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我都是在一種放任自流的環境下長大,老爹不怎麼管我,供我吃穿,也不在乎我是考一百分還是十分,因為在他看來我長大後也會和他一樣到某家廠子裡當個工人或者是到某個門市部拷醬油。但我從未因為這種事怨過老爹,相反,我很感激他。因為他沒有在我還小的時候要求過我什麼,也沒有對我給予太大的厚望。沒有希望我長大後成為科學家,因此在恢復高考後所有人都在努力讀書的時候,我卻整天在社會上混跡,和胖子全國各地的跑。也沒有希望我賺大錢,當改革開放滿地都是個體戶的時候,我經常看見有的小老闆一邊叼著煙搓麻將一邊告訴旁邊做作業的孩子,讀書沒屁用,長大了開個店天天吃穿不愁。
老爹只告訴我,做人要自由自在但也要坦坦蕩蕩。
這是他對我唯一的要求,就想崔老爺子對胖子說考試考零蛋也沒事,不欺負人但打架也不能輸了。
我吐出嘴裡的菸圈,抽了那麼多年煙,從來沒抽出個味道來。喝了那麼多年酒,也就喝的起二鍋頭。談了個女朋友還他孃的是個婊子,好在還有一群肝膽相照的兄弟和一個沒拋下我的老爹。
每個人的人生都會發光,有的人一生都籠罩在光環下,而有的人到死了那天或許才能實現自己真正的價值。
至於我,五年前三江鬼城大會的時候那光就已經散發光了,如今是該落幕的時候了。
此時天空中的烏雲散開了一個空缺,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晚上,紫色的星光彷彿從天外而來,落在了我的身上。清冷而孤獨,就好像被世間所拋棄,站在墲倘仙山之巔,這種感覺似乎更加強烈了。
「看不出來,你居然還是紫微帝皇之命,破軍貪狼殺星護體。怪不得你的血肉對我有那麼強的吸引力,原來今天我要吃的是個帝皇啊。」看見紫微星光照在我身上,老怪物立刻道破了我的命格,我笑了笑道:「世上早就沒帝皇這個稱謂了。」
與此同時,零號小組眾人已經被旋風包裹住,開始飄到了空中,但發現我是帝皇之命後,老怪物似乎對身後的零號小組不在理睬,仿若看不見一般。
「巴小山……這次算我欠你的。」應龍難得說出這句話,我卻沒指望他還這份恩情,今日放他離開也在我預料之外。但勾心鬥角到了此時此刻都毫無意義,生死存亡之際,還想著害人那也算是想不開了。
零號小組在旋風包圍下漸漸落下山去,從頭到尾老怪物再沒出手阻攔過,甚至沒有回頭看上一眼,他一直盯著我,眼睛和刀子似的,帶著野獸看見美味時候的渴望。
「比起那些人,吃一個帝皇命的人來的更好,我就算吃光了他們也抵不上你血肉的五成,又何必呢?你單獨留下,要麼是有絕對戰勝我的把握,要麼就是一心求死,為他們斷後。」老怪物笑著說道。
「後者。」我如實說道。
「我喜歡說實話的年輕後輩,可惜了。就剩下你我了,想怎麼玩?我看你為了救那幾個人,身體內的氣也用的差不多了吧。」老怪物說的沒錯,為了幫助胖子他們下山,我幾乎用光了身體內的氣,剩下的兩成氣起不了多大作用。
「我也不說謊話,現在丹田內的氣只夠用一招,這一招如果被擋下來,那我基本無還手之力。」說話間我慢慢舉起了火紅色的葫蘆,想了想後說道:「就這一招,打完你要是還不死,那不用你動手,我自行了斷。」
對於這個神秘的葫蘆老怪物還是比較忌憚的,主要是因為他看不出這葫蘆的來頭,所以也不知道這葫蘆的深淺。
「葫蘆?我倒是聽說過幾件葫蘆模樣的法器,有意思,兩成氣加一個來歷不明的葫蘆就想滅了我?那就試試看吧,我讓你出招……」老怪物勝券在握,自然也變的傲慢起來。
我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葫蘆,那個附身在仙官身上的人將葫蘆還給了我,還告訴我這是代代相傳的寶貝,他的話我聽不懂。可就目前的形勢而言,似乎也只有這麼一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