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所以想請您幫個忙啊。」他笑眯眯地說道。
「請我幫忙?你上去和人家說話,找我幫什麼忙?」我納了悶,當時的我並不知道,年輕人管這叫「僚機」。
「我看那個中年男人估計是喜歡喝酒的,你這裡不是有瓶酒嗎?和人家喝一杯,我呢趁機和人家姑娘親近親近,你看咋樣?」他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我卻不樂意了,擺著手說道:「不行,沒空和你扯這些沒用的。」
「喂!你夠不夠意思啊,我陪著你對付那麼多危險的怪物,你現在都不肯幫我一把?你可是將來要做507所所長的人,別這麼小氣行不?」
我有時候就在想,把當年二十歲的胖子和如今學會說普通話的前利雨郎放在一起,到底兩個人誰更能說。帶著這個疑問一直過了很多年,後來在我四十歲生日的時候,倆人喝了不少,在酒桌上關於日本是否應該就南京大屠殺道歉這件事議論起來,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譴責了日本政府參拜靖國神社,居然言語之中罵罵咧咧卻沒蹦出一個髒字來,而且罵了足足半個多小時一句重複的都沒有。
這事後,洛邛用一句非常貼切的話形容了他倆,原話是:「他倆就是西門吹雪和葉孤城,你永遠爭論不清到底哪個更厲害。但是在劍(賤)術方面,是不相上下的。」
我被前利雨郎這句話給說蒙了,想想還真是,人家雖然是為了功名來幫忙,但好歹也是以身犯險了,我能不能當上所長還是個問號,他這也是將我當朋友,對我的信任。我要是連這點小忙都不肯幫,那是不是太不上路了。
想到這裡,我再瞅瞅他那張特別期待的臉,嘆了口氣提著酒瓶子站了起來,緩緩向著對面兩個人走了過去。
到了篝火旁,還挺暖和,男子和女孩兒同時看向我們。我笑了笑道:「兄臺喝酒嗎?這夜裡有些冷,我這裡有瓶白的,要不喝一杯?」
我帶的也不是什麼好酒,就是小賣部裡買的大麴。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酒,顯然是想喝一口的,但又有些猶豫。
「哈哈,兄臺不必擔心,我們也不是壞人。我叫巴小山,在圈子裡稍微有些名頭,不是惡人,沒做過惡事。」我自報了家門是為了讓對方放下對我們的警惕心。果然,聽見我自報家門後,對方微微一愣,接著問道:「你是最近要爭507所所長的那個巴小山?」
他聲音很輕很亮,但這種聲音卻不讓人厭煩,相反還挺好聽的,有點像我非常喜歡的童自榮老先生。過去我總愛看黑鬱金香和佐羅,童自榮老先生的配音那叫一個絕。
「是的。」我順勢坐了下來,拿出了兩個軍用水杯,一個是我自己的,另一個是前利雨郎的,倒上一杯酒遞了過去。
對方猶豫了一下後接了過來,仰頭就是一口!看他喝酒的樣子應該很喜歡喝酒。
「哈……」辛辣的白酒灌入喉嚨中,他爽快地呼喝一聲,放下了杯子,我急忙又給他滿上,沒想到他又仰頭灌了一口,這樣一來一回連續灌了三杯,他才面色微微發紅,舒坦地說道:「哈哈,舒服,舒服啊!」
「兄臺好酒量,不知怎麼稱呼?」我此時問道。
他瞄了瞄我後微微一笑說道:「我叫石青,這是我妹妹石蓮。」
「哦?原來您是淮南石獅子啊,久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