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鬧鬨鬨的也不給我們走,一直到醫院保安科和警察同志來了之後,我們才被帶走。結果自然是進了派出所,而且在瞭解清楚具體情況之前我們誰都別想走。
我不是第一次進號子,大牢我都蹲過,不過胖子是頭一回,和我分開關兩個房間,也不知道這傢伙適不適應。
民警問了情況後覺得我和胖子很可疑,圖山刀和三稜刺也都被收走了。我想打電話也沒得到允許,當然最後肯定是查不出什麼來,只是這兩天恐怕得在看守所過了。
我坐在床上發愣,腦子裡盤算著蠱毒的事情。之前在病房裡聞到的那股味道也就是綠水散發出的臭味,但這股臭味似乎有些熟悉,我翻了個身,想了好一會兒後才忽然靈光一現,想起來了!
這個臭味不就是我昨天晚上在弄堂裡遇到那兩個人身上的臭味嗎?越想越覺得對的上號,而且當時那個來歷神秘的關前輩還說過這樣一句話:「一人一屍。」
也就是說,我昨天晚上遭遇的不全是人,其中一個是屍體。
早些時候我曾經聽到過傳聞,說用蠱的人都會將自己下蠱的東西帶在身上,就好比帶著武器,善用蟲蠱之人自然是將毒蟲帶在身上,而善用屍蠱的人,應該會帶著殭屍上路。所以,我其實在昨天晚上就遭遇了可能對宋愛珍下手的人,只是當時不知道!
想到了這一點後,卻又覺得有更多更大的謎團沒有解開。
這麼多年來中天門都很低調,這一點從我找探子查不出問題上就能看出來,可既然這麼多年來都低調行事,為什麼這一次會對普通老百姓下手?難不成是宋愛珍知道了些什麼亦或者是其他理由?
我是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本來以為只是幫宋老闆一個忙,驅趕一個惡鬼,但發展到了這步田地看來牽扯的就大多了。
看守所熄燈之前,我和胖子又被突擊審問了兩次,做了筆錄,還好沒有對我們動手。這些年強調文明辦案執法,據說有些地方對於非刑事案犯做筆錄的時候都是開著門的。我和胖子本來就是清白的,看情況明天就可以出去了。
夜裡,我了無睡意,靠著牆坐著,伸手撐著下巴想事情呢。大約應該是在十點左右吧,我看見有一些微弱的光點從牆壁上爬了下來,起初我還沒注意到是什麼東西。可那些光點越來越亮,也越來越多,排成一溜從牆壁上往下走,這才被我注意到了。我站起身向發光的東西看了過去,仔細一瞧才發現,這些東西居然全是螞蟻,而且全是發光的螞蟻!
大約得有上百隻,個頭都不大,比普通家裡看見的螞蟻也大不了多少。但身體發光,團在一起後亮度可不低。
「怎麼會有發光的螞蟻?」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面對螞蟻卻沒感到什麼威脅,正好奇地盯著,這些螞蟻忽然停了下來,隨後猛然間加快速度朝我的腳上爬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