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到一年,那個地主從縣城兒子處回來時,偶然拐彎到陵墓去看看,準備給那兩個守墓的家丁帶些酒菜,小恩小惠的以示攏絡。這一看不要緊,就在幾天前路過時還完好無損的陵墓,此時竟然已被挖開,棺材蓋也被扔在一邊,棺材內已空空如也,除了那些陪葬品之外,連老太爺的屍首也不見了!
那個地主又驚又怒,立即返回縣城,和他那當差的兒子一塊報官,自古有人有錢好辦事嘛,那縣官立即派人前去察看,並要求限期破案!
等那一幫人回到墓地一看,嗬!又是一番情況,雖說墓已被盜,珍珠財寶盡失,但老太爺的屍首卻完好無損的躲在那棺材中,走近一看,那老太雖已下葬近年,但仍和生前一樣,身穿壽衣,額頭稍有皺紋,微閉雙目,那神態和睡著了差不多,再往下看,可就恐怖而令人不解了,原來如生前一樣的老太爺,牙齒已長得露出唇外,帶著斑斑血跡,很是詭異!
別管怎麼說,至少屍體還在,不但未腐爛,而且和下葬時差不多,面目如生,這說明那塊墳地確實是一塊罕見的風水寶地!
剛重新安葬完,還沒來得及調查立案,那原來守墓的兩個家丁中,就有一個家丁的家屬前來投案,說是那兩個家丁見財起意,監守自盜,取了老太爺棺中的陪葬品,分頭逃跑!
但那個家丁因往家中送些金銀,未及遠跑,就被害了,而且脖子上有一個很大的血洞,不像是刀斧之傷,心中害怕,這才前來投案……
第二天,就在一案未破又來一案的時候,新派去守墓的家丁跌跌撞撞的跑回來說,老太爺的墳墓昨晚又發生了怪事……
眾人趕到一看,只見這次墳墓沒有大的破壞,但土墳邊有個大洞,足可鑽下一個人!那個地主自然極為憤恨,這棺材中的金銀財寶已被盜一空,誰還如此破壞,豈不欺人太甚!忙令人挖開一看,原來,厚厚的棺材板上也有一個大洞,但老太爺的屍體這次又是不翼而飛!
那地主安排眾人沿跡尋找,不多時,就有人回來報告,說距此不過十里的山林中,發現了另一個盜墓外逃的家丁,而且和第一個一樣,脖子被什麼東西啃咬得血肉模糊!
怪事天天有,今日特別多,這一波還未平息,又來一波!就在大家驚異憔悴之時,那個守墓的又驚恐萬狀的跑來報告,說是看到老太爺自己鑽進墳墓中去了,並表示,無論給多少錢,自己再也不願回去守墓了……
這一下,就像炸了窩一樣,別說外人,就是那地主家人,也開始害怕起來,因為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漸漸清晰起來:
這就是,兩個守墓人監守自盜,老太爺的屍體顯靈,咬死了其中的一個家丁,又自己回到墓中,後來重新整理墳墓後,那老太爺竟然奮力擊破棺材和封土,到那近十里的山林中咬死了另外一個家丁,報仇完畢後,自己又鑽回了墳墓中……
從那以後,我們這裡的人,在辦喪事時,總是重金聘請那些深通陰陽的風水先生,除了找那龍脈鳳穴,更願意尋找那至陰之地,進行養屍,就不再擔心有人盜墓了!
…………
聽了那神漢所講的故事,大熱天的,我們都感到後背發冷,渾身發涼!團長也就長出了一口氣,說道:「哦!原來竟有這等怪事!受教了,老先生!那麼,能找到老先生,我也深感慶幸,畢竟,我手下的這十多個弟兄應該沒問題了!」
「哪裡哪裡!救醒這十多個軍爺實屬小民的本份!不過是舉手之勞!但是…..」那神漢話鋒一轉,「救醒他們容易,但這只是小事一樁,更困難的是,那具殭屍未除,你們破壞它那至陰的養屍寶地,它豈肯放過你們?唉,這才是最麻煩的啊,長官!」
「什麼?它不會放過我們,你的意思是說,那殭屍有可能會報復我們?」團長吃驚的問。
「不是有可能,而是一定!它一定不會輕易放過你們的!」神漢點點頭,肯定地說!
「那如何是好呢?老先生!不過,我們作為抗日救國的堂堂正規軍,難道還能怕它一個死了的人嗎?」團和拍了拍腰間的手槍,眉毛上揚、似乎不服。
「長官差矣!那殭屍既不懂什麼愛國,更不明白你們是抗日的正規,它只是有幸埋在那至陰之地,吸收了天地精華,發生屍變,從而有了不可想象的本能,對破壞它的人,它一定會拼死報復的!我一介平民,豈敢欺騙長官!還請長官不要不信為好啊」
「那你倒說說,到底如何是好?」團長沉默了片段,最後還是有所顧慮,將信將疑的看著那年過半百、渾身瘦弱的神漢!
