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展開雙臂,猛地一躍跳到了床上,哈哈大笑。我真怕那張大床被他壓垮了!
從白天到晚上都沒見到許老先生,甚至吃飯也只是保姆來送,我們仨難得坐了一回老爺,這感覺還別說,真舒坦!
「老人們常說皇親國戚家裡舒服,現在我看著還真是如此。家裡有丫鬟保鏢,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這日子真是快活似神仙啊!」
胖子抽著煙,一臉幸福地說道。
「瞅瞅你那樣,被封建主義毒害的不輕,我看你丫的以後要變成小資主義了,這可不行啊。」
我不滿地嘟囔了幾句。
「不和你說了,我回房睡覺去了,哈哈,我那床真舒坦,睡下去就和睡在水裡似的,飄啊飄啊……」
胖子和洛邛各自回房,我依然坐在門外看了看外面的月色。沒來由地想起了母親,如果我和她回香港也許真的能過上這樣的生活,做個紈絝子弟,小少爺,開著寶馬滿街跑,瞅見漂亮小姑娘甩幾把錢出去就能給睡了。但那樣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與其睡在這豪華的宅子裡卻還不如讓我躺在自家的小床上,那才是真正的安心。
「睡不著嗎?」
忽然聽見身後傳來說話聲,我回頭看去,卻見許老先生揹著手走了過來,我急忙站直身子禮貌地說道:「我沒有早睡的習慣。」
「我也是,坐下聊聊吧。」
他示意我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接著讓旁邊的保姆端來了兩瓶啤酒,都是那種小瓶裝的,看著就很洋氣。
「我以為您不喝酒的。」
我笑著說。
「不常喝,酒喝多了就會醉,還是清醒點好。」
許老先生挽起袖子,其實如果不看他的臉,身材還真如同年輕的小夥子。
「你住的這個房間……是我年輕時候住的。」
他忽然開口說。
「這樣嗎?那真的很榮幸。」
我心裡卻暗暗嘲諷了一句:他孃的,我不要住你的屋子,我也要大床,也要電視機!
「知道我安排你住我年輕時候的房間是什麼用意嗎?」
許老先生問,我搖了搖頭,這哪兒猜的出來。
「其實這座宅子,以及這些財富都不是我的。我過去是一個大戶人家的傭人,是陪那個大戶人家孩子讀書的伴童,而你和這家人家原來的小少爺很像。」
他笑著說,我沒明白其話中的含義正要問的時候,卻聽見許老爺子開口道:「闖進了我家,至少要向我打個招呼,你不說就進來,就別怪我動手。」
我立刻緊張起來,他說這話的時候是面向前方黑暗,顯然有人闖進來了。
四周忽然響起一陣低沉而陰冷的笑聲,接著一個沙啞的聲音響了起來。
「老婦想殺這三個人,你若是讓開,老婦可以不為難你。」
自稱老婦,看來是靈家三鬼裡的那個老太!
許老先生喝了口酒,笑道:「如果你現在離開,我也可以不為難你。」
「哈哈……」黑暗中的老婦忽然笑了起來,笑聲如同聲帶撕裂般難聽,「你剛剛喝的酒已經被我下了蠱蟲,不出片刻就會毒發。解藥如果想要的話,就給老婦滾開!」
我聽後大驚失色,急忙看向許老先生,卻見他臉上微笑未變,隨後用手指輕輕一抹嘴唇,接著便看到其手指上夾著一隻黑色蠱蟲!
「你說的是這個小玩意兒嗎?抱歉女士,你的蠱蟲對我沒什麼用。」
他輕輕一彈,蠱蟲飛出去掉在地上,死了個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