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咱們上次和靈家對上的事兒最終沒有找唐先生幫忙處理,其實在我看來唐先生這人原則大,脾氣也不小,估計不喜歡有人不順他的心,和他對著幹。所以咱們上次的態度讓他有些不悅。也想趁機找些事情來整我們一把。說的難聽點,咱們這些所謂的合作伙伴就是他現在養著的狗,哪條狗不乖就要打一打教訓一下。現在咱們這條新的狗不怎麼聽話,他肯定要想辦法教訓我們下。彧猴這事兒,八成就是這兩方面的原因。」
胖子分析的很對,我忍不住點點頭道:「我在許先生家裡將彧猴的來歷稍微調查了下,是一種猴精的亞種。彧猴嗜血,肯定不會在上海安分的待著,我覺得其八成會搞出事情來。現在出去找它無異於大海撈針,倒不如守株待兔,等它現身。」
目前就只有這種方法,我夾著煙,此時卻聽見洛邛說道:「山哥,咱們這兒不是有‘野禪’嗎?這法器不是號稱可以吸引四周的土獸嗎?我們要不要用這個東西試一試?」
洛邛這個提議倒是在理,但「野禪」範圍有限,只能在一塊區域內對土獸進行吸引,所以想要利用「野禪」尋找彧猴,還得先確定彧猴的方位。
「我看了看崔哥的名單,這個彧猴恐怕是個好戰分子。」
洛邛指著胖子手邊的名單說道。
「好戰分子?此話怎解?」
我不解地問。
「它殺那麼多土獸幹嘛?土獸肯定比其他的野獸要強壯狡猾,這些土獸有一部分是侵入了它的地盤被殺,而另一部分是在其逃竄的路上殺死,甚至有一些是彧猴主動攻擊殺死的。過去我打獵時候也會發現,同一個物種的不同個體也會有不同的性格。這就好比有些人特別膽小,而有的人脾氣特別大。相同道理,動物也不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有些動物天生就好鬥。這個彧猴也是如此,我在想,如果我們可以利用‘野禪’聚集甚至是抓住一些土獸,再用這些土獸作為誘餌吸引彧猴的到來,難道不可以嗎?就算它不上當,咱們也就權當練習‘野禪’的用法,給自己增加條財路,不是也挺好嗎?」
洛邛這個提議還真在理上,我和胖子對望了一眼,都露出了笑容。
「那好,明天我們就物色個地方,試試看用‘野禪’抓土獸!」
我笑著站了起來,抽完了手上的煙,正準備回房睡覺,後面胖子忽然開口說道:「今兒我送沈夢恬回去,人家姑娘對你是牽腸掛肚的啊。」
我一怔,聳了聳肩膀走出了房間,胖子這傢伙居然跑了過來,叼著根菸站在我房門口神神叨叨地說:「我覺得人家姑娘真的挺好的,要是你不喜歡我就追了啊。白白淨淨,漂漂亮亮,家庭背景也是清清白白,哪裡配不上你了?你還非要端著個臭架子。」
我坐在床上,想了想後伸手問胖子要了根菸,嘆了口氣說道:「不是這個意思。我就問你,現在咱們做這事兒,能安心談戀愛嗎?」
胖子一愣,奇怪地盯著我,過了會兒說道:「啥意思啊?」
「胖子,咱們做的這行當有今天沒明天,說句難聽的,從摩梭族回來後我們這半年經歷了多少事?你自己數的清嗎?遇到過土獸,妖怪,鬼怪,我他孃的還進了局子蹲過號子。比人家一輩子經歷的事兒還多,可這只是一個開始。我記得那時候於老再三問我是不是要入這一行,現在想想他的話其實問的不是我怕不怕危險,而是能不能承受一般人無法想象的生活。說句不好聽的,明天我們仨去抓土獸,可能就會死在土獸手裡。生死的事情,現在誰都說不清。多少圈子裡的高手以為自己很牛逼,可最後呢?還不是死了沒人收屍。我幹這樣的行當,怎麼對人家姑娘負責?以後娶了她當老婆,我天天在外面跑,她夜夜在家獨守空房。還為我擔驚受怕!我要是死了,萬一沒留下錢,她揹著個寡婦的名號,離過婚的身份,怎麼再嫁?而且,人家爸媽能同意的了?問問我的工作,我騙他們說我是幹旅遊的。能騙一輩子?所以,我是不想那事兒,以後找個機會,回絕了吧。人家姑娘不錯的,別被我耽誤了。」
我語重心長地說了一大段話,最後輕輕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