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火焰的包圍中,黑蝙蝠開始往回飛,發出尖銳而讓人不舒服的叫聲,翅膀扇動起來,空氣中滿是陰氣的冷意。
車燈越來越近,我向後退了幾步,舟魴子站在離我不遠的地方冷眼看著我,他從剛才開始就沒想過要救那個弓手,這老小子心腸也不好,眼裡帶著絲絲陰冷。
第四輛車停在了我前方大約三十來米的地方,黑暗中的車燈照亮我的眼睛。接著我看到幾個人從車子裡走了出來,其中有兩個好像是被綁著的,頭上戴著黑色的頭罩,踉踉蹌蹌地被人扶著。
我起初還皺著眉頭,也沒搞明白眼前這個狀況到底咋回事,但當目光落在其中一個腦袋套著頭套的人身上時,一瞬間便意識到了什麼,這個人穿的衣服和老爹出門時候的衣服一模一樣……
幾個人將這兩人拉到了我的面前,隨後一個穿著黑衣服的男子走了過來,手上拿著一個大哥大,站在我面前後說道:「電話。」
我很警惕地看著他,眉頭緊緊皺著,結果電話後放在了耳邊,電話中此時傳來的是那個深沉帶有極強壓迫感的聲音。
「巴小山,是我。」
「查崴,你想搞什麼鬼?」
「你想讓你父親出去旅遊避避風頭,這事兒做的倒是不錯,只可惜旅遊是假,你朋友找的那個導遊,是我安排的。你的一言一行,甚至電話裡說了什麼都在我的控制之下。」查崴的話沒有讓我吃驚,但當火光下看見對面的人將頭罩摘下,露出我家老爹和薛阿姨的臉時,我還是沒忍住心裡的怒氣,衝著電話裡咆哮道:「你他媽的要弄我就明著來,別在背後給老子耍花樣!」
父親閉著眼,薛阿姨也是一樣,兩個人像是睡著了,勉勉強強地站著,但神志應該是不清楚的。
「放心吧,我們給他們注射了麻醉藥,現在睡過去了。」對面的黑衣男子高聲說道,伸手拍了拍我家老爹的臉,我捏了捏拳頭,聲音冰冷地開口說:「查崴,你到底想怎麼樣!」
「三福茶樓內我就給過你選擇,也提醒你要明白自己該站在什麼位置上。沙老已經大勢已去,夏所長執掌大權是遲早的事。但你依然選擇站在我們的對立面,那就怪不得我們了。如果你以為自己能對抗我,現在就是結果。」他聲音很平靜,無波無瀾,彷彿正看著被抓住獵物掙扎的獵人,成竹在胸而沒有絲毫退意。
「你到底想怎麼樣?放了我父親和我阿姨!」
「機會不會總是等著你,錯過了就只能尋找下一個機會。但我這個人很惜才,你是個人才,將來能為我們新的507做很多貢獻。所以,我再給你一個機會。沙老如今還在上海坐鎮,但他身邊的貼身高手實力很強,我們如果想動手殺他不僅會折損人馬更會落了一個挑起內鬥,刺殺上司的罪名。所以,我想將這個重任交給你。你替我們殺了沙老,我就放了你的親人。很公平吧……」
他居然想讓我當出頭鳥,想要讓我去刺殺沙老,我整個人顯示一愣,接著喝道:「你開什麼玩笑!我怎麼可能殺的了沙老!而且就算那我真能得手,這個黑鍋一樣會讓我遭殃甚至是禍及家人,你他媽的是故意整我?」
電話那邊卻沉默了片刻,才說道:「給你三天時間,如果沒有沙老遇刺的確切訊息傳到我們這裡,我們就殺了你的父親。記住,你只有三天時間……」
話音落下後電話接著被結束通話了,我憤怒地將大哥大猛地砸在了地上,咆哮道:「他媽的,想弄死我是吧!」
仰起頭,腦袋裡想法幾乎是一片空白,但心中湧動的怒火讓我無法平息心裡的怒意。你抓的了我父親,我就能把他救回來!舉起圖山刀就向著對面的人群狂奔過去,舟魴子在此刻走了出來,一道勁風隨著他的手臂揮動而向我襲來,我單手破開強風,憤怒的心情需要一個宣洩的視窗,而舟魴子就是我選擇的第一個發洩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