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鄭興初並沒有聽懂他們在叫些什麼東西,但是他卻知道那絕對不是正常的叫喊,而且一陣吼叫過後,就有一部份小日本氣絕身亡、倒地不起!
鄭興初看到這種怪事,嚇得篩糠一般,好幾天都不敢再到日軍駐地附近轉悠,認為小日本軍營之內肯定是有什麼鬼怪作祟。
這不,為了弄些人的頭顱種植地獄藍,他特意捨近求遠,跑到之前活埋民夫的大坑邊,累了好半天,這才弄得幾顆頭顱回來,卻正好碰到了張開河帶領我們突然闖進,與他不期而遇,發生了一系列誤會之事......
聽鄭興初這樣講,我們也是摸不著頭腦,不知道他們小日本為何會拼盡全力,吼叫得氣絕身亡。
劉老大沉吟了片刻,說道:「嗯,鄭老先生說的這種怪事,劉某以前曾經聽人說過,而且很久以前,中國基本上很多朝代都發生過這種事情!」
「不會吧,劉老大,我怎麼沒有聽說過,吼上一嗓子也會死人的?」小李兄弟吃驚地說。
「劉老大,以前可沒有聽你講過這種怪事啊!」霍排長說,「難道真如小李兄弟之前說的,是他們小日本偷盜了什麼奇異靈物,被鬼神仙家詛咒而死的嗎?」
「不,你們聽說過獄暴嗎?」劉老大搖頭問道,神色之間很是鄭重。
「獄暴?沒有聽說過!」我們幾個連連搖頭。
「相傳監獄大牢之中,特別是那些關押死囚的大牢,裡面就很容易發生獄暴這種怪事兒!俗話說,哪個廟裡沒有屈死鬼?更何況那種動則大刑侍候、讓人生不如死的地方呢!」劉老大說,「所謂獄暴,也就是說,大牢之內,有人銜屈含冤,或者是受刑不過,或者是有什麼鬼魅作祟,那人突然拼盡全身的力氣,狂吼數聲,然後就氣絕暴死,就稱之為獄暴!」
「哦,劉老大說的是這種事兒啊!」霍排長說,「古人所說的某人性烈如火,暴怒之下、把肺氣炸,肺氣炸了肯定就是活不成了。估計劉老大所說的獄暴,就是個別性烈之人負屈含冤,而又身在大牢、無可奈何,所以一怒之下,狂吼一陣,把肺給氣炸了,所以人就沒命了!」
「不是這樣的,要是按你霍排長的解釋,獄暴也就是一兩個人的事兒,但劉某聽人所講的獄暴,可是一死一大片的!」劉老大說,「據野史記載,中國很多朝代都有獄暴怪事,尤其是朱明一朝,獄暴最多!」
「哈哈哈哈,看來這位長官還是懂得不少野史雜事兒的!要不是你提醒,老夫這個腦袋還真想不起來這事兒,經你這麼一說,真是有些像獄暴!誒,老嘍!」鄭興初聽劉老大這樣一說,也是不禁笑道,「那朱明一朝,特別是洪武與永樂之年,最是痛恨和擔心有人謀反,甚到不惜大興文字獄,所以當時正史不正、野史不野,很多東西正史史官不敢亂記,害怕一不小心惹火燒身、禍及滿門,故而野史叢生,並且多為信實。而獄暴一事,在明朝野史中,確實是記載不少!其實不但有獄暴怪事,在明朝野史中,還記載有軍暴異聞呢!」
「呵呵,看來鄭老先生知道得比較周詳,劉某班門弄斧了!」劉老大說,「劉某隻是當年聽那些評書藝人稍稍提到過獄暴而已,其實對那種怪事是知之甚少,更是沒有聽說過軍暴是怎麼回事,還請老先生給我們簡單講講嘛!」
「對呀對呀,老先生你就講講唄,特別是軍暴是咋回兒事,也好讓我們也注意一下,不要在我們國軍當中發生軍暴!」小李兄弟熱切地望著鄭興初。
「哈哈,你們幾個不要老夫的老命嘍?那好吧,這種怪事兒老夫當年確實也看過不少野史軼事的,權當閒聊亂侃!」鄭興初招呼大家重新坐在地上,就緩緩講了起來:
因為老朱家打下萬里江山,建立大明朝以後,和歷代帝王一樣,都想一統萬世、江山永固,所以最痛恨的事就是有人造反謀逆。
朱重八和其後人,怕人私下串通一氣、危及江山,自然就需要有官衙專門負責此事,所以東廠、西廠、錦衣衛那一套東西,全都應運而生了。甚至包括文字獄那一套,在明朝弄得也是風生水起。
這樣一來,朝野上下人人小心,弄不好被人安個謀反的罪名,那就有冤無處伸了------這種事兒就算是告到皇帝那裡,也肯定是寧可錯殺、不可錯放的!
