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鏢師說:「你們想留下我們,恐怕沒那麼容易,首先得問我手中的劍答不答應。」
「好,我也久聞你是虎威鏢局有名的劍手,我野狼也正想會會呢。」
郝天雨連忙喝住徐鏢師:「別動手,有話還是好好說吧。」
徐鏢師說:「總鏢頭,跟他們還有話可說嗎?你受得了他們這口髒氣,我可受不了。他們想將貨物留下,除非我的屍體橫躺在這裡。」
郝天雨說:「你躺下來就能解決了嗎?那整個商隊成百條人命怎麼辦?也跟你一塊躺下?」
野狼忙說:「郝總鏢頭,還是你想得周到,一旦動起手來,恐怕整個商隊的人,沒一個能活著出去。」
徐鏢師說:「就憑你們這幾十個匪徒?我姓徐的一個就可以打發你們了。」
「姓徐的,你口氣未免太大了,我野狼就不信我們二十多位弟兄,拼不了你們四個人!再告訴你們,自從你們踏入這一帶,就陷入了我們三寨六處人馬的包圍,少說也有三四百位弟兄。就算我們二十多位弟兄全戰死在這裡,你們也沒一個活人能飛得出去。」
郝天雨說:「看來你們根本不打算和我們談判,而是早有預謀想吃掉我們了。」
「郝總鏢頭,話不是這樣說,我們也不想血洗羅布泊。只要你將貨物全部留下,在下保證你們的人員安全過境或轉回沙州。」
「好吧。」郝天雨對徐鏢師說,「你快轉回營地,問問大家,是想貨物留下,還是連人也留下來。」
徐鏢師怔了怔:「總鏢頭,難道你答應這群馬賊的要求?」
郝天雨向徐鏢師打了個眼色:「我一個人作不了主,你快去問問大家。」
徐鏢師一下會意了,這是總鏢頭叫自己趕回駐地,通知大家做好準備。可是他猶豫一下說:「不,總鏢頭,我回去傳話,他們不會相信,還是你回去與大家說,我留下來。」徐鏢師的意思是,讓郝天雨回去指揮戰鬥,自己留下來與這夥馬賊周旋。
郝天雨說:「你怎麼不聽我命令?快去。」他擔心徐鏢師留下,一來會迅速與馬賊發生衝突,二來更擔心徐鏢師的武功,對付不了這夥馬賊,有生命危險。
徐鏢師卻固執地說:「不,總鏢頭,你這個命令恕我不能服從,而且我也沒臉面去向大家說。我留下,你回去和大家說吧。」
郝天雨感到徐鏢師是誓與馬賊拼死戰了,而且也感到自己回去指揮眾人戰鬥,更能穩定人心,說:「好吧,那你好好和他們談。」便打算拍馬而回。
想不到這時營地又有一匹怒馬奔來,郝天雨在火光下一看,是自己的寶貝女兒彩雲跑來了,不禁心頭一震:「你跑來幹什麼?」
彩雲仍不知大戰一觸即發,說:「爹,我不放心你呀,我也想看看深夜裡來的是什麼人。」
郝天雨說:「快跟為父回去。」
彩雲愕然:「爹,你怎麼啦,他們是什麼人?」
「這裡沒你的事,快走。」
馬賊見突然來了一位豆蔻年華的美麗少女,一聽是郝總鏢頭的千金,大家不由相視一眼,感到這是一個難得的好機會,將這小妞兒留下來,不怕鏢局的人不答應。野狼獰笑了一聲:「郝總鏢頭,既然令千金也趕來了,就讓她留下來和我敘敘話,你就快回去和大家說好了,我們等著你的回話。」
郝天雨怒道:「你們想幹什麼?」
「郝總鏢頭,別生氣,只要你答應了,我保令千金絲毫無損。」
馬賊中也有人笑起來:「不錯,不錯,絲毫不損,大不了做我們大當家的第八位壓寨夫人,我們更可以親上加親。」
徐鏢師再也忍耐不住了,一劍向野狼擊出:「我先殺了你這狗賊。」同時叫郝天雨帶著彩雲先走。
野狼一刀將劍擋了回去:「好好,既然你先動手,我們也不客氣了,那你們全給我留下來,一個也別想回去。弟兄們,上!」
在冷月和火光之下,一場大戰首先在這裡開始了。野狼獨戰徐鏢師,六七個馬賊一齊向郝天雨衝殺過來。他們知道郝天雨是中原武林有名的人物,單打獨鬥,恐怕沒一個是他的對手。同時也有兩個馬賊向彩雲逼來,淫笑著說:「小妞兒,你最好乖乖下馬投降,我們絕不會傷你半根毫毛。」
