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葫蘆雖然來歷神秘,而且我至今沒搞清楚它到底還有多少神秘的本事,但這葫蘆似乎和我捆綁在一起,息息相關,互相之間彷彿有某種聯絡,外人使用不了,我不是沒將法咒告訴過外人,胖子和洛邛他們都知道,但也都用不了這個葫蘆。也正因為如此,我在看見許老先生輕而易舉用了這個葫蘆的時候才會那麼吃驚。
玄青藏鋒道居然沒有用?吃驚的不止元詼一個,在這群玄風門的傢伙眼中我和胖子他們都屬於三腳貓的本事,不上臺面,平時就靠混江湖的那點油子本領過活,實際上是沒啥大能耐的。只是這麼過了一招,差點沒被燒死的元詼才多少明白過來,自己小看了我。
「有意思,看來是不能留手了。」元詼冷著臉道,一手握劍,一手掐了個我看不太懂的手訣,像是要放什麼厲害的法術。我分明能感覺到周圍環繞的氣不太對勁,皺了皺眉頭,葫蘆在手中多少還有些底氣。正在對峙之時,後方麵館內忽然傳來奇怪的喊聲,這喊聲來的突兀,帶著驚恐,我們兩邊人馬同時回頭看了過去。卻見居然是麵館老闆從麵館中走了出來,雙手捂著臉,彎著腰,走路搖搖晃晃的看起來好似隨時隨地都會倒下。口中不斷髮出痛苦甚至是撕裂般的叫喊!
「啊……啊……好疼……」他一直在嘶吼,用那種從喉嚨中發出的,極度痛苦的喊叫。手指不斷地抓臉上的皮,撓出了一道道紅色的印記,尖銳的指甲在麵皮上抓出了可怕的血痕,整個人帶來一種猙獰而可怕。
「你怎麼了?」我問道。
他向前又走了幾步,身子一時沒站穩跌倒在地,摔在了我和元詼之間的地上,此時我才真正看清楚了他的臉。除了滿是鮮血和撕裂的皮肉之外,就是他已經開始變異的瞳孔。麵店老闆的瞳孔已經變成了綠色,眼皮周圍一圈泛出奇怪的青紫色,這種感覺就像是人死之後的皮膚。
「救我……我好難受,我……」他伸出手來試圖抓住我的胳膊,說話的時候張開嘴巴,喉嚨裡冒出血液,能看見的皮膚全都變成了蒼白色,而抬起的手上指甲完全是黑色的。
「你怎麼會變成這樣了?」我開口問道,幾分鐘前還好好的,怎麼眨眼間就變成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我,我……」他想說話,可越是用力說話就越是有大量的血液從喉嚨中往外冒,將想說的話堵在了喉嚨中。
「屍化……」我旁邊的李大手開口說了一句,我頓時一愣,回頭用不可思議的目光望著他,說道:「屍化?你是說死屍變成殭屍?」
「你沒接觸過屍化嗎?不僅是死屍變成殭屍,活人也可能變成殭屍,只不過活人變成殭屍的過程非常痛苦,那是遠比死亡更痛苦數十倍,數百倍的疼痛。」李大手說道。
這些年那我走南闖北也見過不少稀奇古怪的事,但活人屍化這種事兒還真沒見到過。可好端端的,麵店老闆怎麼會變成殭屍?難不成這附近有殭屍咬了他?可這更不可能了,殭屍又不是路上的野貓野狗,也不是田裡的螞蚱田鼠,哪能說有就有啊?可如果沒有殭屍咬他,那他怎麼會突然屍化?
就在此時我似是想到了什麼,慌忙衝進了麵店中,抬頭一看,我留在麵店中的那瓶殭屍血已經被開啟了,而且分明被人喝了一口!
我當時為了掩人耳目沒有告訴麵店老闆真相,就說這是藥酒,他估計是沒忍住饞,開啟喝了一口。這可是殭屍血,還是精血帶有屍氣的精華部分,一口下去可比被殭屍咬了更厲害!
「啊!啊!」外面老闆的喊聲越來越響,聲音中更加痛苦。我將殭屍血重新封好,等我再跑到外面一看,卻見面店老闆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抱著腦袋蹲在地上,嘴裡嘟嘟囔囔地卻和之前撕心裂肺地嚎叫不同。反而是類似神經質的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