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是一個最好的教訓,切莫做第三者。」
她的語氣十分酸澀。
到了鬱宅,祖琪說:「為安全計,請把你手袋暫時交給我。」
這個時候,弟弟尚未放學,祖琪又少一層顧慮。
「隨我進來。」
做鬱滿堂下屬的時候,楊綺德與其它同事來過鬱宅,關係進一步發展,他反而不讓她來,公私分明,防範十足。
楊綺德有點辛酸。
到了這個時候,她也明白到,鬱氏一生只愛一個女子,那不是楊綺德。
才走近書房,已經有人揚聲:「祖琪回來了?」
祖琪領著楊小姐進去,「有一個朋友來看你。」
「哪一位?」他轉過身子,抬起頭。
楊綺德把握機會,立刻走近說:「我是綺德。」聲音微顫。
鬱滿堂卻茫然,「誰?」
楊綺德看著他,忽然退後一步。
從前有神的雙眼今天目無焦點,手術後頭發還未全部長回來,但看得出已經斑白,一邊身子動作不靈,有點詭異。
這是鬱滿堂?
他追問:「祖琪,這位小姐是——」祖琪平靜地答:「楊小姐從前是公司同事。」
「呵,請坐。」
他對她仍然一點記憶也無。
祖琪看著楊綺德,目光無奈。
一點不似勝利者。
楊是個聰敏人,她輕輕說:「我已見過鬱先生,我完全明白了,鬱先生可能要休息,我告辭了。」
祖琪對她的表現十分佩服。
在門口,楊綺德問:「你為什麼還陪著他?」
「我?」祖琪說:「如果不是他,我早已睡在街上,你說,我該不該報答他。」
「那你也還是極難得的人。」
「謝謝你讚美,楊小姐,祝你前程似錦。」
「鬱太太,你大方慷慨,我由衷祝福你。」
祖琪微笑,她竟與她攀談起來──
「有時,要走過許多路,兜很多圈子,才會明白一些很簡單的事。」
她吩咐司機送楊綺德出去。
祖琪緩緩返回屋內。
鬱滿堂正在聽音樂。
祖琪緩緩走近他,蹲下來,把臉枕在他膝蓋上,握住他的手。
「那位小姐,似有求而來,既然是舊同事,請好好打發。」
「你真的不記得她了。」
鬱滿堂微笑,「從前的事,一概不清楚了,一切從頭開始,有你在身邊照顧就好。」
祖琪不出聲。
真不記得,還是故意裝胡塗,不必細究。
他又說:「劉醫生自美國尊合堅斯醫院接來一位歐雯醫生,明日再替我做詳細檢查,他擁有植計算機晶片入眼球技術,也許,還有一線希望,兩位醫生明晨會來與我們會面。」
祖琪嗯一聲。
鬱滿堂忽然問:「祖琪,你我明明彼此尊重愛護,當初為什麼離婚?」
祖琪摩挲他的雙手,這樣答:「我不知道,我一早忘記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