彩雲一劍揮出:「你們先去死吧。」彩雲的武功不在徐鏢師之下。儘管她不知道來的是什麼人,也知道這夥人絕不是什麼好東西。
二十多個馬賊,除了六七個匪徒舉著火把照亮戰場外,其餘的都捲入了這一場交鋒。
郝天雨的一條軟鞭發揮了威力,軟鞭在他的手中,變成了靈活的怪蟒,六七個匪徒,不但不能接近他身前半步,一個匪徒已給他抽落下馬,另一個匪徒也給擊傷了臉,還有一個匪徒,手中的彎刀也給軟鞭捲了去,刀隨鞭飛起,又擊中另一個馬賊翻身落馬。轉眼之間,六七個圍攻他的匪徒,便打發了四個。不過又有五個兇悍馬賊,不顧生死向他撲來。
彩雲手中的劍,首先迎戰兩個馬賊。當一個馬賊給她挑下馬時,便有三個馬賊向她撲來了,纏得她脫不了身。徐鏢師仍和野狼激戰不已。顯然,野狼是這夥馬賊中武功最好的一個,與徐鏢師戰成平手。
郝天雨帶來的兩位趟子手,一個與交鋒的馬賊同歸於盡,一個仍與馬賊激戰不已。在這一場血戰中,形勢極為險峻的卻是彩雲,四個馬賊聯手圍攻她,令她只有防守之力,全無進攻之能了。要是在地上交鋒,她的崆峒劍法,仍可發揮威力,可是在馬背上交鋒就不行了。要不是這四個馬賊想活捉彩雲,彩雲恐怕早已負傷了。
正當彩雲十分危險之際,郝天雨又給七八個兇悍的馬賊圍住,分不了身相救。這時,只見一條矯健的人影,宛如鷹隼似的掠空而至,人到劍起,四個聯手圍攻彩雲的馬賊,有三個不是腦袋搬了家,就是身形橫飛了出去,剩下最後的一個,也給這條倏然凌空而來的人影活擒了過來,擲在彩雲的馬下。來人接著問:「妹妹,你沒有受傷吧?」
彩雲一看,不由驚喜地叫起來:「尚姐姐,是你?」
來人正是威震戈壁灘的怪病女俠小婷。小婷再問:「妹妹,你沒受傷?」
「我,我沒有。」
「妹妹沒事就好。妹妹閃到一邊去,由我來打發這些馬賊好了。」
小婷與彩雲對話時,有兩個馬賊從背後驟然襲擊小婷,彩雲驚叫起來:「姐姐,小心。」
小婷頭也不回,反手一劍擊出,有如電光一閃。彩雲的驚叫聲還沒落,兩個馬賊不是刀斷飛了出去,便是中劍墮馬而亡。小婷這不可思議的快劍,嚇得其他馬賊不敢貿然進攻了。小婷一下看見虎威鏢局的趟子手正處在生死之際,也不再與彩雲搭話,身形一閃,如飛魂幻影,閃到了兩個馬賊與趟子手之間,身落劍飛,又將這兩個馬賊送上了西天,令趟子手從鬼門關轉了回來。小婷對他說:「快到你家小姐身邊,護著她退到一旁去,這裡的事,你也別理了。」
「是,女俠。」他趕快奔到彩雲的身邊了。
小婷的出現,一下就將八個匪徒打發掉,加上郝天雨、彩雲擊死擊傷的匪徒,二十多個馬賊,便傷亡過半。
誓與徐鏢師決一死戰的野狼,見此情景,不由心頭大亂。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虎威鏢局中會有這樣一位武功奇高的女子,也沒有聽人說過。她的出現,一下將整個戰鬥局面扭轉過來。正當他心頭大亂時,又給徐鏢師一劍擊中右臂,痛得他手中的刀幾乎也掉下來,嚇得他連忙伏馬而逃。徐鏢師怒吼一聲:「狗賊,我看你往哪裡逃,我不殺了你誓不為人!」便拍馬急追。
其他馬賊見野狼逃命,再也不敢戀戰,鬨然一聲,也四散逃命。郝天雨一條軟鞭,又將一個逃命的馬賊捲了起來,摔到一邊去,更摔得腦袋開了花。一場腥風血雨的戰鬥,因小婷的出現而結束。
郝天雨眼見徐鏢師緊追野狼不捨,心中也是恨恨。對這個馬賊,郝天雨是恨之入骨,他不但敢欺騙、愚弄自己,拿了二千兩銀子不算數,更出言不遜,竟敢當著自己的面,調戲自己的女兒,郝天雨是恨不得將這野狼碎屍萬段。他也想縱馬追去,可是看見一支紅色的火箭直衝夜空,心頭不禁一震:這顯然是馬賊放出的告急訊號,或者是洗劫商隊的訊號,自己得迅速趕回住處,準備一場更大的血戰,便高喊道:「徐三弟,窮寇莫追,快轉回來。」
