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好呢?如果是你被關在那狹小空間裡,會過的好嗎?」她話裡似乎有別的意思。但我當時沒領悟,總覺得她在抱怨。我笑了笑說道:「會好的,等你身上的業障消除了之後就能投胎轉世,到時候我會幫你找個好人家。」
「好人家?呵呵。陽間不如陰間,陰間的惡是真惡,而陽間的善卻是偽善,何來好人家?」它竟然搖了搖頭,說出了一些在我看來頗為深奧的話。或許在很久之前我就不該將它看成是個孩子,因為它早就不是孩子了。
「小山,我女兒說什麼,快說啊!」胖子其實還是很疼小小的,如果不是小小觸犯了禁忌開始殺人的話,或許我們也不會送走它。
「你別想那麼多,人間自有真情在。」我搖了搖頭道。
「真情,不過是太陽下的水。曬久了也就沒了。我回去了……」它竟沒有留下隻言片語給胖子,就這樣飄回了韓前輩手裡的靈符中,消失無影。胖子一見小小消失,急忙喊道:「怎麼走了?山子啊,它有說什麼嗎?」
「它問你的好,沒說其他的。」我扯了個謊,胖子臉上頓時湧出笑容,世人都說女人天生就有母性。其實男人天生也都有父愛,別看胖子不過二十出頭,但這個鬼閨女對他來說,或許遠比世人想象的還要重要的多。
「行了。沒什麼事我們也撤吧,打電話給司徒讓他派人來把這三個傢伙帶走,我們送韓前輩回去。」我開口喊道。卻忽然奇怪地一愣,問道:「韓前輩。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設伏的?」事先我們也根本沒有知會過他,韓前輩卻笑了笑道:「我開了乾方三卦,算出來的。」
這話我信,道家以一盤沙三根稻草就能定人所在和魂魄。這不是難事。我點了點頭,卻見洛邛匆匆忙忙地從車子那邊走了過來,手上拿著大哥大,還沒走近就嚷嚷道:「司徒大哥電話打不通啊!」
「咋回事?」司徒的電話是二十四小時不斷的。因為事兒太多,經常需要他的指示。電話打不通,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或許說明了不好的事情已經發生了。
「繼續打,打到通為止。」我臉色一正開口說。
漫長的等待。寒風中的駐足,足足半個小時後大哥大那邊終於傳來了通話聲,我開口就嚷嚷道:「司徒,咋回事啊。你電話壞了還是沒電了?」
「你是巴小山吧。」一個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低沉卻不沙啞反而透出寒夜山洞中的冷風般冷冽的感覺。
「你是誰!」我渾身一激靈,大聲問道。
「我的人在你手上,賴國棟他們在我手上。我們找個地方見見面吧。」他這話一齣,我頓時知道他的身份,伍家兄弟和袁龍只有一個上司――查崴!
「你是查老大!」我開口說,胖子他們同時圍了上來。
「正是在下,明日午時,三福茶樓,我們見個面。」電話在此時結束通話。那個聲音從我耳邊消失,我竟然全身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好似肩膀上的重擔都輕鬆了許多,面色漸漸好轉。
我放下大哥大,抬頭說道:「賴國棟他們那一組,全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