「哈哈哈,小民明白,長官的意思是,小民老矣,又瘦而無力,怕我不濟事吧?」神漢顯然看出了團長眼中的懷疑甚至是輕視,「對付那殭屍,靠人多是不行的,特別是陰氣較重的夜晚,那殭屍的力量,可不是凡人可比的,長官沒聽說過,以前有殭屍追人撕咬時,因為人躲樹後,那殭屍竟然十指如鋼釘般,扣入樹木有幾寸深啊……」
「誤會誤會!我的意思是,請教老先生,應該如何除去那害人的殭屍,除了為我們解困,也是造福一方啊!你說是不是啊,老先生?」團長不愧是團長,立即將那神漢說得張口結舌。
「長官說的是、長官說的是!」那神漢見團長說的大義凜然,自是佩服不已,「老朽這就想辦法除去那殭屍,現在天不早了,事不宜遲,不要等到陰氣較重的深夜,讓那殭屍趁機得手……」
【第三十五章】火燒養屍地
話說那神漢被團長一番話,說得好不慚愧!立即同意想法除去那殭屍,一是為我們這惹事的解困,二是為避免它禍害周圍百姓,也算是造福一方。
「不過,長官,今天天已將黑,陰氣漸重,除去它恐怕不易,弄不好反被其害!」那神漢想了想說,「要不這樣吧,長官從軍營中挑選十二個陽氣較重命硬的人,和我一塊先去鎮住它,先不讓它亂跑,明天午時陽氣最盛時,再去徹底除了它!」
「好!老先生,人好挑,就是不明白什麼是陽氣較重而命硬啊!」
「那這樣吧,時辰要緊,長官就挑十二個屬相為龍為虎的人吧!」
「這好辦!張營長,立即去挑十二個屬龍或屬虎的弟兄,跟隨老先生去,聽其指揮,不得有誤!」
不一會兒,十二個年輕力壯計程車兵已站到那神漢面前,聽其調遣!因為我出生於丙寅年,命為紅虎,所以也在其列!
那神漢吩咐我們每人手持黃裱紙符一張,跟隨他往那至陰的養屍之地進發。
來到那塊養屍之地時,天已將黑,周圍的風聲呼呼、鳥叫乍起,都讓人感到頭皮發麻!按照神漢要求,我們一邊六個站在那神漢的兩側,一步步向那養有殭屍的至陰之地靠近!
向前一看,我的天啊!要不是人多,且有神漢壓陣,我一定會驚恐萬狀、落荒而逃的!
原來,只見那露頭出來的那個殭屍,飽滿發紅,烏髮蓋臉,長有白毛,幾顆尖牙已伸出唇外二指,撐開那厚厚的血唇,在昏暗的荒草叢中,十分的刺眼驚心,讓人驚心動魄、魂飛天外!
就在我們驚恐萬狀?幾欲逃跑的時候,只見那個神漢果然不凡,手持黃符,口中唸唸有詞,刷的一下,就將的黃符貼在了那殭屍的額頭上!就在這時,驚人的一幕出現了:那個殭屍在黃符貼上的一剎那間,突然睜大眼睛、怒目而視,那長有尖牙的血盆大口已緩緩張開……但隨著黃符紙的貼定,它也就慢慢無可奈何的恢復了原來的死相!
那神漢見大事已定,就擦了擦頭上的汗,說聲:「好險啊!要不是處理的及時,今晚你們軍營肯定就熱鬧了,現在沒事了,我們回去吧!」
我們一塊回到軍營,身上的冷汗仍未下去。詳細的把處理的經過向團長報告後,團長也是大吃一驚,喃喃低語: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啊!
當天晚上,團長宴請神漢,我們這些小兵自是無緣參加,只聽得裡面吆三喝四,舉杯頻頻,雖然沒我們的份,我們也是非常高興,畢竟,那十多個戰友有救了,那個殭屍也控制住了,只待明天神漢一處理,這件事就算徹底過去了。
第二天上午,團長和神漢領頭,我們十二個陽氣較重而命硬計程車兵帶著一桶汽油緊隨其後,後面是警衛連的弟兄,一彪人馬浩浩蕩蕩的向那殭屍的藏身之地撲去。
來到那至陰之地,經歷了多少槍淋彈雨、出生入死的我們,仍是如臨大敵,十分謹慎的向那殭屍圍去。
也許是那殭屍冥冥之中感覺到,今天它必將大難臨頭,所以表現的非常詭異!被那神漢用黃符鎮住的額頭下面,是一張變形猙獰的臉,雙眼暴突,尖尖長長的獠牙露出嘴巴寸許,在陽光下泛著慘白可怖的微光,厚厚的血唇,被那獠牙撐開,翕翕欲動,粗大的雙手交叉在胸前,一寸左右的灰白指甲,彎成鉤狀,讓人聯想到,這雙利爪若是扣入脖子或胸脯,必然是如倒刺一般,雖是血如泉湧卻無法拔出……
「大家先準備些乾草樹枝什麼的,一到正午,馬上澆上汽油,徹底解決了它!」神漢吩咐道。
我們放下那桶汽油和槍支,開始準備柴草,不一會,乾草枯藤老樹枝就堆了一大片……
「我說老先生,這離正午尚早,大熱天的,我們不如現在就燒了它,還是回去涼快吧,這裡真是太熱了!」團長說。
「長官,萬萬不可啊!不到陽氣最盛的正午,萬一這殭屍跑了,必為大禍啊!」神漢表示不敢冒險!
「這青天白日的,別說這一個死東西,就是那小日本太君來了,我也活劈了他!何況有老先生您的黃符鎮著它啊!」出生入死多少年的團長這時血氣上湧、豪氣沖天,「弟兄們,子彈上膛!全部給我瞄準這個怪物,它孃的!害得老子十多個弟兄差點沒命,今天它再敢稍有動靜,你們就給我射它個篩子底、螞蜂窩!」
「長官,萬萬不可冒險啊!這東西不比活人,就是砍下它的腦袋,它也照樣會跑啊!還是等到正午陽氣最盛時再燒吧!」
「老先生,你放心,這幾十枝槍決不是吃素的,別說是個殭屍,就是千年妖怪,我一樣送它下地獄!」
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就是前面是刀山火海,軍令如山,我們一樣前衝,何況大白天,幾十個人、幾十條槍,而對方只是一個死人而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