不知是聽不見,還是誓必殺了這野狼才解恨,徐鏢師仍快馬狂奔怒趕。郝天雨一下著急了,要是趕回去,徐鏢師一個人去追殺野狼,在深夜一定有危險,他可不能放著徐鏢師的生死不顧。自己也去追殺嘛,萬一大群馬賊洗劫商隊,那損失就更為慘重。
小婷說:「總鏢頭,你還是和彩雲先趕回去,讓小女子將徐鏢師追回來。」
郝天雨向小婷拱手說:「尚女俠,大恩不言謝,在下就拜託尚女俠了。」
「別客氣,總鏢頭快帶了活著的匪徒趕回去,以防馬賊的大舉進攻。」小婷說完,閃身而去,彷彿一道幻影,驟然無聲無息消失了,不禁令郝天雨心頭驚喜和敬佩。他是武林中一位成名的英雄,一下看出小婷的輕功已達到了超絕的佳境,只有漠北怪丐一陣風才能與她相媲美。自己女兒能結識這樣一位武功奇高、俠肝義膽的女俠,實在是女兒的大幸。虎威鏢局在情急中,有這位女俠前來相助,自己的心也定多了。他對女兒說:「我們快趕回去,別令眾人擔心。」他們押著戰俘,飛馬趕回去了。
野狼帶傷拼命趕馬逃命,見徐鏢師緊追不放,心中升起了一陣獰笑,暗說,追吧,就算弟兄們趕不來救自己,我也要將你引到沼澤中,活生生埋葬了你。
野狼放馬狂奔著,突然,自己的坐騎一陣長嘶,揚起了前蹄。要不是野狼有極棒的騎術,這一下準把野狼摔下馬來。當馬停下來不動時,他在冷月之下,驀然看見一個似幻似真的人影,立在自己前面,轉眼之間,自己的坐騎又莫名其妙倒了下來,自己也摔在地上了。
那條似幻似真的人影笑了:「你跑呀,怎麼不跑了?」這是一把十分悅耳的少女之聲,野狼驚愕了:「你,你,你是什麼人?」
「我是一個女妖呀。」
「什麼?女妖?」
「不錯,羅布泊的一個女妖。你騙走了人家二千兩銀子,還想人家的貨物也留下來,就是連我也看不過。好了,要殺你的人來了。」
「你——」野狼掙扎著想跳起來逃命。小婷迅速出手,一下封了他的穴位。這時,徐鏢師趕到了,見野狼倒在一個女子腳下,一動也不能動,一時愕異:「這惡賊死了?」
小婷說:「他沒有死,只是給我點了穴,不能動而已。你快將他帶回去,總鏢頭在等著你,馬賊似乎要大舉進攻了。」
「女俠是誰?」
「哎,你別問我是誰,快帶這惡賊趕回去吧。」小婷說完,便閃身而去。
徐鏢師一手把野狼提上馬來:「你這惡賊,想不到有如此下場吧。」
野狼說:「你要殺就殺,何必多問。」
「我要帶你回去,將二千兩銀子給我吐出來。吐不出來,我會活剝了你的皮,砍下你的人頭,祭我虎威鏢局的大旗,讓所有不講信用的馬賊看看,我虎威鏢局不是好欺負的。」
徐鏢師將野狼押回了營地,郝天雨一見,放下心來:「你趕回來了,大家正擔心你呢。」
徐鏢師將野狼像死狗一樣從馬背扔到地上,說:「總鏢頭,我終於將這可惡的狗賊捉回來,也算吐了一口惡氣。」
「好,將他連同其他的馬賊,一塊綁到營地大門外,馬賊要是衝進來,先砍了他們示威,來個殺一儆百,先挫了馬賊的銳氣。」
立刻有人將野狼拖了出去。
彩雲問:「徐三叔,我姐姐呢?她沒有跟你一塊回來?」
徐鏢師一時不明:「你姐姐?」
「你沒有見到她嗎?我們還是她才解了危難的。」
「小姐說的是那位神出鬼沒武功驚人的女俠?」
「是呀,她就是我的尚姐姐。」
徐鏢師頓時顯得十分的驚訝,儘管自己沒見過這位名動江湖、威震群雄的怪病女俠,但也聽人說過,也知道她和彩雲的事,便說:「我看到她了,這個惡賊還是她拿下的,不然,真的讓這個惡賊跑掉了。」
「現在我姐姐呢?」
「她走了。」
「什麼?她怎麼走了的?」
「我不知道,是她叫我快趕回來,說馬賊會大舉侵犯我們。」
這時在高處望的人派人飛馳來報告,說馬賊出現了,在五里之外,分四面八方向我們衝殺過來,人數極多。
郝天雨咬咬牙說:「好,弟兄們,作好一切迎戰準備,一場惡戰開始了,這也是我們虎威鏢局生死存亡的一戰。」
