夜幕漸漸降臨大地時,他們要到達的沙州鎮,便遙遙在望了,道上兩旁也出現了一些農作物和樹木,遠處也有人家了。
小風子說:「天快黑了,我們快打馬趕路,要不就進不了沙州鎮投店住宿了。」他一下將馬鞭揮得「叭叭」響,馬車頓時在大道上飛奔起來。突然,狂奔的馬匹一聲嘶鳴前蹄揚起,驟然停了下來,將小風子摔下了馬車,滾在路旁。
小婷抓住了車門才沒摔下來。小婷問:「出了什麼事了?」
小風子在地上說:「我也不知道,這匹馬好好的,怎麼突然耍起性子不跑了?哎喲,跌得我好痛。」
小婷一下警惕起來:「不會是馬匹中了暗器,受了驚嚇,才有如此反常現象?」
小風子說:「要是中了暗器,它還有不倒下的嗎?」
「那一定是受了驚嚇了。」小婷往前面一看,朦朧中有兩棵高大的白楊樹橫在路中,攔住了道路。幸而馬匹能及時收蹄,身子直立,才沒有造成車翻人橫飛的結果。小婷說:「是兩棵樹木倒下來橫在路上,將馬驚嚇了。」
小風子說:「這兩棵樹,怎麼無端端地倒下,將路攔住了?這不要命嗎?」
小婷問:「你沒事吧?」
「我沒事,只是摔痛了一點而已。」
「那你別動,我先將這兩棵樹弄開。」
「你一個人能搬開兩棵大樹嗎?」
突然,在暮色中,又有兩道飛爪從道旁棉田中飛了起來,「篤篤」兩聲,抓住了馬車,「嘩啦」一聲,將馬車撕開了,車頂也飛了出去。小婷一怔,感到這不是什麼意外了,是有人在這一帶埋伏暗襲自己。小婷身形一閃,悄然無聲落在小風子身邊,輕聲說:「不好,有人向我們襲擊了。」
小風子愕然說:「不會吧?這裡離沙州不到十里地,會有強人向我們襲擊嗎?」
「快,你快爬到路邊躲起來,我來對付這一夥匪徒。」
小婷的話音剛落,便有十多支利箭朝他們射來,箭停人影現,大約有六七個匪徒,從棉田和草叢跳了出來,提刀向馬車飛撲去,也不叫喊,一心要取小婷和小風子的性命。
小婷對這夥匪徒再也不留情了,她身形似疾燕般衝起,如閃電似的躍入匪徒中,掌拍腳踢,身形驟轉,頓時有四個匪徒身形橫飛了出去。她奪過一個匪徒手中之刀,順勢將這個匪徒一雙腿砍傷。兩個匪徒見勢不妙,拔腿便向棉田裡逃命。他們滿以為在濛濛暮色下,小婷不會找到自己,也不敢追來。可是小婷悄然無聲,一下像幻影般出現在他們面前,橫刀而問:「你們還想逃嗎?乖乖給我跪下來叩頭求饒,或許我可以饒你們不死。」
這兩個匪徒相視一眼,驟然一齊舉刀向小婷劈來,咬著牙說:「你去死吧。」
這又是兩個亡命之徒,西北道上的民風,一向是桀驁不馴,一旦走上了邪路,就變得非常刁悍和兇殘了。小婷身形一閃,閃過兩把驟然飛來的刀,人起刀落,小婷一招半式,就將這兩個匪徒放倒在棉田裡。而道路上,小風子又喊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