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見紅光越來越盛,同時紅色大湖中那股子腥臭味也隨著紅光一起飄了出來,而且愈演愈烈,我們幾個紛紛捂住口鼻。四下裡紅光閃爍,透著一股子妖異。我用袖子捂著嘴巴,四下裡一瞧,竟然發現唯有關前輩身邊紅光照不過去,恐怕是被這位地仙高手的氣息所阻,我立刻拉著胖子和袁鳳道:「關前輩身邊安全,咱們躲到他身邊去。」
這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了關前輩身旁,胖子忽然說道:「哎呦,還真沒聞到了,老前輩身邊安全啊!」
我蹲下來後低聲說道:「前輩,之前元詼帶人去找你,是想說服你加入他們,而您拒絕了是嗎?可為什麼不告訴我們?早點告訴我們,我也能計劃一下,有所準備。」
關前輩沒有睜眼,但聽見我的問題後還是開口道:「他畢竟是玄風門的好苗子,如果我將他的計劃告訴了你,他命中就會有一個大劫,而這個大劫會應在你身上。雖然我不贊成他們的作法,但我也不希望玄風門的好苗子就這樣隕落紅塵。」
我尷尬地搖了搖頭道:「那前輩咱們今天自己卻要隕落紅塵了啊!」
「我和陳堂子多年前就認識,在我還是玄風門掌門之時,那時候我們曾經打過一個賭。當年的他已經靠算卦占卜獨步天下,而我在這方面也有自己的心得。加上平時關係很好,有一次飲茶會上賭了一次。我們打賭,門下弟子端上來的兩杯茶中各有多少片茶葉,他猜我的,而我猜他的。雙方在開杯之前就要說出數量。而那一次對賭,我們倆誰都沒勝過誰,因為我們賭了個平手。雖然如此,但我還是不得不承認,陳堂子在占卜之上要比我強,因為幾十年前他曾經警告過我,將來有一天我會被趕下玄風門門主之位。而那時候的我卻笑著不信,因為玄風門門主從未有過羽化或者兵解之前就替換的先例。但這一次,是我錯了。陳堂子在天機大事上的占卜向來很準,而我在那之後於生死上的事都會自己卜卦一次。巴小山,在這一回,我為你和你的朋友卜過一卦。」他閉著眼睛,語氣平淡但幾句話卻揪住了我的心,我急忙問道:「卦象如何?」
「今日之劫,會死一個人。但並非你或者你的朋友……」
這話的前半句一下子揪住了我的心,好在他說了後半句,我才漸漸把心放寬下來。瞄了瞄零號小組的幾個人,難不成今日他們中會有人死?
正瞎想呢,祠堂內又有異相發生,透過祠堂飄出來的紅光落在地面,漸漸變成了流水的狀態,從我這裡看去,彷彿是祠堂下方的紅色湖水漫出了祠堂,將祠堂周圍一圈土地都變成了詭異的紅色。
夜空本來還算清明,但此時卻見巨大的烏雲從四面八方滾滾而來,匯聚在我們頭頂,天地之間黯然一片,唯有那紅光奪目耀眼。
隨後從祠堂下方傳來「噹啷,噹啷……」的響聲,像是鎖鏈被拉動的聲音,我還沒將老怪物放出來,它自己倒是先跑了出來,懸在空中看了看祠堂周圍的紅光道:「野淵要醒了。」
話音剛落,祠堂內突然爆發一聲巨響,我神色一變,開口喊道:「什麼聲音?」
祠堂房頂被打穿了一個大窟窿,數塊碎石飛出十來米遠滾落在地,接著紅光中有人影快步衝了出來,站在了祠堂大門口,正是之前玄風門安排的幾個唱巫之人,此刻清一色地跪在地上,嘴裡高聲呼喊著類似迎接大人甦醒之類的屁話。
從紅光籠罩的祠堂內慢慢走出一個人,步伐不快,身子微微佝僂,走路的時候發出鎖鏈拖拽的響聲,慢慢地出現在了我們幾個人的眼中。
「現在,是什麼年代了?」他開口說道,聲音沙啞,但和老怪物的嗓子比起來還是要好些。
我定睛看去,這是一個看起來垂垂老矣的老頭,沒有頭髮,光著身子,看起來很瘦,但比老怪物那時候甦醒要好上許多,至少還有個人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