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你這小子鬼點子真是不少!」怪老頭指著霍排長笑道,「其實你小子拐彎抹角的,不就是想問問,老夫用這些天堂紅是幹什麼用的嘛!」
幾個人又是一陣大笑,賓主之間的氣氛也是越來越融洽了。
「其實也別掖著藏著了,你們此次前來,無非是想向老夫要些‘獸性散而已,」怪老頭說,「那種東西真的難弄,老夫這兒也沒有多少的!」
見他如此坦率直言,劉老大也就開門見山,表示我們此行一共四個連幾百號弟兄,就是為了炸燬這森林中日軍的秘密機場,為了儘量避免弟兄們的傷亡,還請老人家出手相助。
「咳,你們說的國軍、抗日什麼的,究竟是什麼意思,老夫不明白、而且也不想弄明白!」怪老頭說,「只是見你們倒也和和氣氣的,不亂殺人放火,還算不錯!」
「那是當然的,我們是堂堂正正的中央國軍,又不是什麼山賊草寇,自然不會亂殺無辜,」劉老大說,「敢問老人家,尊姓名諱、祖居何地,為什麼會搬到這為跡罕至的森林之中啊?」
「咳,說起那個,老夫真是,誒,往事不敢回首啊!」怪老頭搖頭嘆息說,「老夫姓鄭、名諱興初,人稱‘鬼手鄭是也!」
「嘿嘿,原來是鄭老先生啊,」霍排長拱手施禮,笑得十分曖昧,「只是老先生優遊林泉、不近紅塵,再說這森林之中人跡罕至,怎麼還人稱鬼手鄭呢?聽起來好像有很多人知道老先生一樣!」
「是啊,鄭老先生本為世外高人,聽這‘鬼手鄭的名號,應該是悟道修煉之人嘛!」劉老大說。
「哈哈,你們想到哪裡去了!是不是你們以為老夫我獨居森林之中,就是一個修習邪門妖術的旁門左道啊!」鄭老先生說,「差矣、差矣!老夫其實原本清廷有名御醫,當年乃是正六品的右院判!」
「哦?這個真是讓人意想不到!」劉老大驚愕地說,「聽人曾講,說是大清御醫多為正八品,老先生當年能夠位居正六品,足見醫術高妙、實為岐黃聖手啊!」
「哈哈,岐黃聖手雖然鄭某稱不上,但在醫術方面還算是馬馬虎虎,倒也不敢妄自菲薄,」鄭老先生笑道,「不是吹牛皮的,鄭某祖上世代為醫,先父生前在太醫院曾任正五品的院使,但凡帝后身體有恙,宮內御醫所開處方必須經先父過目才能使用!」
「嘿嘿,老先生看樣子年過半百而已,但清帝早已遜位多年,總不成老先生弱冠之前就開始入宮為醫吧?」霍排長質疑說。
「年過半百?哈哈哈哈,那應該是三十年前的事啦!老夫現在已到耄耄之年!自古醫者以治未病為尚,多擅養生之道,故而仍然身輕身健罷了!」鄭老先生頗為自豪地說。
「失敬失敬,沒有想到鄭老先生還有這等醫術!」劉老大再次抱拳施禮說,「劉某冒昧請教一下,既然老先生有此妙手,就算不願懸壺濟世,至少也應當做一富家翁,何必獨居此荒涼之地啊?」
「誒,一言難盡啊!」鄭老先生說著指了指外面,「瞧瞧,全是因為那些天堂紅的緣故!」
「天堂紅?老先生就算喜歡那種奇異草木,沒完全沒有必要非得在此種養啊?更何況那種東西,嘿嘿,那種東西並非是什麼靈丹妙藥的,怎麼會讓一代名醫遠離紅塵呢?」霍排長說。