再加上當時文字獄特別厲害,正史史官們個個曲意逢迎、不敢正書,所以明朝歷史極不可靠。反倒是野史雜記一類的東西,比較豐富翔實。
有關這一點,就連明末大家蝶庵居士就曾說過「有明一代,國史失誣,家史失諛,野史失臆。故二百八十年,總成一誣妄世界......」
這樣的結果就造成了無數的冤獄錯案,很多人被無辜捲入謀反大案之中,上告無門、負屈銜冤,大牢之內,多是等待開刀問斬、甚至是身被凌遲、禍及子孫的「謀逆」死囚。
老夫年輕之時,曾經看到過一本明朝獄吏所寫的《明獄錄異》的野史雜書,其中就講到了大明永樂年間,關押死刑重犯的大牢之內,就發生了獄暴怪事。
據那《明獄錄異》記載,明永樂年間,大牢之內近百名涉及謀反的死囚,一個個連稱冤枉,說是自己根本沒有謀逆的言行。只是這種大案無人為其鳴冤,數次草審之後,就等秋後開刀問斬。
在離執行斬首一個月前,晚上夜靜更深之時,大牢之內突然有一個漢子仰天嘶叫起來,好像拼盡渾身的力氣一樣,一陣怒吼撕心裂肺、驚天地泣鬼神,眨眼間怒吼頓止,那人也是氣絕倒地。
更為驚異的是,那人剛剛倒地,整個死囚大牢之內,近百人全部像他那樣,齊聲嘶叫怒吼......
那個場面,當然是讓人驚恐萬狀、魂飛魄散。平時猶如牛頭馬面、凶神惡煞的獄卒們,一個個面如土色、渾身顫抖。
近百人齊聲怒吼狂叫之後,一個個口吐白沫、倒地不起。直到獄頭引來大批軍士前來,獄卒們這才開啟牢門進行察看。
只是,那些狂吼怒叫的囚犯們,早已是氣絕身亡、魂魄離體久矣。
一下子近百人死在牢中,而且全是有謀反罪名的囚犯,這當然是件大事。獄方層層上報,沒有人敢扣案作主,故而一直驚動到皇帝那裡------是不是有人殺人滅口、妄圖僥倖漏網啊,畢竟近百謀反之徒死在牢內,於情於理都是說不過去的。
後來,明成祖朱棣親自派來心腹重臣,著手調查此案,看看是否有人從中作梗。
那位大臣知道事關重大,先將當時的一幫獄卒、獄吏抓了起來,一個個嚴刑拷打,非要逼他們說出指使之人不可。
只是,雖然一幫獄卒、獄吏有受人錢財、為人消災的嫌疑,但那近百名死囚身上並無任何刀槍之傷,甚至連條鞭笞的痕跡也沒有,又經仵作查明,死囚體內未曾中毒,所以一時也查不出真正的死亡原因------那幫獄卒、獄吏深知此罪甚大,當然是寧受酷刑,也不敢承認是自己受賄害人的,更何況他們確實也並沒有那樣做。
眼看此案一直無解,那位大臣無法向皇上交待,自然是心急如焚、慌作一團。
自古以來就是飢不擇食、寒不擇衣,慌不擇路、貧不擇妻。那位大臣只怕皇上見怪,一時心急如焚,自然就無計可施問鬼神。
好在當時佛道兩教甚為興盛,其中不乏高僧名道之人。那位大臣於是就秘密請來一位在當時頗負盛名的道長,向其求教。
那位道長聽過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並親自堪查現場現狀之後,就告訴大臣說,人體之內有三尸神居住,其中上屍神在人頭裡面,中屍神住在人的腸胃之中,下屍神住在人的腳下。
