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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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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大嬸,你們真是認錯人啦」小梅姑娘面露尷尬之色,客氣而又果斷地說,「我真的不是什麼劉子英,我叫王小梅」

「孩子啊,你是為娘我身上掉下來的肉,為娘再不濟,也不可能認錯你啊」劉員外的夫人涕淚橫流,「瞧瞧,左邊眉毛中的這顆小痣,你小時候給你算命時,人家說這叫草中珠,我記得清清楚楚的」

「我說大嬸啊,我倒很想當你們的千金嬌女,可惜我沒那個好命天下之大,長得相似之人多了去了,你總不能就因為我眉毛中有顆小痣,就非要把我當成你閨女吧」

「不不不,我自己生的孩子,又是我一手養大的,絕對沒有認錯之理除了這顆草中珠之外,你右臂胳膊肘兒下方四指的地方,還有顆米粒大小的紅色胎記,你把袖子卷一下看看,要是我說錯了,我這就給你頭朝下走」

劉夫人把話說到這一步,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在小梅姑娘身上,眉毛上的黑痣,人人可見,以此相認確實有些牽強;但她所說的那顆紅色胎記,被小梅的衣袖所蓋,在場子的眾人均沒看到,這點要是屬實,不管小梅姑娘是否承認,她就是劉員外的女兒劉子英

眾目睽睽之下,小梅姑娘也是一臉的驚愕與茫然,愣在那裡不知所措而且再也沒有出言否認。不用說,看來劉夫人所言不虛,那顆米粒大小的紅色胎記一定存在。

老獵人夫婦長出了一口氣,哎呀,直到現在總算弄清了這姑娘的來歷這孩子也真是的,在這兒表現得知書達理的,但無論婚事再不稱心,自己的生身父母前來,你也不能拒不相認啊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小梅姑娘愣了片刻,苦笑著搖了搖頭,無奈地說:「看來天下之大,確實無奇不有,大嬸你所說的那個胎記,確實半點不假」

正當大家等待她們母女相認的時候,那小梅姑娘話鋒一轉,很是肯定地說:「不過,我仍然很負責地告訴你,我王小梅確實不是你家的劉子英」

「啊事情都到這一步啦,我說大侄女啊,你就別再折騰你爹孃啦」劉振南也忍不住站出來幫劉夫人說話,「子英啊子英,就算你父母在你終身大事上,做得再差,他們好歹也是你的爹孃吧?這點你總不能否認吧」

劉振南的話得到了在場眾人的一致認同,就連金虎也深感這姑娘真是太倔強了,倔強得不近人情

「你們真的錯怪我了這位大嬸提出那顆紅色胎記,我也感到驚奇;但是我也能提出明確的證據,證明我王小梅絕對不是他家的劉子英」

小梅姑娘這時已神色冷靜,非常肯定地說:「我叫王小梅,家住河東縣祖師鎮王家窪,先父名諱為王自良;小梅十五歲那年父母雙亡,只有一個哥哥與我相依為命,他叫王富貴,這點你們可以去那裡打聽打聽再說」

眾人再次愕然,如果說劉夫人所言不虛,那麼這個小梅姑娘所說的,也是有板有眼,看來不像胡謅

「罷了看來再扯上三天三夜也說不清﹑道不明,」劉員外悲痛地說,「既然你說的也是明明白白,那就不用多講,我們這就起身,到王家窪去打聽一下再說」

話既然說到這一步,看來也只好如此。劉員外他們一行人,不顧風塵勞苦,立即起身向老獵人全家告別,領著同行數人,向山下走去。

雖然說天下怪事層出不窮,但像這樣的離奇之事,還真是聞所未聞的。劉振南一是想解那好奇之心,二是這事原本是他提起,自當善始善終﹑跟隨到底。所以第二天他不顧勞累,又隨劉員外夫婦趕向王家窪

按照小梅姑娘所說的情況,他們幾番周折,終於找到了河東縣祖師鎮王家窪村。經過打聽,結果卻是讓他們大吃一驚:祖師鎮王家窪村,確實有個叫做王自良的農民,幾年前早已去世;他的兒子名叫王富貴,去年冬天被抓壯丁;王自良還有一個十八歲的女兒,名叫王小梅,現在下落不明......

這個結果確實讓人啼笑皆非,看來真是造化弄人啊,那個與自己女兒長得一模一樣,連胎記都分毫不差的姑娘,確實不是自己已經去世的女兒劉子英

劉員外夫婦的失望是前所未有的,這件事情對他的打擊也是非常沉重的。失而復得﹑得而復失,就在他們認為蒼天開眼,自己的愛女起死回生﹑即將歸來的時候,得來的竟是這個結果,人心都是肉長的,什麼人能在連心的兒女之事上經受如此折磨?

