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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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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砂不懂武學,自然也不知道此刻蕭憶情只要一念之間,便能將自己斬殺當場。然而她心中也不由一凜,只覺在他冷峻迷離的目光之下,竟有些退縮。

「誰讓你來說這些?又是誰允許你說這些?你究竟有什麼目的?」蕭憶情冷冷地問。

風砂吸了口氣,挺直了腰,繼續道:「我的確沒資格過問你們的事。但靖姑娘是我的朋友,她曾給了我和高歡相互解釋的機會…所以,我也不想再讓她痛苦下去。」

她仍一眨不眨地看著蕭憶情,毫無懼色地說:「我明天就離開這裡了,我想在離開之前與公子好好談談;也好為你們消除彼此的隔閡與誤會。」

「你的朋友?」蕭憶情似乎是忍不住的,微微冷笑了起來,「阿靖會有朋友?誰能配的起當她的朋友…她又怎麼會承認那個人是她朋友?」

他冷漠的笑著,然而目光已有一絲迷惘,定定看著手中的酒:「她一向與我只是契約關係——我們甚至不是朋友。」

「契約?以靖姑娘的為人,豈是一紙契約能綁得住的?若不是聽雪樓中確有她為之割捨不下的東西,她會一直在這兒盡心竭力嗎?」風砂冷靜地一句句反問,口氣不容置疑,「蕭公子,我雖然不明白究竟是什麼顧慮,讓你們變成如今這種局面,但我可以肯定地說一句,你們本是這世上唯一配得起對方的人。」

「是麼?人人都這麼說。」蕭憶情嘆息了一聲,「說得多了,差點連我自己都相信了…」

風砂不理會他說什麼,她心中有一股力量支援著,讓她一口氣說了下去:「近日來公子彷彿又有了新歡,但我也明白只是寂寞之故罷了。但靖姑娘對公子的成見會越積越深…終至無可挽回。所以,我勸公子一句,去找靖姑娘好好談一談,也許會明白彼此真正的想法。」

蕭憶情沒有說話。目光游移而煩亂。但他顯然並沒有反感或惡意。這個話題他從不曾與任何人談起過,他本來認為這是他永遠的隱痛和禁忌。如今被一個陌生的少女大膽而直率地觸及,他不知怎的竟沒有怒意與殺氣,反而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她恨我的…當年我下令追殺雷楚雲時我就發覺了。這次我告訴她我殺了李珉,她雖沒有說什麼,但她眼睛裡面有恨意。」蕭憶情自語般喃喃道,臉色有些蒼白,「她沒信任過我,從來不曾…她愛的是另一個人,那個人才是無可取代的。」

風砂並不知她與他之間有如此多的隱情,一時也不知如何解釋,只是訥訥道:「也許是有另外一個…可每個人一生不可能只愛過一個人。」

「是麼?」蕭憶情笑了笑,放下酒杯:「而我卻是。」

這一次,他笑的時候冷漠的目光中竟有了神采,不似平日的孤高。

那是一種苦澀、自憐、傲氣的混合。

風砂一時又不知說什麼才好。她有一次發覺,這個不可一世的蕭公子實在是很可憐。

只是一剎間的軟弱,蕭憶情的眼中迅速又恢復了平日的高傲與淡漠,旋轉著手中的酒杯,看著淺碧色的美酒,淡淡道:「你要說的就是這些?」

風砂點頭苦笑,她這才承認要開導這個深不可測的人,她實在是太不量力。

「很天真…不過我還是很感激你。」蕭憶情的目光又一次流露出溫暖之色,有些落寞的輕笑,「無論誰要在我面前說這種話,都需要很大的勇氣。」他頓了一下,又問:「你明天就走?那麼你不求聽雪樓給小高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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