那些寄居人身的三尸神,指使人體做出貪財好利之事,從而配享人間的榮華富貴。但它們性情極愛自由放蕩,而又貪圖祭壇,故而稍受痛苦錯待,就盼望著人的早死,它好恢復自由之身。
而那幫死囚之中,一個個在死牢當中提心掉膽,不曉得那天就會身受刀斧之刑,自然是十分緊張、度日如年。所以寄居在他們身上的三尸神,肯定盼不得他們早點死去。
故而三尸神中的上屍神,就有可能讓其主人胡思亂想、發痴癲狂,遇到性情暴烈之人,就會不由自主地爆發起來,一陣狂吼怒叫,氣炸了肝肺、爆裂了血脈,讓人在一剎那間倒地不起......
鄭興初講到這裡,若有所思地說:「不管那種解釋正確與否,但這種獄暴怪事卻是不少,除了《明獄錄異》之外,其他朝代亦有記載。並且從醫術上來講,一旦遇到極度的憤怒與冤屈,或者是其他異常狀況,一陣狂吼之後,是真有可能倒地而斃的......」
「這種野史軼事,肯定是有真有假,或者是說,怪事是真實曾經發生過的,只不過原因嘛,解釋得有些牽強附會罷了!」劉老大說。
「是啊,就算是會發生那種怪事,總得有個引子才行啊,要不然人人都有生氣發怒的時候,要是隨隨便便地就會氣炸心肺、爆裂血脈的話,那就麻煩了!」鄭興初也是認為劉老大所說正確-----一些野史軼事確實曾經發生,但箇中原委,無人能夠解釋得清楚。
「老先生,你剛開始還曾講過軍暴呢,會不會和獄暴一樣,會讓人在短時間內氣絕身亡啊?」狗蛋兄弟不無擔擾地說。
「哈哈,軍暴之事,雖然不多,確也極有可能發生過,畢竟是兵乃兇殺之器,若有異樣,危害更大!」鄭興初說,「不過,這森林中的那些小日本,他們究竟是不是死於這類怪事,老夫卻是不敢妄下斷言!」
「對對對,不管歷史上曾經發生過什麼怪事,也不管古人解釋得正確與否,目前都與我們沒有多大的關係。倒是眼前的那些小日本,究竟是死於何種怪病怪事,這才是我們最為急切關心的!」劉老大說,「鄭老先生啊,你當時看到的情況,是不是與野史軼事中有關獄暴、軍暴的情形類似啊?」
「當時吧,老夫也是突然遇到那種情況,嚇得我躲在草叢當中只顧發抖呢,也沒有瞧清楚,」鄭老先生說,「不過,從他們那拼命似的狂吼亂叫來看,確實是非常的像!」
「好啦,我看反正我們在這兒也說不出個子醜寅卯來,還不如先到小鬼子那兒瞧瞧情況呢!」大傻兄弟不耐煩地說,「早點兒完成任務早點兒回去喝個痛快,呆在這個鳥林子裡,真是讓人急得發慌!」
「長官吶,我張開河就不用跟你們一起去了吧?想到那個地方我心裡就直打顫兒,真的是害怕啊!」張開河說,「你們說讓我來帶路找到我的救命恩人,任務我可是算完成了!」
「呵呵,沒有問題!我們絕對不會勉強你在前面帶路的,只要你給我們指個方向就好!」劉老大非常爽快地回覆張開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