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陰影開始籠罩在我身上的時候,我心裡多少安定了一些。繼續後退,而與此同時,前方男子的變化已經非常距離,此時此刻的他基本已經不像是正常人。蒼白如雪的皮膚,沒有頭髮如同殭屍般的身體,當然還有那雙漆黑的眼睛。
它嘴裡含糊地發出低吼,人性正在一點點流失,只能做最後徒勞的掙扎。
我退到牆角,完全走入黑暗中的一刻,也正是這個新生的白麵怪人完成蛻變的時刻。它漸漸安定下來,匍匐在屍巫的面前,如同虔誠的信徒,屍巫用那隻形似枯骨的手放在了白麵怪人的頭上。低聲說著什麼,那白麵怪人雙爪緊握,對著屍巫拜了又拜。
白麵怪人們的嚎叫也在此時停止,屍巫舉起手裡的木杖,向前方揮動,這時候最為魁梧的白麵怪人衝外面吼叫了一聲。門外兩個白麵怪人拖著一個麻袋走了進來。這麻袋在地上留下了一連串的血跡,顯然裡面裝的不是什麼正經玩意兒。
四周的白麵怪人望著麻袋露出了渴望的眼神,這種表情我倒是在餓極了的狗身上見過。麻袋被拖到了密室正中間。屍巫緩慢地走到麻袋旁邊,用木棍將麻袋的封口挑開,裡面裝的居然是半頭死掉的牛!牛頭還在,整個下半身卻已經不知所蹤,斷裂的骨骼,內臟,流出來已經有些汙穢的血液。這是一頭已經死了有段時間的牛屍體!然而,在我看來噁心的東西,在這群白麵怪人眼裡卻好像是驚人的美味。屍巫舉起木杖,輕輕一點屍體,四周所有的白麵怪人全部一擁而上,開始撕扯吞嚥死牛的屍體。
這畫面,我是至今難忘,當時噁心的差點沒吐出來。那些碎裂的內臟和攪動在一起的腸子看著就像是一坨坨噁心的爛泥。
「嗷!」
屍巫走開後,最魁梧的白麵怪人忽然怒吼一聲。正在進食的其他白麵怪人全部停了下來,最魁梧的傢伙走了過去,一把抓住死牛的牛頭,衝著四周的白麵怪人低吼個不停。像是在宣佈自己的霸主地位,這就和狼群進食是一個道理,如果頭狼不先吃的話,其他的狼是不允許進食的。
最魁梧的白麵怪人一把將整個牛頭和一條前腿扯了下來,走到了一旁獨自享用。它吞嚥著腐爛的肉,而四周的白麵怪人則半蹲著只能看卻不能動。直到最魁梧的傢伙吞嚥完了牛頭上最後一塊肉,臉牛眼都挖出來吃了之後,剩下的白麵怪人才被允許繼續進食。
我的整個胃都在痙攣,有一種想要嘔吐的感覺,閉上眼睛不去看,但空氣裡已經飄來了腐臭的味道。剩下的屍體在數分鐘內就被解決一空,意猶未盡的白麵怪人甚至還在舔舐地上的血液。這些看起來還有些像人的傢伙,骨子裡卻比野獸更可怕。
屍巫站在上方,慢慢轉身,將手按在了石桌的上方,像是觸動了某個機關,整個石臺中央先是微微凹陷,接著最中央的一塊慢慢升了起來。我眯縫著眼睛看了過去,升起來的像是某個正方形的物件,但具體是什麼卻看不清楚。有些像盒子,屍巫將這個類似盒子的東西抓在手裡,擺弄了幾下,盒子好像可以如同魔方一般轉動,但卻和魔方不同,不是彩色的。
屍巫似乎是想將這個石頭盒子開啟,但嘗試了十來分鐘都沒辦到。我坐在地上,看的也有些乏味,盤算著自己怎麼逃出去。眼前這群怪物倒是吃飽了,我他孃的又累又煩,之前幾次驚險的逃命都讓現在的我感覺疲憊不堪。
肚子有些餓,發出輕微的叫聲,接著一個沒繃住,我他孃的居然放了個屁!
還好這個屁不是特別響,但是臭的夠嗆,我自己也沒料到會發生這種情況。在我的預料之外,伸手揮了揮手,臭味在四周散開。然而,這個意料之外的情況卻又一次將我導向了生死危機之中。
臭味散開後,最魁梧的白麵怪人似乎聞到了什麼,警惕地站了起來,嗅著鼻子。按照道理來說,白麵怪人是人類變化而來,那嗅覺應該也和人類差不多。但難保它們沒有發生這方面的變異。
好像嗅到了臭味,魁梧的傢伙一點點朝我這個方向爬了過來。而我當時卻不以為意地繼續盯著屍巫看,根本就沒察覺到那頭白麵怪人正在靠近。
危險已經降臨,而我卻渾然不知。它距離我越來越近,已經走到了黑暗邊緣,顯然視力不太好。這時候的我也有所察覺,回頭一看,好傢伙,這怪物已經到了近前,正在搜尋我的身影。
我驚的差點沒喊出聲來,還好捂住了嘴巴。它在我眼前徘徊,似乎正在確定臭味最終的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