就在眾人認為塵埃落定﹑紅塵如夢的時候,一個偶然的機會,又給他們帶來了「山窮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希望與夢想

在他們垂頭喪氣﹑敗興而歸的路上,一場大雨將他們趕進了路邊的一座寺院之中。

他們避雨而進的這座南林寺,已有千年歷史,其中高僧輩出﹑道行非凡。在避雨期間,劉員外進香禮佛時,巧遇寺內高僧三寶長老。

那三寶長老雙目微睜,看了劉員外一眼,就高呼佛號:「阿彌陀佛,施主此行,看空不空,不空亦空啊」三寶長老慈眉善目,笑呵呵地看著劉員外,彷彿知道他的心事一般。

「敢問大師,此言何意啊?」劉員外聽那長老之言,似乎是話外有話,連忙虛心請教。

「呵呵,我觀這位施主為眼前孽障所迷,雖然雲不遮天,但不遇撥雲之人,施主是實難見天啊」

「哦,那麼請教大師,您看我這次被什麼所迷,能否撥雲見日呢?」劉員外真的被這個出言不俗的老和尚提起了興趣。

「阿彌陀佛兒女瑣事而已,施主命中註定只有半女,奈何苦苦求全?雖然命運斑駁,但浮雲蔽日終非久也」老和尚能知道劉員外是為兒女之事煩惱,自是引得劉員外大為驚奇。

劉員外五個兒子,卻只有一個女兒,如今子英已去,何來半女之說?

「請恕弟子愚昧,有就有﹑無則無,大師所言半女,究竟是什麼意思?還請大師明言」劉員外心中又燃起了一線希望,急切的看著三寶長老,「敢問大師,誰是能幫我撥雲見日之人呢?」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老衲即可幫助施主解此困惑」三寶長老笑呵呵地說,「是你的女兒,又不是你的女兒;不是你的女兒,又是你的女兒。紅塵俗事,亦真亦幻,老衲故言施主只有半個女兒是也」

【第二百零七章】一支金耳釘(4)

素昧平生﹑從未見面,這老和尚對劉員外一行人又沒有什麼交流詢問,他竟能說出這等話來,確實令人吃驚。看來他不是活佛在世﹑必為得道高僧

劉員外聽他言及至此,原本已經冰冷的心,這時突然又熊熊燃燒起了希望之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十分虔誠地說道:「大師慈悲,還請大師為弟子指點迷津,救救弟子啊」

「呵呵,施主快快請起,你我可到後院廂房中說話」三寶長老吩咐隨身沙彌招呼好其他香客,就領著劉員外出了大殿,向裡走去。

雙方進入廂房,入座看茶。劉員外再三施禮求教:「大師必能解救弟子於困惑之苦,敢問大師,我那女兒子英,她到底是生是死﹑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三寶長老似有成竹在胸,輕輕說道,「施主莫急,天道迴圈﹑因果使然,令媛之事,老僧已經知道矣」

「那,請問大師,小女她,她到底上哪去啦?她還活著嗎?大師你看她還有救沒救啊?」

「呵呵,有即是無﹑無即是有,施主令媛,半個而已」三寶長老雙手合什,低聲說道,「要解此困惑,還需老衲親自與施主前往啊」

劉員外自是喜出望外感激不盡,再三拜謝後,就請長老同行。

平地之途,劉員外尚有馬車可坐,一到山腳,就不得不勞煩三寶大師徒步上山。好在那三寶長老實有脫塵之心,絲毫不嫌山高路遠,反倒健步如飛,令劉員外一行人又是稱讚又是慚愧。

三寶長老和眾人趕到老獵人家裡時,又恰逢小梅姑娘和金虎打獵未回。劉員外向老獵人夫婦提起到王家窪打聽的結果一事,當然大出他們的意料

劉員外夫婦對小梅的指認,絕對不會有錯;而小梅所提供的資訊,竟然也完全屬實。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搞得老獵人一頭霧水,一臉的茫茫然。

「看來真是天意啊,」劉員外看著三寶長老,對老獵人夫婦講道,「本來這事我已經心灰意冷了,卻巧遇這位大師,今天前來,就是有勞大師給我們指點迷津的」

眾人的目光當然全部集中在那位老僧身上,不知這事兒究竟如何?再說就算出家人指點迷津,也不過是勸人看開點﹑想通點,不要執著計較而已,又何苦不辭辛勞地到這個地方?

「阿彌陀佛,老衲此次前來,是需要得到一件那姑娘的舊物,方可與眾生解除煩惱啊」三寶大師高宣佛號﹑直入正題,似乎看透了人們的心思一樣。

「小梅的舊物?哦,當初金虎領她前來時,卻並沒有帶來什麼東西啊,對了,連套換洗的衣裳也沒有帶,她現在穿的,還是來後我們才給她做的」老獵人夫婦肯定地說。

「呵呵,那些衣服,雖然是她帶來的,卻並非她本人的舊物,」三寶大師慈祥地說,「依老衲算來,那姑娘剛到時所穿之衣,亦是別人的,哦,就是這位施主令媛所穿」

「這,這?大師這話是什麼意思?」老獵人忽然激動起來,「難道這小梅姑娘,當真就是劉員外的千金,劉子英?」

三寶大師點了點頭,接著又搖了搖頭,意味深長地說:「是又不是,不是亦是;那姑娘的肉身,確實是劉施主的千金,故而劉施主當然堅持認為那姑娘就是他們的女兒;但是,那女子的靈識卻並非是劉施主的千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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