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怎解?」我覺著他們倆是話裡有話,說鍾八年並非無敵,表面意思是有辦法能打贏這位幾乎已經站在地仙行列的高手,但我卻聽出了其中的深意似乎並非如此。
「507和其他的門派或者靈異家族不同,507有自己的規則,那就是從中華猛虎會時期開始留下的規矩。沙老作為507所的所長,必須遵守其中的規則,如果他犯規了,那麼即便是他也會變成507的眾矢之的,甚至可能被彈劾引咎辭職。這幾天,我和甲一一直在研究507的規則,並且試圖尋找其中的破綻和漏洞。規則會變成我們手上的武器,成為我們打敗沙老的利器。」陶老頭的話從某種意義上給了我很大的鼓勵,這位任何事情都會做計劃,任何計劃都會嚴格執行的前輩,就像是我身後堅實支柱的其中一根,只要他不倒,我就還有獲勝的機會。
「你準備一下吧,下週就差不多要啟程去北京了,咱們這次不僅要面對沙老,還要面對夏副所長。」甲一大叔,說完之後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站起身,開啟門,讓外面久等的眾人走了進來,自己正要走的時候,忽然問道:「兩位前輩,你們跟了沙老那麼久,現在反過來幫我,就不怕沙老對付你們嗎?」
兩個人笑了笑說道:「呵呵,你是大勢所趨,該到了改朝換代的時候了。」
這句話兩個人幾乎是異口同聲說出來的,我笑了笑,走了出去。陽光正好,我仰起頭點了根菸,感覺到迎面吹來的風正在漸漸變冷。
走到門口的時候,看見大門前等著幾個人,我首先看見的是靠在鐵門上的贏魚,他回過頭望著我,笑了笑說道:「山哥,我們老大找您。」
他口中的老大整個基地也就一個人,轉過頭看去,瞧見應龍站在後方陰暗的地方,臉色不善,我叼著煙便走了過去。此地除了零號小組的人之外就看不見其他人,走的近了便看見,應龍臉色的的確確是不怎麼好看,望著我的眼睛也露出深深的敵意。已經好幾年沒看見他這麼瞧我了,我冷笑一聲說道:「哎呦,這是怎麼了?我哪裡招你惹你了?」
「巴小山,少廢話,你入局了,故意想和我搶所長的位子是嗎?」應龍還是這麼盲目自信,感覺就像是沒了我他也能坐到這個位子一樣。
「我有我自己的打算,選不選,坐不坐是我自己的事。」我也不客氣地回答,口氣還聽上去滿不在乎似的。
「你真的要和我爭?」瞅他的樣子,就像是我點頭說是了,他立馬一巴掌就會糊上來,然而我對應龍一點都不怵,這孫子早幾年前就不是我的對手了。
我往前邁了一步,應龍估計覺得我可能要先下手,所以立即擺出了一副準備戰鬥的樣子,我卻笑了笑說道:「你聽好了,這次選拔中,你真正該擔心的人不是我。我不知道你清不清楚,鍾八年是沙老親自點名的入局候選人,他可是地仙。你要是覺得自己靠武力就能拿下所長的位子,那我建議你還是先想想怎麼打贏鍾八年吧。」
說完,我回過頭瞄了擋路的贏魚一眼,開口道:「贏魚,你要攔我?」
贏魚也有些畏懼,望了望應龍後退到了旁邊,低著頭說道:「山哥,你走好。」
我叼著煙,嘴角勾勒出一絲淡笑,緩緩走出了基地。不得不說,十多年前的這段經歷至今讓我記憶深刻,就像是藏在我大腦深處的糖果,在我回憶時便泛起甜味。倒不是我覺得欺負應龍是什麼光彩且開心的事,只是覺得這個當年牛逼哄哄,覺得老子天下第一的傢伙如今卻被遠遠地甩在身後還挺爽。
當然,更讓我偷樂的是,當他聽見鍾八年的名字時那張快抽搐的臉,顯然,這個整天被關在基地裡的傢伙並不知道沙老欽點鐘八年這件事。
戒毒所內,這次洛邛出現在我眼前的時候並沒有被工作人員架出來,他走的很慢,彎著腰還是很瘦的樣子,臉色也很不好看,眼圈很深,雙眼深深地凹陷進去。
坐下來後他抬起頭,剃了光頭的腦袋加上整個消瘦的身體,讓他看起來像極了難民或者是餓了好多日子的流浪漢。
「山哥。」他開口說道,腦袋微微地晃,但還是衝我露出了一絲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