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講電話的言詞,冷漠又簡潔。
「這事我決定了。」
「一律回絕,我沒興趣。」
「忙!」
斷斷續續幾句,寶柒揣測:她親愛的老媽在給他找物件呢?說來這事兒挺正常的,他26歲高齡是該找物件了。
可她心裡,莫名煩躁。
垂目緘默間,她的目光無意識望向床頭——
那兒,有個漂亮的小絨錦盒。
他的?
鬼使神差般,她走了過去,拿起,開啟,入目的是一顆戒指。一瞬間,耀眼的亮光閃了她的眼,然而還沒等她瞧仔細呢,耳邊就是一聲炸雷的低吼。
「放下!」
條件反射地一哆嗦,她手裡的東西應聲而落,驚嚇般轉過身,只見他的冷臉黑如鍋底。
「那麼大聲幹嘛?嚇死我了!」
冷梟彎下腰,將錦盒和戒指從地上撿起來,憐惜地在指尖摩挲著,一雙帶著寒光的眸子盯著她,冷冽得猶如撒旦附身。
「收拾好了?」
「好了……」
「好了就出去!」
勉強扯了扯嘴角,寶柒猜想他這麼突然變了天,是不是因為她碰了那顆戒指啊?!
‘打不死的小強’這話,大概是專門形容她的。本該滾蛋的她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提著自個兒的腦袋,又八卦起來。
「兇什麼兇?我不就看看?啥戒指這麼稀罕?」
隔了好幾秒,冷梟才抬眸冷聲問:「想知道?」
「……費話不是?」
冷梟定定地看著她,聲音很冷,「給你未來二嬸的!」
我靠,二嬸?
不期然地,她的腦子裡立馬浮現出一副他左手攬妻,右手抱子的不和諧畫面來。
心肝顫歪歪的,她無語可說了!
在他深邃冷漠的目光注視下,她一秒沒敢再停留,灰溜溜的跑了!
一齣門,她發現,手心裡,全是冷汗。
而此時——
窗外,一道鬼鬼祟祟地人影溜過。
*
寶柒心裡煩躁得不行。
京都,不想回。
鎏年村,不想呆。
怎麼辦?算了,就那麼回事兒吧!先回學校再做打算,反正她攢下來的錢足夠應付一陣兒,活人還能被尿憋死?
夜色裡,‘咔嚓’一聲門鎖響,她偷摸著走出了小院。
外面天寬地闊,空氣清新,她吁了一口長氣。
樂觀是她的性格,此刻,小心肝跳得那叫一個歡實!
下過雨的路不太好走,等她筋疲力盡地趕到縣城時,溫柔的細雨已經成了瓢潑大雨。
點兒真背!
學校的門禁時間過了,不過,這難不到她。
沒翻過圍牆的高中生,不算好學生。
揹著書包,她一身溼透地狂奔在大街上,跑得氣喘吁吁。
還好還好,再穿過這條近路,離學校也就一條街了!
驀地——
一束車燈射了過來,她警覺的扭頭一瞥!
雨霧下的街道並沒有行人,她的身後跟著一輛看不清顏色的小車,不遠不近。
她快,它也快……
她慢,它也慢……
呼吸驟然一緊,腦子飛快地想著對策,而這時,汽車‘轟’的一聲突然加速,離弦之箭一般直直朝她衝了過來。
啊!
她驚叫一聲,本能地撥腿兒就跑。
再驕健她也不過是一個女孩兒,很快就被追上,‘吱’一聲急剎,汽車在她身邊停下,車門猛地大開,兩個身材魁梧的黑衣男人疾風般撲了過來。
「小丫頭,還敢跑?抓到讓你好好伺候哥幾個!」
「靠!伺候你妹!」寶柒甩頭,拼著一口氣往左邊跑。
這段路她相當熟悉,她知道公路的左邊是r縣的護城河。
三米,二米,一米——
護城河就在下方,來不及多想,她眼睛一閉就往下跳!
「寶柒!」
寶柒驚愕。
一個熟悉又冷厲的聲音透過雨霧從身後傳來,成功讓她剎住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