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個屁!丫還想垂死掙扎?
瞟著面前繃得死緊的大黑臉,寶柒覺得蠻好笑,纏上他的脖子,一臉正色道:「正因為你是二叔,給大侄女買東西才正常不是?你矯情什麼勁兒?除非……你心裡有鬼!」
冷梟喉間一緊,眸底跳躍著兩簇火花,咬牙切齒。
「你狠!」
這件事兒後來怎麼解決的,成了他倆之間不足為外人道的秘密。
買了?
還是沒買?
總之……
第二天,為薩摩犬辦了寵物託運後,寶柒沒有再拒絕……
——★——
京都的四季,秋天最美。
十月,無疑正是好時候。
京都國際機場,機場大廳裡,迴盪著理查德·克萊德曼流暢的鋼琴旋律。
寶柒揹著書包,屁顛屁顛地跟在冷梟高大的身軀後面出了大廳。
眼前,一座座拔地而起的現代化高樓大廈,讓她如墜夢境。離開得太久,那會兒又實在太小,腦子裡完全沒了印象。
小風一吹,她渾身不自在。
十二年了!
嗬,真是滄海桑田啊!
「頭兒,你可算回來了……想死我了……」
一聲豁亮的聲音傳來,來接機的小夥子是個二級士官,他是冷梟的司機。
江大志橫了他一眼,一拳打在他肩膀,「我說黑狗,要不要臉啊?」
「信不信揍丫挺的!敢在頭兒面前動手動腳……」黑狗打趣的話突然頓住,視線落在了冷梟的背後,無比傻貨地問:「頭兒,這妹子是……喲,該不會是咱嫂子吧!」
「少他媽胡說八道!」眉頭跳了跳,冷梟一腳飛過去,沉聲喝道,「陳黑狗!」
「到!」抬手敬禮,嬉皮笑臉的陳黑狗趕緊斂了神色,挺胸並腿立正。
「還不趕緊把車開過來,小心老子削你。」
「是!」
嘴裡答應著,陳黑狗提著行李離開時,也沒忘了多瞄寶柒幾眼。
一來這妹子水靈,二來領導身邊兒,啥時候出現過女人?
奇了怪了!
寶柒沉默而立,唇角一直若有似無的笑。
既然他沒有解釋,她自然也不會跳著喊著說‘喂,我是他大侄女’,那不是傻叉麼?反正被人誤會也不算什麼大事。
只是,他為什麼不解釋呢?
嘿嘿……
她正不亦樂乎呢,耳邊突然傳來一聲輕喚。
「小七——」
沒有轉頭,她被一道不明情緒擊中了心臟。
小七……
多少年沒有人這麼叫過她了?不用猜測,一定是她親愛的母親。
只不過,她沒有想到她會來接機。
暗暗吸一口氣,她穩住心神,很快便做好了心理建設。
既來之,則安之。
微笑著側過臉,她正想佯裝愉快地喚一聲兒媽——
眼前的情景,就讓她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