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眼瞟了他一下,隨後走到電話機前,光靠唐先生的人脈是肯定能查到曹武的下落,但時間也許會比較長,而如果我能從司徒這裡獲得一些情報,那速度應該比唐先生來的還要快。可是,我握著電話,卻不敢給司徒打電話。
我已經可以想象到他們那邊會用什麼樣的語言來攻擊我,但這個電話卻又非打不可……
電話響了三下後被接了起來,傳來了司徒有些冷漠的聲音。
「哪位?」司徒在電話那頭問道。
我猶豫了一下,隨後開口道:「是我。」
對方肯定在第一時間就聽出了我的聲音,但卻沒有開口,我以為他會像暴風雨般地咒罵,然後憤怒地摔掉電話,但結果卻沒有,司徒用更冷的口氣說道:「巴組長,有何貴幹?」
有時候,拼命的咒罵和捶打讓人受不了,但真正讓一個人失去希望的卻是絕對的冷酷和讓你無法靠近的隔閡。司徒沒有罵我,而是將我當成是一位陌生的長官,好似過去我們之間從未有過任何交集。
我愣了一下,接著說道:「我需要一些情報,一個叫曹武的男人在上海,他是青衣團的團長,外號青衣將。我要他的下落……」
「我儘快給你。還有什麼吩咐嗎?領導。」他開口問道。
「沒了……司徒……」我的話還沒說完,對方就掛了電話,從頭到尾這通電話裡都沒有出現一個髒字和一聲責備,但我知道,這才是最壞的情況,我已經徹底失去了他們。
在沈家公館等了約莫半個小時後,司徒的電話打了回來。接通後他開口便說道:「三洋倉庫,他手下有三十五個人。」
說完他就直接將電話給掛了,我捏著聽筒,聽到電話裡傳來的「嘟嘟嘟……」聲,輕輕嘆了口氣,將電話給掛了下來。
隨後胖子和洛邛他們分別回來,唐先生那邊還沒給出確切的情報,但洛邛和袁鳳的調查有了進展,發現了一些車輛行駛的痕跡,妖精則找到了小妖的氣息,並且跟蹤後發現了落腳點。
車上,胖子一邊開車一邊說道:「三洋倉庫是個老倉庫了,過去是存放沙子和石塊的地方,後來原來的老闆不做這生意後就把倉庫給頂了出去,接盤的是個安徽老闆,但平時並不怎麼用。所以倉庫都是空關著,我估計他們就是看準了這一點才將那地方當成了基地。那個倉庫平時也沒什麼人進去,進去了也沒什麼東西可以偷。所以很少有人去關心,加上前一陣子上海市政開發,將這個倉庫列為拆除專案,給了安徽老闆賠償後準備拆掉三洋倉庫,因此更加沒有人會進去。他們三十幾個人,如果住旅館或者招待所的話太顯眼。」
三洋倉庫外面的圍牆上寫著大大的「拆」字,倉庫大門前有不少車輪碾過的印子,我們的車子停下後,我開口說道:「袁鳳,你不要進去了,陪著沈夢恬,免得我們一動手,那群傢伙來個狗急跳牆抓了沈夢恬要挾我們。洛邛,你負責解決警衛,一定要乾淨漂亮。他們來了一齣夜襲,那我們也要還他們一次才行。」
胖子一怔,洛邛也疑惑地看著我問:「山哥,你想幹什麼?」
「你們看著就行,我給訊號就動手。」說完我推門下車,走到了三洋倉庫前面,剛走到大門口就感覺到有好幾雙躲在暗處的眼睛盯上了我。接著從大門上的喇叭內傳來聲音,開口說道:「巴小山,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
聲音是曹武的,我仰起頭朗聲說:「我們談一談,生意嘛,別傷了和氣。開門,我來和你做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