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方姓漢子聽了我的話,也是一下子也是愣在了那裡,說是自己原本一片好心,沒有想到竟然帶來這等禍害。而且告訴我說,那些水底的鬼怪精靈,一向是心狠手辣,如果不能滿足它們的要求的話,看來邢某全家真有可能會葬身水底!
當時我還以為姓方的漢子正是考慮不周,原本想幫我,卻沒有想到這個結果。
後來那廝問我說,我家有什麼值錢的東西沒有,要不給它換一下?保個全家平安無事,也就算了。
我就如實告訴他說,邢某一介漁夫,要是有什麼值錢的東西,還能為兒子的成家之事發愁麼!
姓方的漢子提醒我說,錢財乃是身外之物,更何況如果不能清還此賬,那些鬼怪可是要以全家人的性命相抵啊-------邢兄你家有沒有什麼值錢的祖傳之物,要是有的話,還不如還它算了!
他這樣一說,我猛然想起來了。邢某家裡是有一件值錢的東西,甚至可以說是價值連城!那就是祖上歷代相傳的一枚番邦美人琉璃盞!
只是,番邦美人琉璃盞比邢某的命還重要百倍,我怎肯用那種東西去抵債啊。
如果那些鬼怪願意讓邢某以命相抵的話,邢某寧願身死,也絕對不願意失去那枚祖傳的番邦美人琉璃盞。
可是它們卻是以邢某全家的性命來要挾於我,除了邢某夫婦二人之外,還有兒子、女兒,以及那位過門不久、非常賢惠孝順的兒媳婦......
經過再三考慮、內心煎熬,我還是沒有什麼選擇的餘地。雖然那枚番邦美人琉璃盞是傳家之物,可是,如果我們全家人連命能沒有了,還能傳給何人?
所以邢某雖然一百個、一萬個不願意,最後還是屈服於它。把那枚番邦美人琉璃盞捧給了姓方的漢子,讓他以此抵債,保我全家平安無事吧!
說來還真是奇怪,自從我將那枚番邦美人琉璃盞交給姓方的漢子以後,那些亂七八糟的鬼怪還真的沒有再來找我們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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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我們幾個全是聽明白了!
原來那個眉稀眼圓、塌鼻闊嘴,五短身材、腰腹鼓鼓的方姓漢子,從頭到尾都是在欲擒故縱,編好了一個誘人的陷阱,在等待邢四海跳進去。
可惜邢四海只顧眼前、不管以後,飲鴆止渴中了它的圈套!
不過,按照邢四海所說的,如果那個姓方漢子真的是水底的精怪之類,而且是看中了邢四海的傳家之物,那麼它為什麼不直接去偷去搶呢?為何還要大費周折地繞了一大圈,最後才得到那枚番邦美人琉璃盞?
而且,既然它有能力恐嚇邢四海,以其全家性命相要挾,何不直接逼迫他們交出那枚番邦美人琉璃盞呢?
這一點兒真是不符合邏輯,讓人無法想通!難道這中間還會是另有隱情嗎?
「這樣吧,邢大哥,其實這事兒並不算難解決。從來都是會者不難、難者不會,而令姐就是巫門高人,若是你們姐弟相見之後,不但親人久別重逢,而且可以讓她出手解決此事,從而使那枚番邦美人琉璃盞完璧歸趙!」劉老大說。
「對啊,這可算是雙喜臨門的好事兒!」霍排長說,「要知道邢大哥只是沒有碰到法術高強的奇人而已,要是由令姐出面,一定能將那個姓方的傢伙束手就擒、奉寶而還!」
「我姐她,她當真有那個能耐嗎?」邢四海慢慢坐直了身體,眼中流露出期望的光芒。
「這個當然!別忘了我們國軍刀槍如林、千軍萬馬,還費盡周折地請其出山,幫我們除掉那隻衲兀斃±鈽值芩擔叭綣罱忝揮心歉齜ㄊ醯頤腔嵴庋緋酒推汀3襖辭籩穡浚?br【第三百三十七章】虐殺(10)
聽了邢四海的事情以後,我們幾個頓感此次前行利人利己。只要帶邢四海前往寡婦嶺與其姐姐相認,不但能夠解決我們所遇到的癯研字櫸常一鼓莧眯纖暮5拇抑鑀覘刀欏?br更何況,讓他們親人團聚,對我們來講本身就是功德一件呢!
