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偷偷出發後的第二天就不行了。醫院給我們下了病危通知書,後來,第二天就動了手術。叔叔找了爺爺過去的老關係,請了專家會診。但手術效果還是不好。隔了一天又不行了,這次搶救後拖了幾天,老心臟徹底衰弱,搶救了好幾天。老頭子還是沒頂住,走了……」
縱然曾經一生戎馬,可到頭來還是敗給了疾病。多少英雄大殺四方,死時卻飽嘗痛苦無力。
我發了根菸給胖子,同時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說道:「節哀。」
這麼算起來我回來的時候正好是大殮的前幾天,家裡有些亂糟糟的,來送行的很多,花圈堆的到處都是,靈堂旁邊胖子的叔叔披麻戴孝地坐著,還有幾位我不知道身份但想來應該是胖子家族中老長輩的人也坐著。胖子帶我們上了香鞠了躬後就安排我們坐在一旁,按照規矩等吃過了白麵條後我們先回去。大殮那天再來出席。老爺子的遺體已經交給殯葬公司的人處理了,我和洛邛坐著,這屋子我們也不是第一次來,但幾天卻顯得格外陌生。
屋裡坐了很多不認識的人,沒過一會兒,胖子的叔叔走了過來,坐在我旁邊翹著腿說道:「震兒的父母正從外地趕回來,估計大殮那天到。這幾天家裡比較忙。照顧不上你們。」
「沒事的。」洛邛急忙搖頭說道。
正說話呢,外面走進來幾個穿軍裝的人,胖子的叔叔急忙迎了上去,我和洛邛沒動。瞄了一眼後說道:「來頭很大啊。」
「咋個看出來的啊?」洛邛奇怪地問道。
「看肩膀不就知道了嗎?」我順口回答。其實很早之前我就覺得老爺子身份肯定很特殊,如果單是老兵,那也不會受到那麼多老首長的關照,甚至有時候我們還能看見首長的車停在房子門口。看起來像是在專程來看老爺子的。不僅如此,五年前搞三稜刺的時候,那可是軍用的近身武器,老爺子說弄就弄來了。這關係可不是一點點的深。
今天來上香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在座的人都客客氣氣,我和洛邛自然躲在後面,可沒過一會兒。一個警衛員模樣的年輕人走了過來,見了我和洛邛後開口說道:「你們知道哪位是崔震嗎?」
找胖子的?我一頓,抬眼看了看後說道:「他不在這裡,有什麼事你告訴我。我轉告就行。」
「哦,有些東西一直寄放在崔老這裡,現在希望拿回來,具體的請崔震和我們聯絡。這是地址和電話。」對方遞過來一張紙條,然後就走了。
我低頭看了看紙條,上面的地址一看就不簡單,寫著的是某駐地的地址。
他們有東西放在老爺子這裡?我心中倒是奇怪。怎麼老爺子活著的時候不來要,現在人走了卻來?這中間恐怕還有一些秘密。然而,畢竟這是老崔家的事兒,我不是這家裡的人。等見了胖子後將紙條遞給了他,交代了幾句後胖子說後天就安排大殮,讓我們早點到來幫幫忙。我和洛邛就回了據點。
夜裡,很久沒睡好覺的我們倆早早便休息了,洛邛沒過一會兒便開始打呼嚕,我卻睡意尚淺。睡不著索性上了天台躺在天台上往外看,雨後的空氣很清新,微風拂面也很舒服。我們仨兄弟的年齡一天天在長,說實話,我也在考慮是不是要這樣一直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過活兒。細細想來,五年後我接手的生意比起五年前來說難度大了不是一點點,小打小鬧的生意已經不做了,雖然大生意來錢快可也太危險。我雖然對自己記憶以及幻聽和幻覺還有些疑惑,但如果賺夠了錢,那是不是能在這裡就停下呢?
胖子和洛邛都有一定的積蓄,只要不亂用,將來靠這筆錢少說說能過正經生活,而且也不會窮。
或許,我該帶著自己的兩個兄弟過回平凡的日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