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電話機旁邊,我知道這一次又是艱難的任務,但也是必須闖過去的難關!
醫院中,病房外,疲憊的胖子剛剛眯了一會兒就從噩夢中驚醒,睜著通紅的眼睛緩緩走了出來,抬眼便看見坐在走廊上的我,愣了一下後說道:「你怎麼來了?」
「你多久沒吃東西了?」我問道。
胖子撓了撓頭說:「不記得了,大概一天多吧。我不是很餓……」
「不餓也要吃飯,我來拉你吃飯,走……」我拽著他往外走,「還有最好回家洗個澡,你身上一股子味道,再好好睡一覺。」
「我……我怎麼能走,還得照顧袁鳳呢。」胖子不想離開。
「這裡有專職的護工,還有507所的人看著,你留在這裡也沒用,走走,聽我的,不然等袁鳳好了你又病倒了。」我一邊說著一邊勾著他的手臂往外走,強行拉出了醫院。帶他回家衝了把澡,然後跑到了聚福酒家!前幾年的時候聚福酒家裝修過一次,整的挺不錯,門面也在這幾年擴大了一些,看起來頗有高檔酒樓的模樣。晚上生意也很好,基本都是客滿,現在一樓二樓都有人吃飯,我們到的時候一樓大廳里正有人辦生日宴,挺鬧騰的,門口的服務員迎上來問我們幾位。
「兩個。」胖子心情不好,語氣聽著也有些不耐煩。
「二樓好像沒位子了,今天一樓被包場了,散客都到二樓用餐,位子比較緊張。要不你們兩位等一等吧。」服務員明顯不認識我們,在我離開上海後尤其是洛邛吸毒之後的那段日子,胖子也很少去聚福酒家,雖然有時候經過和老闆抽根菸打個招呼,但很多新來的服務員壓根就不認識他。我們倆到聚福酒家從來就沒等過座兒,而且我倆也都是急性子,不會排隊吃飯之類的。一聽見讓我們等座,胖子就不樂意了,嚷嚷道:「他孃的,家裡不順,老婆住醫院,吃個飯還要等座兒,我就說不吃吧!走走,回去。」
他正拽著我要走,沒想到正好看見老闆從二樓走下來,一瞧見我們先是一愣,接著急忙笑道:「哎呦,這不是巴兄弟嗎?」
我笑了笑,點點頭。他急忙走上前來說:「好多年沒見了,來吃飯啊。別在門口站著啊,小王,你去把二樓的翠竹亭開開。」
服務員一愣,說道:「老闆,那可是十個人的大包廂……」
「讓你開就開,費什麼話,崔震別生氣,新來的夥計不認識你們,來來,跟我上來,好多年沒見了,今天我做東,正好也陪你們喝一杯。」就這麼著,我們跟著老闆上了樓,坐進了看著挺豪華的大包間。
坐下來點了幾個菜,胖子因為心情不好一直沉著臉。我和老闆寒暄了幾句,幾杯酒下肚,氣氛也就熱絡起來了。
「哎呦,沒想到啊,小洛那孩子看著挺實誠的,怎麼去碰那玩意兒了,哎……這東西可不能碰啊。再多錢也不夠折的。」老闆嘆了口氣說。
「不說這些了,你這聚福酒家裝修的也挺好啊。我看門面比過去大了得有兩三倍吧,生意也好的很,門口還有不少人等著進來吃飯呢。」我笑著說道。
「前幾年不是拆遷嗎?新蓋了好多樓房,不少人買了新房,生意就越來越好。現在的人啊,不比過去了。十幾年前八十年代那會兒,下館子的要麼是小開,要麼是老闆,要麼就是混混。平頭老百姓都捨不得那個錢,但現在的生活條件好了,尤其是年輕人三五成群的就來吃個飯。呵呵,託大家的福,生意還算湊合。」
我們正說著話呢,服務員忽然敲了敲門,接著神色緊張地走了進來,對老闆說道:「老闆,牡丹廳的那幾位客人又鬧起來了,抓著我們一個女服務員不放,你要不過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