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遊了兩三分鐘,大概距離也就十幾米最多了,耳邊開始傳來除了躁動的水聲之外更混亂的聲音,可我睜不開眼睛啊,心下著急,想著是不是將氣灌輸進眼睛裡,在眼睛外面弄出一層氣膜來就能將水流擋在外面。
要麼怎麼說沒讀過書就吃虧,我對於水下壓強的認知簡直少的可笑,眼睛剛要微微睜開,氣膜就碎了,跟著整個眼睛裡進了一堆水,弄的辛辣不止。我下意識地伸手去揉,忘記了自己還在游泳,這下可好,身子立馬向下沉,還好有氣託著我的身體不然這一前一後掙扎的過程中我就得掉進水底去。
但禍不單行,我剛想將身子往上游,想辦法到水面上換氣,可偏偏在這個關鍵時刻,我的身子像是被什麼東西抓住了,隨後一股蠻力託著我的身子迅速地朝後面拽,我彷彿感覺到自己像是坐在遊樂場的火山車上,身體不能控制,而且還要不斷地朝前方甩。
「別……」我想開口喊話,但大量的水灌進嘴裡,嗆的我開不了口。
而就在這時候,意識漸漸開始模糊,到了最後我只能聽見自己的耳邊傳來滾滾的水流聲,彷彿陷入了漆黑的深壇中,周遭的光慢慢黯淡……
等再醒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躺在了岸邊上,全身溼淋淋的,木箱子被甩在後面比較遠的地方。我搖了搖頭,臉色蒼白全身冰冷地從地上站了起來,咳嗽了幾聲,吐出來不少肺裡的積水。
自己怎麼會到岸邊上來了?我記得自己在水裡似乎被什麼東西抓住了,然後拖了一路,隨後意識便消失了,這怎麼會呢……
我心情沉重,這是我返回圈子後打的最狼狽的一仗,本以為對付個大妖不是事兒,猴兒山上我一招沒出就嚇的猴王投降為僕還在沾沾自喜,可眼下的情況卻大大地出乎我的意料。抹了把臉,這時候聽見後方傳來咳嗽聲,便回過頭看去,這才發現石青正躺在離我不遠的地方,剛剛醒過來,但似乎情況不太好。
我趕忙跑上去,正要開口詢問之時卻看見他肚子上被開了一個大口子,衣服上全是血,尤其是這些血遇到水後化開了一大片看起來觸目驚心。
急忙彎下腰扒開他的衣服一瞧,傷口比我想象中還要嚴重,而且不止一條,一共是三條,兩條比較淺,一條已經割開了肚子兵器能看見腸子。石青痛苦的呻吟起來,但即便受了這麼重的傷可依然沒有鬆開手裡的紅虎,還是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小心點。」我將他背了起來,但一碰到傷口他就哀嚎個不停,一摸手機,這種現代化的東西進了水也就沒用了。左右看了看,這裡似乎並不是我們之前進入三牙湖的岸邊,三牙湖雖然不算特別大,但依然非常廣闊,我們好像被帶到了湖的另一端,與之前看見的枯木林正好相反,這裡的樹木鬱鬱蔥蔥,隨便一看就能瞅見飛鳥從空中劃過,如同世外桃源一般。
我可沒有花妞的本事,但我對於木行靈氣的運用也有自己的心得,雖然治不好他的傷,但暫時保住他的命應該不難。將手按在了傷口處,另一隻手抓住附近一棵大樹,低聲唸咒,很快兩隻手上便亮起了微弱的綠色光芒。
樹木亦是生物,其中蘊含的大量溫和的木行靈氣對傷口有癒合的作用。花妞的天賦就是利用四周環繞著的木行靈氣治傷,但不能除根只能治理皮肉外傷,遇到非常厲害的毒或者受了特殊法術的詛咒之類的她也沒辦法處理,還要用特殊的手段治療。這也是為什麼她的能力看起來能夠救死扶傷卻最後被排除在了研究物件之外。
我的治療沒有她的那麼明顯,見效慢,效果差,但好在還能幫到石青。石青的傷口終於漸漸止血,隨後皮膚的裂口開始癒合,但速度很慢,我以這種方法治療了大約一個多小時後,他的傷口才稍微好了一些。
四下裡看了看,不確定這裡的具體位置,也不能確定兩頭大妖是不是還虎視眈眈地看著我們,所以我當機立斷將石青背上,衝進了茂密的叢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