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還有完整的身體?」我吃驚地低語。
剛說完,那邊仙官忽然抬起了頭,骨頭髮出「咔咔」的響聲,我立刻和渚幽往旁邊挪移,躲在了倒下的書架後面繼續觀察。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覺得這個仙官看起來和剛才不同,雖然樣貌什麼的都沒變化,但偏偏給我一種更冰冷,甚至可以說是無情的感覺。
我低聲道:「咋回事啊?你看出門道來了嗎?」
渚幽湊到我肩膀上,對著我低聲說:「不知道,不過好像是換人了。」
「他孃的,說清楚點,什麼換人啊?」我沒聽明白渚幽的意思,渚幽皺了皺眉頭說道:「我的意思是,現在站在我們倆面前的可能不是那個仙官,就像鬼魂附身在人的身上一樣,換了一個人!」
「難不成是鬼魂乾的?」我剛說完就覺得自己忒傻,天下間哪個鬼魂敢附身在仙人的身上,又有哪個鬼怪有這樣的本事?
我正想說話,對面的仙官活動了一下肩膀,大風吹過,灰色的長髮吹到了他的眼前,他伸手抓了一把,幾根灰色的髮絲脫落而下,他看了看後竟然自言自語道:「這頭髮真難看,還有這身衣服,太難看了!」
這時候我能清楚地看見他手上戴著的扳指,扳指沒有任何反抗,看起來就像是戴在我手上那般合適,亦或者說是更加合適,因為我戴上扳指還有時間限制,而眼前這個仙官彷彿變成了扳指真正的主人。
他話音落下後,圍繞在他的腳四周飄起層層煙氯,這些煙化作黑白兩色,纏繞著攀升而上,包裹住了他的身體。等片刻後煙霧散去,再出現在我和渚幽眼中的仙官已經徹底變了面貌,灰色的頭髮變成了黑白兩色,連帶著身上的衣服也變成了黑白兩色的,白色的底子,黑色的繡紋,看起來平添了幾分英氣和霸道。
「臉變了嗎?」渚幽開口問,我搖了搖頭道:「看不清楚,光線太暗了。」
從我們這個角度是看不見此時此刻仙官的臉,他這一身行頭說變就變,讓我開了眼界,接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仙官看起來似是有些不適應,接著便走到旁邊書架上,取下了一張金色的面具,這面具被炸斷了一半,戴上之後只能遮住半邊面容。
他輕輕一揮手,長袍在風中搖擺,扳指閃爍幽光,回過頭竟然看向了我們這裡,接著開口說道:「躲在暗中,何故?」
這裡也沒別人他說的肯定是我們,既然被對方都發現了,我和渚幽也就不躲藏,戰戰兢兢地走了出去。越是靠近此時的仙官就越是感覺寒意逼人,好似一層層的寒氣往骨子裡鑽。
「仙官大人,你怎麼……」我試探性地問道,但問到一半卻瞄見了他的眼睛,原本仙官的瞳孔是邊緣一圈為金,但此時此刻竟然變成了全部金色,看著讓人心中生畏,因為有些害怕所以剩下的問題被我自己憋了回去。
他轉過頭來,面向我們,身子飄在空中居高臨下。
眼神無情,氣勢無情,此人定然不是仙官,也感覺不出妖魔之意,但比仙官和妖魔都更令人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