「一言難盡、不堪回首!」鄭老先生說,「當然,你們叫它地獄藍也並不為錯,畢竟《方物譜》上面是如此叫法兒的。」
「《方物譜》?老先生曾親眼見過那種奇書?」劉老大驚疑地說,「劉某隻是聽說過而已,並不知道它是否真的存在!如果老先生曾經有幸得閱,還請略講一二!」
「哈哈,這點兒老夫不是吹的,那《方物譜》流落民間的並非全本,而真正的真跡孤本卻是為歷代朝廷珍藏,相傳為先秦奇書,與《山海經》不分伯仲,只是書於竹木之上,儲存不易、閱讀不便。故而各朝所藏的真跡早已不全,幸有後人謄抄成書卷,分成三冊、藏於宮中......」
「老人家,你說那《方物譜》共有三冊?你當初曾全部看到了嗎?那上面是怎麼說這地獄藍的啊?」霍排長急切地問道。
鄭老先生搖頭說:「可惜呀,老夫當年也只看了兩冊。而流入民間的,其實也就一冊而已,故而世人只曉得那種草木詭異奇毒,讓人食而變性,猶愛吃人;須知這世上之物,天既生之、必有大用,只是大多數暫未發現它的用途罷了!別說一種草木而已,就算是讓世人切齒的蛇蠍之流,若用之得當,亦可驅風、祛溼,活血、化淤!」
「這個倒也沒錯!俗話說砒霜用對,可救人命;老參亂用,猶如毒藥。又好比刀槍一樣,好人可以用來懲惡揚善,歹人可以用來殺人造孽,好壞不在於物,而在於用它之人。」劉老大說,「不過,這種地獄藍,除了能把人變成吃人猛獸之外,難道還有其它妙用嗎?」
「起生死、肉白骨,匪夷所思、妙用無窮!」鄭老先生非常肯定地說,「只是,沒有人真正懂它而已!」
「哦,原來如此!老先生種了這麼多地獄藍,原來就是為了探索它的妙用啊!」霍排長恍然大悟一般。
「誒,老夫才不會做那種傻事呢!人生苦短,絕對不能為這些小事而虛渡光陰!」鄭老先生不以為然地說,「就算找到了它的妙用之法,難道還準備以岐黃之術,相伴如虎君王嗎?哼哼,御醫一職,看似風光體面、實則福禍難料,一不小心就會丟掉小命!」
這話不假,各朝各代的帝后之流,全都是養尊處優,每天膏腴雜陳、少食五穀,多數是人貴體弱,一旦有病,自是不輕。而御醫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聖上見責、丟掉小命,甚至是禍及滿門!
不過,既然鄭老先生並非為了探索地獄藍的妙用之處,為何要躲在這裡大片種植於它呢?
見我們幾個全是茫然不解的樣子,鄭老先生這才說道:「說起來你們可能不會相信,確實有些詭異離奇,不過,它確確實實是老夫當年的親身經歷,這才讓老夫拋卻人間的榮華富貴,而選擇獨居深山老林之中!」
「哦,是什麼怪事,竟然能夠讓一個御醫捨棄優渥的生活、而過這般苦行僧的日子呢!」劉老大感到不可思議。
「也就是老夫當年給一個格格瞧了回怪病,這才造成禍從天降、遷延至今吶......」
沒有等老先生把話說完,小李他們幾個已是哈哈大笑,表示自己已經知道了。雖然他們沒有明說知道了些什麼,但從他們那曖昧的笑聲和古怪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們肯定是猜測老先生當年與那格格發生了些什麼不當事,這才......
