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必要!」
「……太有必要了,你大侄女這長相,忒容易引人犯罪啊——」
調侃的話還沒說完,她忍不住又‘噝’了一聲兒。
餘光冷冷一瞄,梟爺臉上無一絲情緒,但車速明顯加快,「坐穩了,去醫院。」
「我……我的傷不方便……我傷在那兒了……」
暴雨嘩嘩譁灑下,將她細如蚊子的小聲兒給淹沒了,他沒有聽清。
「你說什麼?」
「……」
寶柒沒勇氣再重複,有氣無力地翻了個白眼,一個大大的噴嚏就來了。
「啊嚏——」
皺緊眉頭,冷梟寒芒一掃,將車上的抽紙甩給她,一張冷臉面無表情。
眼角一抽,她又‘啊嚏’了一聲,硬著頭皮壓著身上的不適頂嘴,「……沒良心的,我好心救你……!」
「不需要!」目光一沉,男人的臉色越發冷冽。
變態男!
寶柒心裡暗罵,沒好氣地一口氣扯了好幾張雪白雪白的抽紙,抹了鼻子抹嘴巴,抹了嘴巴抹脖子。
突然!
她‘啊’的驚叫了一聲,驚慌失措的在包裡胡亂地摸索起來。
頃刻後,像個失了魂的午夜幽靈,她一臉煞白,「……我的錢包不見了……停車停車!」
沒了錢,比沒了命還難受!
見他沒半點反應,她著急就要去推車門。
一把扯過她,梟爺冷臉黑沉到了極點,對她嗜錢如命的性格深惡痛絕。
「快停車啊,我的錢,我的錢啊……」
「坐好!我去找!」冷冷地低吼一聲,冷梟的臉黑了又黑。
他上輩子一定欠她的!
冒著傾盆大雨,這位軍中嬌子京都大少無奈地在路上仔細搜尋起來。
好在路上沒有行人,依他的夜視能力,很快就找到了一個鼓囊囊的紅色帆布錢包。返回車邊,將錢包丟給她,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呯’地關上了車門。
「我的錢……」抱著失而復得的錢包,寶柒的心終於又圓滿了,帶笑的聲音無比真誠:「喂,謝了啊~你真好!也沒枉了我捨命相救!」
要說多少次?他不需要她救!
聽著她興致勃勃的聲音,冷梟繃著的冷臉,越來越有龜裂的傾向,一句話,聲音冷到了極點,「別再有下一次。還有,我不是喂,我是你二叔!」
「yes,二叔!」
歪歪地敬了個禮,寶柒心情大好,錢包的迴歸讓她忘記了疼痛。仔細將它妥帖地放好,緊緊環抱著書包,將溼漉漉的頭髮和臉頰貼了上去,一臉的滿足。
見她這樣,冷梟的惡氣被卡在了喉嚨口。
渾身溼透的她褪去了痞性和流氣,不過也就一小丫頭罷了。
何況,不是誰都有勇氣替他擋刀的……
煩!
略一思忖後,他給江大志撥了一電話,簡單吩咐完他處理後續的事情後,又黑著臉囑咐他趕緊弄兩套女孩子的衣服送到醫院。
那邊兒,江大志苦逼了。
讓他做啥都行,買小姑娘的衣服?
要命!
——★——
r縣人民醫院。
冷梟停好車,將小丫頭裹在懷裡,兩個人落湯雞似的衝進了大門。
「二叔……」寶柒嘟囔著。
不理她?
寶柒默了默,拼著吃奶的勁兒甩了甩腦袋,將頭上的水珠,灑了他一臉。
冷梟臉更黑了,「你還作?」
「二叔……我不要男醫生……」
「不知所謂!醫生就是醫生,哪來的性別?」
端著一張冷臉,他擺足了長輩的架子,糾正她莫名其妙的觀點。
——當然,他沒料到幾年後會因為這話吃盡苦頭。要不然,槍指腦袋他也不這麼說。
寶柒一股氣血翻滾,臉熱了。
然後,白了。
接著,青了。
最後,倒在他懷裡,暈了過去。
十分鐘後,冷梟終於知道她為啥不要男醫生了。
那一刀,是斜插過來的,創口的面積約五六釐米。
不算淺,也不算深。
總的來說傷勢不算嚴重,不過傷在下腹,右大腿根上二寸,恥骨肌肉被劃破……
對於一個小姑娘來說,是難以啟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