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化蛇踩著沉重的步子,身體微微搖晃,披頭散髮的,身上的衣服雖然完整但卻沾染著絲絲血跡。雙手垂著,看起來非常狼狽。
閻霓見狀不由得說:「我不是說讓你們把她弄的乾淨些嗎?」
「作為活祭品何必那麼麻煩?」骨鮞教教主似乎也對閻霓趾高氣揚的態度有些不爽,不客氣地回擊。閻霓皺著眉頭,但沒再多說話。
化蛇被帶到了永生祭壇旁,正要被按到祭壇上,突然像是發瘋了一般對著我們這裡喊道:「救我,救我啊……」
我心頭一顫,難道她發現我的真身了?所以在向我求救?但仔細一看才發現,她說話的物件不是我,而是閻霓。
閻霓之前多喝幾杯後說過她曾經和化蛇被關在地下互相安慰,在那種孤獨中應該互相產生了某種深厚的友誼。兩個人從沒見過對方的臉,但知道對方的聲音。而之前在密室裡待了那麼久,兩個人八成是相認了。所以化蛇才會向她求救!
這一幕讓骨鮞教教主懷疑地看了過來,閻霓揹著手,冷冰冰地說道:「看我幹嘛?再拖延下去,就要過了滿月時間了。」
這小妮子從頭到尾就沒笑過,雖然說的話很冷,可背在身後的拳頭卻捏的很緊,顯然心頭也很緊張。
「救我啊,我不想死,為什麼不救我?」化蛇在驚慌失措間被按在了永生祭壇上,鎖鏈固定在了祭壇的兩端,她奮力地在祭壇上掙扎但無濟於事,擁有古怪封印能力的鎖鏈很快就吸走了她的氣力,她掙扎的越來越虛弱,最終平躺在祭壇上,喘著氣顯然沒了力氣。
骨鮞教的教主走到祭壇後方,看了看時間後說道:「滿月即將到來,我們將迎接古神的降臨……」
隨後便開始唸咒,同時將一塊石頭放在了祭壇的凹槽中,祭壇很快就被啟用。如同之前我測試祭壇的時候一樣,隨著咒語和能量的流動,祭壇漸漸被啟用。上面刻著的古怪文字也慢慢發光,最終一道強光射向對面牆壁上的雕塑,隨後雕塑之間被光線連線,頭頂上的圖卷展現出來,整個密室變成了夢幻之地。
「古神啊,我請求您的降臨,我是您忠實的僕人!」他高舉雙手,滿面虔誠地喊道。
耳邊又傳來了古怪的聲音,但這一次只有低聲的歌唱卻沒有門穌古神的說話聲。同時,躺在永生祭壇上的化蛇卻開始哼吟起來。她明明不知道咒語,但此時此刻卻自己說了起來。
「她是你的朋友嗎?」此時我走到閻霓的身邊,低聲問。
閻霓沒回頭地說道:「你說什麼?」
「如果她是你的朋友,是曾經救你的人,你現在卻看著她死嗎?」我又說,不怕暴露身份,因為我已經準備出手了,在出手前我想爭取一下閻霓,如果她能念及過去的友情,或許會站到我這邊。
「孤殤,你什麼意思?」她不耐煩地問。
「在黑暗中,兩顆孤獨的心。她一直在鼓勵你,作為你唯一的精神支柱。而現在你為了自保將她推入火坑中,這就是你的友誼嗎?這就是你的報恩嗎?或許過去你從未見過她的臉,因此不認識她。但現在你知道她是誰了,難道就真的看她死嗎?」
「孤殤,閉嘴!」她有些忍無可忍地回過頭,卻沒看見我,頓時一愣,感覺到了什麼看向祭壇的方向。
此刻永生祭壇上,化蛇的身體正漸漸飄起來,在光束中吟唱咒語。
骨鮞教的教主仰起頭看著天空,彷彿看見了斑斕的宇宙,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
「古神啊,我們做好了一切準備,請降臨到這具身體裡吧!」他高聲喊著。
可就在此時,一隻手拽住了飄起來的化蛇,然後猛地將她拉出了永生祭壇上的光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