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意思?」我有些明知故問。
「507所內部的爭鬥比你想象的要複雜很多,老的把持著上位,年輕的冒不了頭。任何朝代的腐朽都是因為掌權者的不思進取,這點同樣適用於507所。沙老光輝的歲月已經過去了,一把年紀卻還不願意退下來。我們不過是在為507所肅清毒瘤,就像已經發黃的指甲和變白的頭髮。」
「那又怎麼樣?人總有老的一天,夏副所長也不見得不會老吧。」我有些不屑地說道。
「如果他也老而腐朽了,自然有後人會將其推翻,這是規律。任何以為能阻擋這股洪流的頑石最終都將被磨平,告訴你這些就是要你明白自己的立場,把我的人還給我,退出此事。我很少給人機會,你別浪費了我突如其來的好心。」說完後,他喝著茶沒再開口。
我也沉默了下來,從口袋裡摸出了煙盒,點上後吐出青煙。臉上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說道:「我讀書不多,古代君王朝代的那些事兒我知道的也不多。但我想當初闖王李自成打入紫禁城的時候也一定以為自己可以做那個能夠推動洪流的人。只是沒想到,皇帝的癮還沒過足就被趕了下來。大部分那些自稱在做正確事情的人其實在別人眼中不過是一場笑話而已。你說我是頑石。好吧,那我就當自己是頑石。但在我眼裡,你也不過是一條山間的清流罷了。別把自己想的太高了,讓我們退出這次的紛爭也可以,我的條件是不僅要把賴國棟他們都給放了,還要把我兄弟的像章給還回來。此事就算了結了,我的條件你同意嗎?」
說實話,如果這傢伙不是如此盛氣凌人地要挾我。那我或許也不會這麼討厭他,講不定還會考慮帶著胖子他們從這個局裡暫時退出來。
他喝了口茶,笑了笑道:「我聽說過一些你的事,你父親是上海的普通職工,母親是在香港打拼的商人,早年離異,父親現在結了二婚,家裡的地址我們也有。你那個練神打的兄弟,家裡的住址我們也有,有個叔叔,父母都在外地奔波。還有你那個修妖的小弟,是大黑山人士,在上海有個小女朋友,那個小女朋友的住址我們也有。和你有關係的人,包括你之前那個小女朋友,還有幾位和你關係密切的朋友……」
「你他媽的威脅我!」我眼睛一瞪罵道。
「只是告訴你事實。小夥子。在江湖上混最忌諱的就是負擔太多,你有多少牽掛也就有多少弱點。」
「如果你敢動我的朋友和家人,我不會放過你的。今天這交易也不要談了,想要人是吧?有本事就來搶!草!」我是怒氣攻心,直接將臉給拉了下來。這點脾氣還是沒變,但即便今天來談判的換做是胖子,面對查崴剛剛那番話也一定會和我做出同樣你的反應。
查崴依然平靜如常,忽然用手指輕輕地沾了沾茶水。接著對準陽臺外面路上的一個行人輕輕彈了一下,下一秒那個路過的行人忽然慘叫一聲跌倒在地,我探頭看去,此人的腿上莫名其妙開了個拳頭大的窟窿,疼的直叫喚。是因為查崴剛剛那一彈嗎?這是什麼法術?也沒有唸咒更沒有捏什麼特殊的手訣,我更加沒感覺到氣息的變化,難道是神蹟?可以直接將水滴變成子彈嗎?
「一牆之隔,但卻讓生命有了貴賤之分。這堵牆外面的人不過是我們手中玩弄的玩物而已。在我眼中,你也是如此,今天拒絕我的交易,走出這個包廂後你的下場會比那個人還要慘。別到了最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說話間他的手指輕輕劃過茶杯的邊緣。
我看了看在路邊慘叫的行人和很快就趕來的救護車。又看了看一臉平靜的查崴,輕輕地掐滅了菸頭,臉色冰冷地說道:「那我們就試試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