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很大,小沙彌儘量保護著長明燈不滅,毒蛇果然和老僧人說的一般不敢進來,只是兇狠地盯著我們。我握著獸骨匕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怎麼逃離這裡的方法。
這一夜,註定不安生,和我之後人生中很多的夜晚一樣,無法安然入眠……
「師傅,風太大了,燈快滅了!」
小沙彌艱難地說,吹進廟裡的風似乎更加劇烈,我忽然間看到有一條體型比其他毒蛇大一倍的黑色大蛇咬著個東西慢慢遊了過來。
那黑色大蛇看起來就和動物園的蟒蛇相似,但是身體皮膚非常粗糙,就像是沒有打磨過的石塊。整個腦袋比我拳頭還大,而且額頭部分隆起了一個包,遠遠看去有些像一個伸展出來的角。
「土獸嗎?」
我嘴裡嘀咕,那大蛇扭曲著身體嘴裡叼著的看起來像是隻土獸。只不過這隻可憐的土獸已經死了,一滴滴鮮血從土獸的身上流了下來,看起來像是剛死沒多久。
大蛇似乎也不敢進廟裡,四周小一號的毒蛇紛紛讓開,大蛇慢慢直起身子,舒展開整個上半身,看起來非常大而且壯實,皮膚和肌肉線條一覽無餘,看起來非常有力。
它叼著死去的土獸,忽然猛地一甩頭,土獸身上的血跡濺到了廟堂內,血珠落在地上的時候冒出層層青煙,我聽見身後的小沙彌喊道:「師傅,燈……燈好像不對勁!」
大風之中原本就很難堅持的長明燈在此刻忽然火焰變小,佛門都是清靜之地,不沾血氣。如果香火旺盛的大廟,偶爾流幾滴血自然沒事。但是如此處這般的小廟,這土獸留下的血裡又帶有怨氣,此消彼長,立刻影響了廟裡的氣場。
黑色大蛇咬著土獸,又是猛地一甩頭,更多的鮮血落在了廟堂內,我分明能感覺到血裡的怨氣已經開始散開,又是一陣狂風吹了進來,廟堂中其他所有的蠟燭在一瞬間全部熄滅,只剩下被小沙彌保護著的長明燈還在堅持。
大蛇咬著土獸,一點點往廟堂裡探了進來,但彷彿有看不見的氣在阻擋它,被惹怒的大蛇忽然發狠,將口中死去的土獸整個扔了進來。屍體落進了門檻內,縱然很近但是當它落下的一刻,我心頭立即湧起了不好的感覺。
「要出事了!」
強烈的預感在心中迸發,回頭看去,小沙彌大哭起來,喊道:「師傅,長明燈滅了!」
廟堂中最後的火光也在此刻熄滅,小沙彌轉過身,那盞一直堅持到現在的燈暗了!我臉色瞬間煞白,因為一直在門口打轉的毒蛇在此刻終於爬了進來,好像剛剛讓它們畏懼的東西消失了!
「爬進來了!大師,你快帶著小沙彌走,快!」
我握住匕首高喊了起來,老僧人卻還是坐在地上沒有任何動靜。
「大師,快……」
我還想高呼,可此時一條毒蛇已經快速地遊了過來,纏住了我的腳,向著我的上半身爬。我頓時大驚失色,猛地反轉匕首對著毒蛇刺了下去,那毒蛇卻靈巧非常,提前躲開,將腦袋繞到了我手掌夠不到的地方。
接著便是一陣疼痛,這該死的玩意兒對著我的大腿咬了一口。我猛地甩腿,一下子將毒蛇踢飛出去,這毒蛇撞在牆壁上,落下來後身子抽搐了幾下可卻沒有死。
被毒蛇咬了,如果來不及送到醫院救治,那自我救治的方法也有不少。如果你知道自己是被什麼毒蛇咬的,並且知道這種毒蛇的毒素是什麼型別,那就用不同的方法處理。在摩梭族的時候,王建軍給我說過一些,如果既不知道是什麼毒蛇,也不知道是什麼毒素,那首先用皮帶綁住傷口上方,阻止毒液快速流動。其次如果條件允許,用燒熱的鐵疙瘩給自己的傷口來一下,進行高溫消毒。接著就儘量保持不動,因為如果運動的太快就會加速身體內血液流動,毒液也會跟著流遍全身。最後,便是聽天由命,沒有血清和醫生的情況下,你就慢慢等死,看看身體是不是能熬的過去。但即便如此,最後可能也會落下病根。
我記得他的這番話,此時急忙後退,然後脫下褲子,拉著小沙彌喊道:「快看看傷口深不深!」
小沙彌有些嚇壞了,傻不愣登地說道:「不……不是很深,就是破了點皮……」
看來是我剛剛反應夠快,毒蛇可能還來不及注射太多的毒液就被我甩飛了出去。
來不及再多想,急忙扯下皮帶綁在了傷口上方,勒緊後喊道:「大師,快逃吧。」
可此時剩下的毒蛇已經全部爬進了廟堂內,將我們仨團團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