鮁骨被幾條鐵鏈鎖了起來,現場的指揮官自信地宣稱那一箭能讓這頭大傢伙「休息」至少十個小時。我則爬上了大掛車,看著在車廂中的屍體,都是我在灰鼠生前留下的資料中見到過的專家教授。
車廂內瀰漫著一股難聞的氣味,像是血液魚腥混合後的產物,令人不舒服,我點了根菸,嘆了口氣。這些專家本來可以為國家為這個世界作出更多的貢獻,但此時此刻卻只能憋屈地死在車廂中,生前的恐懼還留在他們的容顏上,伴隨著屍體變的僵硬如同無法摘下來的面具。
「啪啪……」卻在此時我聽見後面靠近鐵門的角落裡傳來一些動靜,急忙轉頭看去,便瞧見一個人斜靠在車廂角落中,用手指輕輕地點車廂的鐵壁,聲音便是從他那裡傳來了。
居然還有人活著!我腦海中蹦出這個念頭的同時衝了過去。角落裡的此人也穿著白色的大褂,嘴裡含著血,低聲呢喃,我一看見他還有口氣在便急忙衝著外面喊道:「這裡還有人活著!」
隨後急忙跑上去抱住了他的身體,低頭一看,倒吸了口涼氣,在他的胸口有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顯然是被鮁骨可怕的觸手捅穿的。
這廝是活不成了,而且也早就錯過了最佳的搶救時間,流出來的血多到在地面上凝固,面容上浮現出青綠色的皮膚。
他已經看不見了,手上也不是很有力量,勉強還能說話但也是斷斷續續的。
「我……我……不想……死……痛啊……」他含糊地說著。
「哎,我給你個痛快吧。」我用手捏住了他的脖子,嘆了口氣,準備結束他的痛苦。
「那個……那個怪物……」他突然用了很大的力量抓住我的手腕,迴光返照的一刻好似想說什麼,已經看不見的眼睛也瞪的很大,瞅著我近乎咆哮地說道,「肚子,肚子……」
他拼命地說著這個詞,我卻並不明白,覺得可能是因為他的腹部疼痛讓他不堪重負所以重複同樣的話。
「放心吧,痛苦很快就會結束的……」我手上有金光冒了出來。
「懷……」他的話卡在了喉嚨中,金光抹過了他的脖子,將他的生命連帶著痛苦一起消滅。這一刻,他慢慢地向後倒,無助地躺在了血泊中。而此時趕上來的眾人看見的已經是一具屍體。我站起身來說道:「他也死了。」
「死前說了什麼嗎?」指揮官對我擅作主張地了結了這最後的活口有些反感。我卻搖了搖頭……
「清理現場,儘快將鮁骨運走。」指揮官雖然惱怒,但也不敢對我說三道四,只能指揮現場的人打掃屍體和大掛車。
我們目前所處的地方位於兩股勢力的中間,往北邊去一點就是沙老的地盤,而往南邊過去一些,便是夏副所長的地界。我們這個位置屬於正當中,也就是所謂的灰色地帶。因此,如果夏副所長的人追上來對我們動手也沒觸犯什麼規矩。
故而,指揮官一直在催促大家動作快點,可沒過太久,道路那邊便有車燈閃爍。這條小路經過的人不多偶爾有人經過也很少見,但現在閃爍的車燈不止一輛,明晃晃中好像有十幾輛車子的車燈跳動。這就很反常了,指揮官和我都看見了這一幕,心中也都知道不對勁,急忙喊道:「都放下手上的活兒,準備戰鬥!」
那邊過來的車隊停在了不遠處,看車牌就知道是廣州那邊過來的,三四輛卡車上跳下來幾十個人,其他越野車上也下來了不少人,零零總總算起來大約有上百號人,比我們這裡的多不少。看穿著打扮,我就知道這群傢伙肯定都是夏副所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