經過我們再三勸說,邢四海終於答應和我們一塊前往寡婦嶺,去和他那個失散多年的姐姐相見-----畢竟是親情難捨、血濃於水,就算他弄丟了那塊傳家之物,其姐姐肯定也不會見怪於他。
至於邢四海的病情麼,原本他得的就是心病而已,聽說和我們一塊前往,不但能夠親人重逢,而且還可以收回那枚番邦美人琉璃盞,自然是精神一振,馬上就能下床行走。
邢四海的兒子用船將我們幾個送到盤龍蕩的岸邊,我們就一塊乘馬返回山南州,面見郝團長,向他報告了事情處理的進展狀況,然後再添一匹快馬,幾個人望著朱雀城揚鞭縱馬、飛奔而去。
我們幾個離開朱雀城前往山南州,再到盤龍蕩尋求幫助,中間已是過了數天。如今路過朱雀城,我們自然是必須進城向團長報告一下。
好在山南州就是我們的橋頭堡,只要山南州無事,朱雀城自然安全。所以近來並無戰事,團長也就安排我們,儘管放手幫助郝團長,如有要事自會派人聯絡我們。
在朱雀城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劉老大又在城內僱了一輛馬車和我們一塊同行,出了東門,向寡婦嶺進發------還是劉老大慮事周全,只怕那個老怪物雖然頗有法術,畢竟是年邁體弱、不常出山,萬一騎不得快馬,能夠有輛馬車接其前往當然更好。
俗話說得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由於上次那個老嫗神不知鬼不覺的就能讓我們束手就擒,所以這次我們到了寡婦嶺,再也不敢冒冒失失的胡衝亂闖,只怕一不小心誤遭毒手,那就太冤枉了。
幾個人荷槍實彈護衛著邢四海,以防他被此山的野狼巨蟒所傷,然後行至半坡,我們就停了下來,讓邢四海高聲叫喊他姐姐。
邢四海聲音顫抖著,大聲叫著他姐姐的名字,臉上早已是淚流滿面!
只不過喊了數聲而已,我們就看到前面的樹後突然閃出一個人影,直愣愣地盯著我們。
定睛一看,那人正是寡婦嶺的老嫗無疑,也就是邢四海的親姐姐!
那個老嫗一步步地向我們走來,兩眼根本不帶看路的,而是集中在邢四海的臉上,像似在尋找往昔的印象一般。
邢四海雖然思親心切,卻也不敢相信眼前的那位衣衫破舊、眼神犀利的老嫗,就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姐姐。所以他也同樣是緊緊地盯著對方,慢慢地從脖子上解下了那塊斷玉。
一見那塊信物,不苟言笑、陰冷詭異的老嫗也是攤開了右手,出現在她手上的,是和邢四海那塊斷玉非常相似的信物。
不用說,他們姐弟二人久別重逢,自是抱頭一陣痛哭,讓站在旁邊的我們幾個,也是感到鼻子酸酸的。
等二人平靜下來以後,邢四海這才告訴其姐姐,說正是我們幾個從中辛苦聯絡,這才讓他們二人得以骨肉相見等等。
那個老嫗自然對我們也是連連道謝,完全沒有了上次的倨傲冷酷,看來還是親情能夠撫平創傷,讓她恢復人性啊!
邢四海這才開口,邀請他姐姐到盤龍蕩家中,和他的家人一塊居住。
多少年未曾相見,老嫗自然也想要見見她兄弟的家人,只是一臉為難地表示,這山高路遠的,她腿腳不好,不宜長途跋涉啊。
劉老大連忙表示,下面早已備好馬車,老人家只需下山,不需多久,就能到達邢四海的家中。
在回去的路上,劉老大將我們遇到的困擾向老嫗作了說明,表示想要麻煩她出手幫助我們。邢四海自然也在旁邊美言,說是其姐如果真能幫我們的話,還是儘量幫助我們......
老嫗這次倒是非常痛快地答應下來,說是不管它是怪鳥猛禽,還是鬼怪附體,她都能手到擒來。
所以我們這次未回朱雀城,而是一行人直望山南州而去。
到了山南州,郝團長和趙副官非常熱情,為邢氏姐弟和我們幾個舉辦了十分豐盛的接風洗塵宴。
那老嫗久居山野,對人們的迎來送往、非常客氣的那一套,顯得十分不習慣。剛剛吃過飯,就表示要立即除掉那隻怪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