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燃不是和你們兄妹的關係很差嗎?」坊間傳聞說的是昊燃和後母一家關係非常差,甚至還傳聞是他弄死了他的後母,也間接害死了自己親爹。我正想著,如何利用這層關係,如果能讓昊燃和我站在一條戰線上,那解決這件事就不是什麼大問題,沒想到昊霆雲卻搖著頭說:「那都不是真的,大哥和我們關係很好。當初母親也很關心大哥,大哥和母親就像是真正的母子。」
我了個乖乖,坊間傳聞果然不能信啊!
「我還記得小時候有一次天熱,冰房的冰沒有妥善處置好,都融化了。那時候大哥從外面鍛鍊身體回來,因為喝不到冰水,母親就很自責。晚上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好菜給大哥吃,母親一直很喜歡大哥,大哥也很孝順母親。過去有幾個其他家族的孩子和我們一起玩,其中有個人罵我母親是狐狸精,說她不是正經女人還說我們兄妹倆都是野孩子是怪物。我和妹妹都還小,就會在旁邊哭。等回去後妹妹偷偷將這件事告訴了大哥,大哥第二天就帶著人過去把那個孩子給打了一頓,這件事差點引起兩個家族的大戰。父親讓大哥認錯,大哥跪了一天就是不肯認錯。最終這件事在老祖宗的干預下不了了之……」
他一邊回憶一邊說著,我則皺起了眉頭,這麼一看,聯合昊燃的計劃看來是不成了。
「你們家族一共有多少人去了香港?」我問道。
「老祖宗這次很關心這件事,派出去的都是精英,不像之前被你殺掉的那兩個死侍,很多都是高手,還有我們昊天家族養著的門客。」昊天家的門客和靈家相比那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這就好比是三本和牛津的區別,雖然都是大學,但師資力量還是有天壤之別的。
「那邊角落裡有被子,你湊合著睡一晚吧。」我指了指角落說道,自己則走到了另一邊,開了瓶啤酒,抽著煙想事兒。
夜越來越深,餵了點肉給負責警戒的土獸後我便找了個地方尋思起來。現在昊霆雲莫名其妙落在了我的手裡,這張牌用好了是能夠遏制昊天家族的法寶,用不好則會變成昊天家族加速發怒的催化劑。首先我必須保證昊霆雲活著,這小子要是死了我的麻煩就大了。其次,要想著如何用他來要挾昊天家族。
「那個,我有些想法……」我正想事情呢,身後冷不丁傳來個聲音,回頭一看,便瞧見昊霆雲裹著被子站在面前。
「啥意思?」我問。
「我想了想,你可以把我當人質,要挾家族停止武力鎮壓,用我作為交換的籌碼讓他們撤退。」這小子的這番話著實讓我一驚,我本以為他滿口的和平主義都是騙人的,但此刻一看,似乎這小子說的還都是真心話,好像還真是個願意和平解決這件事的人。
「你自願做人質?」我問道。
他鄭重地點了點頭後說:「如果能平息這場戰爭,不讓人們流血,那即便讓我做人質也沒問題,我不想看見有人死去,即便是我們家族的死侍……」
星光燦爛,但月色彷彿蒙上了一層淡淡的薄紗,眼前這個看起來十七八歲的男孩兒滿臉堅毅地說完了這番話。
在今天之前,我一直認為聖人是不存在的,那些滿口仁義道德,禮義廉恥的人其實都是偽君子。甚至我都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君子存在,在面對危及生命的難關時,大部分所謂的君子都會撕爛自己的偽裝。但和眼前這個男孩兒卻不一樣,他的眼睛澄澈無瑕,看不出一絲一毫的詭詐。
「你傻啊?」在沉默了片刻後我開口喊道。
「我不傻,只是不想看見無謂的爭鬥,這樣和你火拼的結果可能會傷及我們昊天家族的元氣,那些人不該白白送死。我也是在為我們家族考慮!」他換了個角度說了一個倒是能讓我信服的理由。
我站直了身子,吐出菸圈,嚴肅地問道:「你是認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