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紅禳總算是帶我見了真神,去的是另一家鋪子,地方比剛剛屍老闆那家要小的多。老闆是個小老頭,白鬍子,說話很客氣。三十個鬼幣成的交,聽說這老闆過去是地道的煉屍人,因為前幾年出了事,孩子被殭屍咬死了才金盆洗手,靠這種生意賺點錢養老。
殭屍血到手,我們剛出店鋪的門就看見外面亂鬨鬨的,紅禳看了一眼道:「可能出事了,那個方向好像是屍老闆的店。」
我一聽這話,心裡頓時一沉,難不成是玄風門那群人知道了屍老闆賣假貨所以回去算賬?越想越覺得有可能,便帶著眾人往那邊走,等靠近之後果然看見大部分都圍著屍老闆的店鋪。還有一眾鬼差包圍著。紅禳湊到旁邊幾個小鬼那裡打聽了一番,隨後說道:「打聽到了,是玄風門的人回來鬧事。屍老闆那個小徒弟被殺了,事情鬧的有點大,鬼差們將店鋪完全包圍起來,看著不像是能善了。」
胖子聽罷哈哈笑道:「他孃的,這群小犢子真要事情,以為自己了不起了?這裡可是陰間,在鬼市動手還想活?」
鬼市有鬼市的規矩,不可以亂來。在鬼市動手那是明令禁止的,誰來都不能壞了這裡面的規矩。元詼要真動手殺了人,那這件事恐怕得他們玄風門的師門長輩來才能擺平。
我站在外面看熱鬧,沒一會鬼差們鬧鬨鬨地開始驅趕四周圍觀的人,抬眼一望,元詼幾個正和帶頭的鬼差交涉呢,雙方好像都比較激動。李大山負責說話,元詼則站在後面冷笑,卻偏偏在這個當口回過頭來,一眼看見了我們。看到時不要緊,主要是胖子手上還拿著我們剛買來的殭屍血,元詼一看見殭屍血神色就不對勁。
我察覺出了一絲不對勁,回頭便對胖子說道:「胖子,把殭屍血收起來,我們走。」
這種熱鬧真沒什麼看的必要,四個人沒再停留,順著引魂路回了地面。這地下不見天空,不知道天色已經暗了,等到出了引魂路才發現星光熠熠,月色明亮,已經是大晚上。
「我看這瓶血還是山子帶回去,我們先各自回家,等過幾天聯絡好關前輩再碰頭。」當下眾人議論了幾聲,便各自朝著回家的方向去了。我和胖子他們不順路,加上胖子要開車送袁鳳,所以我自己先走一步。
晚上的公交車站冷冷清清,我靠在大樹旁邊,裝有殭屍血的細長瓶子放在貼身的口袋裡,點了根菸,嘟囔道:「這夜裡的汽車來的真慢。」
摸了摸肚子還挺餓的,便想著要不到附近的館子裡整口吃的,弄個饅頭墊墊飢也好。順著大路走了一圈,終於找到了一家晚上還做麵條的小館子。大門開著,灶頭上冒出裊裊炊煙,我站門口喊道:「老闆,有人不?」
只是喊了好半天都沒見有人答應,便奇怪地往裡面走了幾步,也沒看到有人,心想莫不是大晚上的以為沒生意所以走開了吧。我也是餓的不行,就自來熟地在館子裡轉悠起來,沒看見包子卻有兩張烙餅就著鍋裡熱滾滾的濃湯喝了下去。
心裡頭才舒坦了不少,等了一會兒還是沒見人來,我丟下兩塊錢正要往外走。卻遠遠地瞧見幾個人影也正朝著這裡來。起初還以為是路人,或者也是路過來吃麵條的人,尋思著要真是和我一個目的的人得給對方提個醒,於是便站著沒動。只是等對方几個人走到近前,我這麼一瞧才有些後悔,自己應該早點走的。因為正面走過來的是元詼那一群人……
看著有些狼狽,倒是沒有動手。幾個人走到門口也瞅見了我,我立刻向後退了幾步,元詼神色立刻不對,朝著我這裡直奔而來,很快幾個人就將我團團圍住。
「想幹什麼?」這地界沒什麼人經過,加上面館老闆也不在,我一個人被玄風門的人包圍起來,只能用凶多吉少來形容。
「你知不知道我們買的是假貨?」李大手開口問道。
我笑了笑說:「起初不知道,後來知道了,不過那時候你們正和我叫板呢,我也就沒必要提醒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