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哐」我伸手敲了敲門,沒一會兒關前輩就開啟了門,看了看我和身邊的人後說道:「來了啊,進來吧。」
推門而入,關前輩家裡地方本來就不大,我們全都進來後就顯得更狹小了點。坐定之後,關前輩開口道:「根據我這些年的調查,如今中國的幾座大城市都有中天門的老祖沉睡,其中有幾位已經醒了過來,上海這位是在清末民初的時候陷入沉睡的,算是最後一位沉眠的中天門老祖。地方,應該在宣明寺往北走上兩公里左右的地方。」
「宣明寺往北走兩公里……」胖子和我打小就是在那裡長大的,所以對於這種地形還是相對比較熟悉,聽見這個位置後兩個人面面相覷,好半天后才說道,「我記得小時候那一片是農田,沒啥特殊的。對了,倒是有幾座碉堡,不過碉堡那都是小鬼子那時候的事了,也和中天門不挨著啊。」
「你們仔細想想,有什麼地方是比較特殊的,比如氣息,或者環境之類的。」
就在此時,胖子忽然一排大腿喊道:「想起來了,山子,你還記得咱們小時候有一回體育課,翻牆出去玩,結果想著去田裡偷點紅薯啥的解解饞,我們不是往北走過嗎?那裡有個祠堂,還記得嗎?」
胖子這麼一說我才想起來,真有這麼回事。那座祠堂好像是附近幾個村子一起出錢造的,供的是祖宗,可文革那會兒差點被拆了,裡面被砸了個稀爛,就只剩下房子和外面的輪廓還在。我們小時候膽子也大,就將這座已經飛起的祠堂當成了臨時的「基地」,平時會偷偷在這裡集合,玩玩遊戲,或者烤烤紅薯之類的。
「我記得,不過那祠堂地方就那麼大,我們一群人那時候不就都轉悠過了嗎?沒發現什麼特殊的地方啊?」我搖了搖頭奇怪地說。
「誰說沒有特殊之處!還記得祠堂後面造的龍頭雕塑嗎?那時候咱們還用石頭往裡面丟,同學之間不是還都在傳嗎?說這龍頭有古怪,還說它是活的。」
「那都是小屁孩不懂事,這要是隨便一個龍頭都是活的,那天底下的龍頭雕塑多了去了,還不都是活的?」我不屑地擺擺手道。卻見胖子臉色忽然一正,神情之間竟然一下子變的非常嚴肅,開口說道:「真是活的,我看見過那龍頭動過!」
這話一下子把我給說蒙了,因為打小能看見鬼怪,還有神神叨叨事情的人都是我倆同學,我們兩個雖然說是愛打架還是孩子王,可一個是紅旗下長大根正苗紅,一個是天不怕地不怕,我小時候都敢自己摸死人腳趾頭。因此從來不相信同學說的那些鬼故事,當然,這幾年的見聞已經顛覆了我倆的三觀,可放在我倆小時候,哪個人說自己昨晚上見到鬼了,胖子上去就是一腦嘣!
這件事胖子也從來沒對我提起過,他點了根菸道:「是真的動過,就在我們倆發現那個祠堂之後,有一回下大雨,你不是來上學路上摔了一跤,扭傷了胳膊然後請假了嗎?就那天……」
胖子抽了口煙,我細想了一下還真有那麼回事,過去小時候上學的路沒現在那麼平坦,加上我們上學的地方是在農村,因此很多路都是坑坑窪窪的泥路,天上一下雨,這就是一個個坑,有時候不注意就會摔跤。我那天特別倒霉,被個同學從後面蹭了一下,摔倒的時候手撐著地面給一扭,差點斷了,但還是疼的不行,只能請假讓老爹帶著去了醫院。
「我記得,咋了?」我問道。
「那天下午不是不下雨了嗎?有一節課老師說讓我們自己做作業,後來我就和彪子他們幾個商量逃課出去玩,翻牆出去後,彪子他們從人家田裡弄了點玉米,我們就躲到祠堂裡烤了吃。我內急,就跑到祠堂後面撒尿,當時我正尿到一半,聽見後面有動靜就回頭一瞥,沒想到正好看見了那個龍頭腦袋,而且那龍頭的嘴巴,居然張開動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