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沒在任何一本書上讀到過這種情況,簡直堪稱奇蹟。
「不,我當時不在港口。」孫大爺抽著煙,卻對我搖了搖頭說道。
我一怔,奇怪地問:「您說什麼?」
「我說,我當時不是站在港口的。」他加大了一些聲音衝我喊道,胖子聽見後奇怪地問:「您不站在港口,難不成還在海上?」
沒想到一句玩笑話還真得到了孫大爺的點頭,他點了點頭說:「我當時是踏浪號上的一員。」
混合著比較濃的福建口音,孫大爺的普通話並不算好懂,但簡單的話語還是不難理解,除了應該已經知道情況的小周外,我們四個全都滿面驚訝。
「也就是說,您當時是踏浪號上的水手?」
「那時候不叫隨手,我是個雜役的,是船上負責清理甲板和貨倉的。沉沒的時候,我就在船上,有些記憶根本忘不掉。」
這也他孃的太神奇了,原來小周找到的不是一個第三方旁觀的人,而是找到了受害人!
「您能說說嗎?當時踏浪號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我急忙問道。
孫大爺看了看小周,顯然還不是很信任我們,小周衝他點了點頭後,他才緩慢地開口,為我們拉開了一扇已經塵封數百年的大幕。這一刻,我似乎真的站在了踏浪號的甲板上。
「踏浪號那時候是最大的船,很大很大,我們有很多雜役都在上面幹活,薪水很低,但吃飯管夠。我是負責清理前面甲板和兩個貨倉的,其實說是清理,也不過是馬馬虎虎。那時候風浪很大,尤其是在接近海里那座大山的時候,浪頭有時候得有十幾米高,除了我們這樣的大船,其他很多船都在風浪裡沉了。」孫大爺抽著煙,雖然口音很濃,但一點都不妨礙我們的好奇心。
「我們是八月頭上出發的,出發之前拜過媽祖娘娘,村子裡的老巫師說媽祖娘娘會保佑我們的。現在想想,也許這句話是對的,好歹我們都還能活著從那座山裡回來。當時我經常看見上面當大官的人在一起討論,我是沒資格上去聽的,但中間有幾個穿著道服的人,好像是他們在負責指路。我們的航線經常改變,有時候一天要變好幾次。後來,大概航行了半個多月,我們前面的船隻發現了一座大山,我看見那些當兵和當官的都很興奮,說是找到了神仙。我們這些雜役就覺得好笑,神仙哪有那麼容易找的到?」他說到這裡,即便是轉世投胎之後,他還是露出了輕蔑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