「是。」
所有鏢師和鏢局的人,分頭四下防守,商人們都集中在一個帳篷裡,鏢局派彩雲帶人專門保護他們的安全。大商人哈里札住在一個相隔不遠的帳篷裡,他自有自己的護衛防守著,當馬賊真的衝殺進來時,他那武功一流的四大保鏢,自會拼死護著哈里札及他的奇珍異寶,殺出重圍。
自從虎威鏢局一齣嘉峪關,就被兇悍的馬賊旱天雷盯上了。他摸清了虎威鏢局幾乎是傾盡了鏢局的全力保這一趟鏢。他感到憑自己手下兩百名弟兄,吞不下這個燙手的熱山芋,所以聯絡了三寨六處的人馬,共同洗劫商隊。初時,他手下的弟兄如野狼等人,認為憑自己一處的人馬,就可吞下這塊肥肉。旱天雷說:「你們知道什麼?虎威鏢局的郝天雨,不但是中原武林有名的人物,也是崆峒派的弟子,鏢局中的所有鏢師,個個都是江湖上鐵錚錚的硬漢,恐怕只憑我們的力量吞不了這個熱山芋。還是與他人聯手的好,不然,吃不了羊肉,反惹下一身臊。」
果然,當旱天雷與魔鬼城一帶的馬賊禿鷹,在馬圈地附近試探虎威鏢局的實力後,更感到自己想法沒有錯。那一次小小的交鋒,虎威鏢局不但顯示出強大的實力,更有一套防守的辦法,自己和禿鷹的人還沒靠近商隊,便損失了一半以上的人馬,最後只得落荒而逃。所以旱天雷與三寨六處的人馬密謀商議,針對虎威鏢局的實力和防守,訂下了周密洗劫的計劃。當野狼等人的訊號升起來時,他就發動總進攻,三寨六處的人馬,在五里之外,一齊向鏢局壓來。他派野狼前去談判,不過是麻痺虎威鏢局的人和刺探鏢局的防守而已。這一切果不出老叫化所料。
從南面包圍而來的是禿鷹、青臂狼這一夥馬賊,有五六十人之眾。可是這夥匪徒剛過了兩裡多的路程,在前面開路的七個弟兄,一個個從馬背上竟摔了下來,一下打亂了隊伍的前進速度。所有馬賊都勒住馬韁停了下來。禿鷹問:「出了什麼事?幹嗎不走了?」
有人說:「前面有幾位弟兄一齊從馬上摔了下來。」
禿鷹問:「是馬失蹄了?他們是怎麼騎馬的?」
青臂狼說:「我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前面又有人報告說:「兩位大王,摔下來的弟兄,一個個都死了。」
禿鷹和青臂狼吃了一驚:「什麼?他們都死了?」
青臂狼又問:「他們是怎麼死的?中箭身亡?難道虎威鏢局的人,在這裡埋伏下人馬來伏擊我們?」
「他們不是中箭身亡,而是身中飛刀而死。」
禿鷹更愕然了:「什麼?飛刀?」
青臂狼說:「大哥,我前去看看。」
禿鷹說:「不管什麼事,我們都要立刻趕到商隊住的地方,不然,就沒我們的份了。」
「大哥,我知道。」
青臂狼拍馬來到前面問:「到底出了什麼事?」
「二大王,有人攔道,不准我們通過。剛才,他又幹掉了我們的四位弟兄。」
青臂狼不由一怔:「誰有那麼大的膽,敢攔我們的道?他們有多少人?」
「一個。」
「什麼?才一個人?」
「是,他就在前面兩丈遠的地方,聲言誰敢前進一步,就得死。」
青臂狼在冷月下看去,果然有一位身披黑披風的人立在道上。青臂狼看得既憤怒又驚訝,拍馬上去問:「你是什麼人?敢攔我們的道,是不是想找死了?」
那人陰惻惻地說:「我不是人,而且我已經死過了幾次,用不著前來找死。」
「什麼?你不是人?那是什麼?」
「魔鬼。」
「魔鬼?」青臂狼更是愕異。
「不錯,魔鬼城中的魔鬼。你說,我是人嗎?」
跟在青臂狼後面的一個匪徒,也就是那夜從魔鬼城逃出來的三個匪徒之一,這時驚叫起來:「二大王,他的確是魔鬼城中的那一個男魔鬼,兔子就是死在他手中的。」
群賊聽了愕然相視。初時,他們聽逃回來的人說,在魔鬼城撞上魔鬼了,大家都不相信。什麼魔鬼城裡有魔鬼,過去是他們用來嚇唬過往人們的把戲。他們一點也不相信魔鬼城真的有魔鬼。要不,他們幾次出入魔鬼城,在魔鬼城裡住,怎麼沒碰上魔鬼?