「差矣、差矣!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當時老夫已為人父,更何況小小岐黃末微之人,怎敢拿命亂開玩笑!」鄭老先生一本正經地說,「當時老夫奉命前往王府之中,給那位待字閨中的格格瞧病。那格格身上長了些奇怪的紅斑一類的東西,請了很多名醫高手,別說治癒了,竟然連是何病症也未看出,所以這才進宮央請太后下旨,令老夫過府診治!」
「呵呵,想必那格格得了些溼熱表皮症候,老先生一定是手到病除吧!」劉老大笑道,「不過,此等小疾,怎麼會讓很多名醫高手束手無策呢?」
「咳!等老夫進那王府一看,登時嚇得老夫不何如何開口,心裡面把那些之前的杏林岐黃罵了一百遍!」鄭老先生說,「因為那位尚在閨中的格格,得的根本並非是什麼表皮頑疾,而是,而是男女之間顛鸞倒鳳、雲雨歡愉,到達顛峰時的抓啃之痕......」
【第三百四十七章】靈物之謎(10)
春晚就要開始,新年即將到來。茶涼在此恭祝所有仍在支援和曾經支援過我的朋友們:新年愉快、閤家歡樂,財源廣進、心想事成!!!
聽鄭老先生說及當年身為御醫時,曾給一位尚在閨中的格格診治表皮頑疾,發現那位格格身上所患的並不是什麼皮膚之病,而是男女之間顛鸞倒鳳、雲雨歡愉,到達顛峰時的抓啃之痕,一下子引得眾多尚未成婚、未經人事的兵丁們大為好奇,紛紛請老先生詳細講講。
只有劉老大不以為然地說,像那種抓啃之痕,別說是岐黃杏林之人,就算是王爺、福晉本人,也會看出來的。怎麼可能會讓這種有辱門楣的事鬧騰得驚動御醫呢?更何況那種捏啃之痕只是在體表或青或紅、並無妨礙的,何須當病來治?
「咳,誰知道呢!當時老夫還以為王爺和福晉故意設下陷阱讓我跳下去呢!」鄭老先生說,「要知道那格格尚在閨中未曾婚嫁,若是老夫膽敢說出真實情況,肯定會被他以此為藉口活活杖斃的!」
「那個,老先生啊,反正這事也是與地獄藍有關,老人家不妨給我們講講嘛!」小李兄弟訕笑著說,並且拿出平日捨不得抽的洋菸,畢恭畢敬地敬給鄭老先生一枝。
鄭老先生雖然並不抽菸,卻也未駁其面,而給大家講了起來當年的離奇往事-----這也或許是他老人家多年來一直隱藏胸中、不吐不快的緣故吧:
咳咳,當時老夫從那格格下巴和脖子處再三確認,那些青紅之痕絕對正是男歡女愛時留下的痕跡。
不過,老夫這次卻並不像往日給患者確認了病症那樣讓人欣喜,反而是深感心驚肉跳、忐忑不安,只怕一不小心、口不擇言地冒然說出,犯了忌諱而遭不測之禍-----怪不得他找了那麼多的名醫,不但沒有治好格格的病,反而連病症也確認不了的!
但是,老夫思忖半天,實在想不起來何時何地曾經得罪過這位王爺。再說,就算我鄭某無意中冒犯了那位王爺,而讓他想要懲治於我,也根本用不著來這一套啊------畢竟這位王爺位高權重、脾氣暴躁,當年他直接讓手下打死了一名地方官吏,皇上也只不過訓斥罰俸而已呢!
所以當時老夫只得強裝鎮定,要求為格格把脈確診後再說。
為格格把脈確診,除了可以拖延時間,讓我好好想想應對之法以外,老夫尚有另外一層打算,那就是看看格格是否有喜。
如果格格真是有喜在身的話,那當然是掩蓋不住的。若是直言惹怒了王爺和福晉,至少老夫可以拿出來證據,用來證明老夫絕對不是信口雌黃、辱沒皇室。
令老夫心涼失望的是,從那脈相來看,那格格並非是有喜之身!老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再次把脈確認,結果仍然如故!
當時老夫我那是心急如焚啊,因為格格的貼身丫環就在身邊,立等老夫開口確認病情呢。如果老夫裝聾作啞,學著之前的那些同行們的樣子,承認自己看不出來格格所得是什麼病的話,實在是墜了老夫世代御醫的名頭,心有不甘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