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是後話。
此時,她一個人揹著書包在學校周邊的‘繁華’商圈兒逛了又逛,磨蹭著快到飯點兒才回了家。
這個家,屋舍精緻得她不禁唏噓。
原路翻圍牆繞了進去,她躡手躡腳地路過寶鑲玉的房間。
「站住!」
一句帶著怒意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她停下了腳步,不過卻沒有回頭。
「真是越長越出息了!撒謊成習慣了你?跑哪兒野去了?」
寶柒沉默。
「小七,你怎麼還是死性不改?你對得住你死去的爸爸嗎?」
死性不改?爸爸?
一想到死去的爸爸,寶柒雙目頃刻泛紅,迅速轉身,正視著滿臉怒容的老媽。
「怎麼,寶女士後悔讓我回來了?您老要不高興,大可以再把我丟到農村去悔過啊……」
「你!」手指惱怒地指向她,寶鑲玉也不是個脾氣好的,「要不是你二叔極力攛掇,我是不會同意你回來的!」
「呵,對親生女兒這麼殘忍,你也算古今罕見了!」
「要不是你,你爸爸他現在還好好的……」
哼哼笑了兩聲,寶柒面色微哂,「停!非得我戳開了窗戶紙說麼?」
聞言,寶鑲玉臉色一白,手臂垂了下來。
過道微風吹來,寶柒的目光明明滅滅。
母女對視。
半晌後,她緩緩走近了寶媽,臉上恢復了慣常的痞性微笑,「寶女士,我記憶力的追溯期會不會太長了點兒?」
說完,她親暱地撫了撫寶媽僵掉的脊背,錯身而過。
上樓,進屋,放下書包,撲倒床上。
一整天,她沒有下樓,寶媽也沒有來叫過她,她的午飯和晚餐都是遊念汐端上來的。
夜色漸濃。
在打滾兒了n圈之後,她做賊似的抱著枕頭走出了臥室,推開了緊連著的隔壁房門。
冷色基調的房間,撲面而來的是純男性的陽剛味兒。
窩進被子裡,她滿足的閉上了眼。
他的味道,有一種很奇特的功效,總能撫慰她不安的神經。
*
騎世十五世駛進冷宅的時候,已經凌晨。
冷冰的光澤在夜色的門燈下,泛著危險的氣息,正如冷梟此時的臉。
他放下車窗,門口的崗兵小跑過來,立正敬禮。
「老大好!」
「辛苦了!」
「報告,不辛苦。就是……」欲言又止。
「說。」
「寶……有人……有人總翻圍牆出去……」
「知道了!」冷梟瞄他一眼,眼睛裡迸出的兩道冷光,危險得讓人脊背發涼。
很明顯,這位爺心情不爽!
演習圓滿結束了,由於紅刺特戰隊有位同志在演習過程中意外犧牲,今兒晚上所謂的慶功宴氣氛低調沉寂,大家夥兒完全沒有勝利的喜悅。
一頓慶功酒喝下來,他略有幾分薄醉。
此時,整個宅子,漆黑一片。
他揉著額頭,徑直上樓推門而入。
半眯著眼,他利索地解開衣服,從外裝到襯衣,不過眨眼工夫後,他就赤光光一頭栽倒在了被子上。然而,下方結結實實的一團蜷縮的人形生物卻嚇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