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什麼……」我總不見得告訴她,剛剛差點對她起了殺心吧。她點點頭,拿著一壺水遞給我道:「我給你送點水來。」
還真沒看出來這姑娘還有細心的一面,接過水後笑了笑說:「多謝,我這兒蹲的時間久了,還真有點口渴。」
我喝水的時候,她索性坐在了我身邊,這夜裡樹林子裡比較熱,我們大老爺們髒點倒是沒所謂,但人家畢竟是姑娘家,白天的時候我讓她和袁鳳到村子上的招待所裡開了個房,洗了把澡。但到了晚上樹林子裡潮氣重,女孩子又是滿頭大汗,一股子幽香飄了過來。我這兒也是血氣方剛的大小夥子,頓時有些招架不住,趕緊倒出點水往臉上抹了抹,心中暗暗唸叨:可不能亂來。
「你怎麼了?」人家姑娘還問了我一聲,我急忙說:「沒事,天氣熱,擦把臉。」
「哦,對了,晚上會有人來嗎?」她奇怪地問。
話題岔開後我自覺好了一些,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守株待兔哪能知道兔子什麼時候來,你還是快點回去睡覺吧。」
「天氣熱,睡不著,而且崔震還打呼嚕,嗯,我被吵醒好幾次,袁鳳都是塞著棉花睡覺的。」這話我聽了想笑,還真是那麼回事,胖子這廝打呼嚕實在是厲害,一個接著一個,而且還是「斷命呼嚕」,就是那種打呼嚕打到一半忽然停住,好半天像是沒氣似的噎住了,接著突然一瀉千里。而且呼嚕聲賊響,平時更是一個接著一個就沒停止的意思。我平時和胖子睡一個招待所房間,都得塞棉花睡覺,估計也就洛邛能睡著,因為這廝也打呼嚕,兩個人經常呼嚕二連奏。
「那我給你找點棉花吧,習慣習慣就好。」我苦笑著說。
「沒事,算了,反正也睡不著就過來看看。對了,我一直沒問你為什麼也和中天門有過節?還要來弄人家老祖,為啥啊?」她好奇地問道。
我對她還是有所保留的,很多事情都沒說,畢竟蘇日安現在看起來她就是個普通的姑娘,但畢竟是中天門老祖轉世,保不齊哪天就覺醒了。我苦笑了一下道:「這裡面有很多歷史遺留問題,總的來說就是鬧下了過節,而且仇怨還不輕。」
誰知唐雨嫣反而有些不依不饒,吵著還要我說清楚,我皺著眉頭正在思忖怎麼回答,後面忽然傳來了「叮鈴」一聲,我一下子緊張起來,回頭看去,身後唐雨嫣奇怪地問道:「哪裡來的鈴聲?」
我急忙對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接著凝神看了出去。透過樹枝和葉片可以看見在不遠處蜈蚣所在的黑泥土位置,出現了一個影子,身材看起來像是個正常的成年男子,但走路樣子有些奇怪,好像是跛的。因為雖然看不清身材,但從肩膀上下襬動的幅度來看,似乎是一上一下的顛簸,感覺走路不穩。手上提著一個類似桶裝的物體,慢慢地越走越近。
沒想到還真有收穫,我本來用這招守株待兔的方法只是想碰碰運氣,沒曾想,運氣居然真的這麼好!
我拔出圖山刀,為了防止對方逃跑,我會在第一時間衝出去動手。對方已經走到了距離我大概十米左右的地方,此時能看見對方穿著綠色的舊軍裝,樣子很髒也很狼狽,手上提著一個鐵桶,瞅著裡面像是裝的是血肉。
隨後他走到黑泥土旁邊,將鐵桶內的東西全部倒在了黑泥土上,緊接著連續拍了拍手便往後退。我覺得這個舉動是為了讓蜈蚣出來吃飯,可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見蜈蚣的影子,他便有些著急,想上前檢視之際,我提著圖山刀從後面的樹林子裡一下子衝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