現在,魔鬼城中的魔鬼,真的在他們面前出現了,又怎不愕然?
青臂狼吼道:「不管他是人還是魔鬼,給老子上。」
黑披風又是用陰惻惻的聲音說:「你們最好別亂動,不然,我就帶著你們的魂魄回魔鬼城,禁錮在地獄中,永遠見不到天日。」
匪徒一時給嚇得你望我我望你,沒一個敢應命衝殺出來。因為他們看見那四個同伴舉刀向魔鬼衝過去時,轉眼之間,全從馬背上掉下來,只剩下了四匹空馬。一般人哪有這等的本領?不是魔鬼又是什麼了?
青臂狼見手下沒一個人敢過去,大怒:「誰不服從命令的,別怪老子不講情義,我先將他砍了。」
黑披風者說:「你想來就來,別叫其他人為你白白送死。」
這時,禿鷹也帶了後面的人馬過來,問青臂狼:「老二,出了什麼事?」
「一個自稱魔鬼的傢伙在這裡攔道,已幹掉了我十二個弟兄。」
禿鷹說:「什麼魔鬼,我禿鷹就是這一帶的魔鬼。老二,你先帶眾兄弟直奔商隊,我來打發這個所謂的魔鬼,別讓他一個人壞了我們的大事。」
青臂狼說:「不,大哥,還是讓我來對付這個魔鬼,你帶人馬先去。」他又轉身對身邊的弟兄說,「不怕死的,隨老子來,我要亂刀砍了這魔鬼,為死去的弟兄報仇。」
青臂狼說完,揮刀拍馬直向魔鬼衝去,有十來個匪徒,也一齊吶喊著向魔鬼撲過去了。禿鷹一揮刀:「弟兄們,隨我直奔商隊。」
馬賊分兩批人馬行動,魔鬼想攔也攔不住了。青臂狼首先衝到魔鬼跟前,舉刀就向魔鬼兇狠劈去,就算魔鬼能閃過這一刀,後面衝殺過來的弟兄,也會亂刀將這魔鬼劈個稀巴爛。
可是他這又兇又準又快的一刀竟然落空了,魔鬼一下不見了蹤影,就是後面跟來的匪徒,也一下失了砍殺目標,好像這個魔鬼閃身到地下去了。
青臂狼勒馬轉身一看,問匪徒:「人呢?他去了哪裡?」
匪徒們同樣驚愕地說:「我們也沒看見,地上也沒有他的屍體,怎麼一下就不見了?不會真的是魔鬼吧?」
驀然,青臂狼一聲慘叫,身形莫名其妙地從馬背上橫飛起來,給狠狠地扔到了遠處,他的坐騎上換上了魔鬼。原來這個魔鬼在青臂狼狠狠的一刀劈下時,以不可思議的身法,閃身到青臂狼的馬肚下去了。當青臂狼勒馬迴轉身時,魔鬼出其不意,一下抓住了青臂狼的一隻腳,暗運內力,將青臂狼扔了出去,自己翻身坐在馬背上。
這一剎那間的變化,令匪徒驚震不已。魔鬼手一揚,八把小小的飛刀激射而出,頓時又有八個匪徒橫屍在馬背上或馬下。剩下的四個匪徒,哪裡見過這等不可思議的怪現象?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呆在馬背上,不能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