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志,丟出去!」
「是!」摸不著頭腦的江大志,立馬就來拉寶柒:「小妹妹,請出去吧,這兒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赤手空拳,人財兩空的寶柒心裡憋屈得要死,她哪裡肯依?
涎著臉,她委屈地吸了吸鼻子,拽住江大志的胳膊,「叔叔,他他他……嗚,我瞧著你可不像個壞人,千萬別不幹好人的事兒啊?」
被她可憐又靈動的眸子一瞅,江大志心軟了。可是,眼角餘光瞥到頭兒的冷臉,哪敢再廢話?鐵鉗子似的雙手拽住寶柒,半拖半拽地就將她嬌小的身子給弄了出去。
「小妹妹,對不住了,別地兒玩去,我們頭兒脾氣不好!」
「想得美!他把我錢給吞了,就這麼算了?」
「那個,那個我糾正一下啊,錢是馬桶吞的……」江大志蠻客氣的,說到這兒,他話又有些磕巴:「那個,因為,因為今兒一回賓館發現,他換洗的內丨褲被人給偷了……估計他誤會你了……」
「啊!我?偷內丨褲?」
倒吸了一口涼氣,寶柒微愣。
理了理被揉得皺巴巴的衣服,她暫時壓抑住了對那小賊的景仰之情,挺了一下胸膛,雙目圓睜地望著他,輕嗤:「不管這些,反正我錢在他屋丟的,就得他賠,不然我報警了!」
一天之內說了兩次報警,其實她不過是在負隅頑抗罷了。
她年紀是小,但人不傻!現在啥世道她明白得緊,報警有用的話,她早就報了。
江大志想了想,笑意勾動唇角,掏出錢夾裡的幾張鈔票。
「拿著吧。」
「我憑什麼要你的錢,又不是你害我的?真當我見錢眼開?」
話剛說完,眼前一閃,一抹冷冽之氣凍住了她的眼睛。
已經穿戴整齊的賤男站在面前,正用冷得掉冰渣的眼神嫌惡地掃她,比她高出不止一個頭的海拔,怎麼瞧都是在俯視。
心裡一寒,寶柒汗毛豎了豎,向來應對有度的寶氏賤笑有些hold不住。
靠之!
裝什麼冷酷!
混蛋的氣勢,忒懾人。
一瞬後,她靈魂尚在飄移,客房門‘哐當’一聲被關嚴了。門縫合攏的瞬間,裡面甩出來一摞鈔票。
地上,紅紅的老人家在對著她微笑……
和誰過不去,她都不會和錢過不去。
彎下腰一張張撿起來,有志者,也要撿嗟來之錢的!
*
從蓉新賓館出來,寶柒在秋色濃郁的縣城街頭流竄了兩條街。
丫的,竟然沒有一個公用電話亭。
沒法兒,中國人民gdp天天在漲,人人一機的時代,公用電話這東西幾乎絕跡了。想了好久,她終究硬著頭皮,從賤男丟出來的rmb裡抽了200塊錢,在收售二手機的通訊店買了一部翻蓋的夏新粉色手機。
憤慨!
當她終於僵著手指撥通了110時,還能聽到心痛錢的聲音。
好在接線的女警官聲線非常的溫柔,稍微彌補下她扭曲的心靈。
將姚望失蹤的情況大致地說了一遍,在對方例行公事的回覆後,她懸著的心還是沒有落下去。
好端端的人,哪能說丟就丟?
那時候的她,自然不會想到姚望的生活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也不會知道再次見到那個賤男的時候,會是那樣令人驚悚的場面;更不會知道,後來的後來,他們之間會發生那麼多勾勾纏纏的事兒。
生活這個圈,畫得越大,繞得就越遠。
但最終,哪裡來的,總歸回到哪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