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的我,拖著疲憊的身體一步步朝前走,身體要好幾個小時才能恢復正常。我嘗試用氣將打入身體中的麻藥逼出來,但見效並不快。避開了追擊的人,這次遭遇戰我吃了大虧,被對方打了個措手不及,如果不是那個電話的提醒,或許現在的我已經中彈身亡或者被擒。但那個電話裡陌生的聲音到底是誰?是誰在暗中幫我?
我心頭湧現出無數問題,但最終麻藥完全生效,我鑽進一條沒有人的陰暗弄堂後昏了過去,靠著牆壁緩緩坐到了地上。昏迷中好像感覺到有人搬動自己,有拖拽的觸感,但大腦很快便又陷入了昏睡中。直到我睜開眼睛,外面的天已經黑了,我正躺在床上,是一間很小的房間,靠著窗戶。外面正下著小雨,灑落的雨水飛濺在窗戶上。周圍很安靜,房間內沒有開燈,可能麻藥的勁兒還沒散去,所以我依然感覺非常疲倦。
「你醒了?」一個聲音傳來,我立刻緊張起來,轉過頭看見一個年輕的男子端著一個碗正站在門口。
「你是誰?」我警惕地問道。
「你別緊張,我不是壞人。」他一邊說著一邊走了過來,我往旁邊挪了挪,臉上不動聲色但卻暗中操控身體內的氣息,儘快地將還殘留在我身體中的麻藥勁兒消除。他走到了床邊,將碗放在床頭櫃上後說道:「這是我熬的中藥,你喝了吧,胸口的子彈我取不出來,不過看來對你不礙事。」
我警惕地盯著他,也沒去碰那碗藥,他見我不說話,便端起藥碗說道:「你不方便嗎?那我餵你喝吧?」
「別動!」我喝了一聲。
「放心,我不是壞人,你看……」他抿了一口中藥,示意沒有在裡面下毒,隨後說道,「我叫易罡,也是圈子裡的人,你是巴小山吧?我可崇拜你了,哈哈……」
身體內的氣漸漸將麻藥的勁消除,我張開嘴撥出一口濁氣,然後一躍從床上跳了起來,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用力一甩,將此人按倒在地隨後咆哮道:「你是誰?別騙我,不然宰了你。」
他被我掐的滿面通紅,艱難地開口道:「我沒騙你,我真的叫易罡,你……我快喘不過氣來了……」
我看他不像說謊的樣子,便緩緩鬆開手,抬眼看見我的斷劍放在房間角落中,便一個健步躥了過去,拿起斷劍指著他。易罡轉了轉脖子咳嗽幾聲後說道:「是我救了你,你正好倒在我回家的路上,發現你後我就把你帶了回來。這是我家,地方不大但是很安全。對了,你的傷口也是我包紮的……不過看來你好像沒事了。」
我活動了一下手臂,感覺雖然還有些疼,但不怎麼礙事。船上外套後我舉著斷劍就要往外走,易罡急忙衝我說道:「你別出去,外面全是盯梢的人。你就昏迷在這附近,追殺你的人也在這附近徘徊,你一出去肯定會被發現的。雙拳難敵四手,加上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很危險的。」
「不用你操心,謝謝你幫我包紮……」我拉開房門走了出去,外面正下著雨,四周是上海典型的弄堂建築,格子間,一戶戶人家緊挨著。過道潮溼,我正在暗處往外看,沒多久便瞧見幾個神色怪異的男子從弄堂口經過,看來那個小夥子說的沒錯,外面不安全想追殺我的人很多。而且我現在也沒想好去哪裡,皺著眉頭正思索呢,卻聽見背後有腳步聲,猛地回頭舉起劍來喝道:「誰?」
「是我,是我!」易罡居然又追了出來,笑嘻嘻地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