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髮怪物向前走了幾步,但沒有直接衝過來,看起來好像有所顧忌。見它露出了猶豫的狀態,我有些奇怪,難道是因為雄黃的關係?這怪物和蛇群居住在一起,難不成也有一些特徵和蛇相似?
但很快我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剛剛我身上帶著雄黃,可怪物想殺我的時候卻沒有任何猶豫,也就是說它對於雄黃的氣味並不畏懼。那到底是什麼讓它猶豫了呢?
我多了個心眼,四下裡看了看,沒想到這一瞧有了驚人的發現!
一盞熄滅的燈座落在了離我腳大約一米的地方,這是一個看起來質地為青銅的老式燈座,上頭還有熄滅的燈芯引線,斜倒在地面上,很不起眼如果不仔細觀察的話應該不會發現。但是這回被我看見了,印象中似乎之前就見過這個燈座。
老廟裡燈座那麼多,長的也都差不多,可為什麼偏偏這個燈座會讓面前的怪物害怕呢?
心中想的越來越多,片刻後忽然反應過來,嘴裡順口說道:「長明燈!」
這個熄滅的而且並不起眼的燈座正是之前點在老廟裡的長明燈,長明燈點燃的時候佛光保護廟堂,毒蛇不敢進來,之後怪物利用陰風吹熄了長明燈,佛光消失,才大搖大擺地衝進了廟堂內。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應該放在廟堂內的長明燈會落在了此地,可這卻成了此時此刻我的救星!
如果我能點燃長明燈,至少可以保證自己的安全,但是熄滅的燈座離我還有點遠,而且燈座上纏繞著好幾條蛇,伸手直接去夠的話保不齊會被咬上一口。
雄黃還有一些剩餘,就像是冥冥之中安排好了一般,我抓住袋子裡最後的雄黃粉一股腦地全灑了出去,落在了幾條毒蛇的身上,濃烈刺鼻的氣味驚的幾條毒蛇連連後退,留出了一片空檔,這是我最好的機會也可以說是我最後的機會!
手指一點點往外伸,四周毒蛇依然虎視眈眈,那怪物肯定看出了我的意圖,怪叫著衝了過來。它的速度非常快,撲過來的動作如同野獸一般。情急之下,我急中生智地將鬼虎牙齒拋了過去,之前我就幹過這種事兒,故技重施卻依然有效。怪物對於鬼虎牙齒的辟邪之力有些害怕,見到鬼虎牙齒丟了過來急忙躲避。而我得了這個空,伸手一把將地上的長明燈撿了起來!
一米距離,在剛才卻好似隔了千山萬水,抓住長明燈後我立刻將手縮了回來,好懸旁邊一條大黑蛇差點咬住了我。
長明燈在手,我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撿了點雄黃粉灑在了燈芯上,雄黃易燃,燈芯沒有油,乾點的話很難燃燒。不過至少抓住了長明燈,我心頭還是多了一絲信心,只要點燃就能活下去!
帶著笑,我伸手去摸打火機,片刻後卻臉色驚變,褲子口袋,上衣口袋,到處摸了個遍居然都沒發現打火機!其實這還是因為我有個不好的習慣,那時候我兜裡錢不多,雖然偶爾抽菸但是癮不大,碰上胖子了就會要幾根自己卻從來不買。也因為自己不怎麼買菸,因此也沒有帶打火機的習慣。這下可好,長明燈在手可偏偏沒辦法點燃,等於是拿了槍卻沒子彈!
怪物盯著我,它在打量肯定也在算計,不敢馬上衝上來。我強行讓自己鎮定,現在對方還沒看出我無法點燃長明燈,就算是騙,我也要騙上一時三刻。
禪房內的情況此時變的有些滑稽,我裝模作樣地找打火機,好像氣定神閒的感覺,而怪物因為摸不清我的底細而不敢亂來。互相之間就彷彿皮影戲裡的人,左右搖晃。
可是這種狀況保持不了太久,隨時都有可能被拆穿,我抿著嘴唇,腦袋裡一直在想解決的辦法。可就算敲破了頭也無濟於事,只想到了一個方法,但卻又是個不能被稱為方法的方法。
那就是用《武當五行功》來點火!
這事兒說來有些神,《武當五行功》本來就可操控身體內的五行之氣,若是修煉到了一定程度,點水為冰,破土成牆都是信手拈來,可那是圈子裡的高手才能做到的,而且至少得練上幾十年,還得有大師傅帶著。我這麼一個可以說是自學成才,且只修煉了短短一個多月的毛頭小子,想憑空點火,那不是痴人說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