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越是哼哼,冷梟手下越是加重力道,動作簡直可以用野蠻來形容。咬著下唇,她想象著自個兒撅著屁屁任人療傷的不雅姿式,恨不得找個地縫兒鑽進去。
「趴好了,不要動!」
一聲冷冽的命令聲,拉回了她的魂兒。
扭過頭,被他的視線炙烤著,她瞧著他的動作,覺得身體快焦了。
他要做啥?是要給她吸毒?
不是吧,傷口在屁屁上啊!
羞澀地趴著,她閉上了眼睛,小心肝啊,一陣胡亂的撲騰!
等待,期待……
可結果卻讓她想痛哭。
她等來的不是他溫熱的嘴唇,而是一把冰冷的紅刺軍刀,心臟微縮,她聲音都顫了。
「你要幹嘛?」
「引毒!」
「不……不都是用嘴吸的嗎?電視劇都這麼演的。」
想得真美!
唇角狠狠一抽,冷梟垂下眼皮兒,利索地用溫泉裡浸泡過的紅刺軍刀划向她傷口上的皮膚,磁性低沉的聲音裡除了冷戾,沒有半點兒情緒。
「不想死,就給老子忍著!」
呲!算你狠!
刺痛之下,寶妞兒身子顫了顫,死死咬著下唇,一句也沒有哼哼。
痛算個屁,她寶柒也不是慫包蛋!
「痛就咬我!」頗為意外地睨她一眼,冷梟沒有分心。
軍刀銳利的刀尖很快便在她傷口上挑破米粒大小數處,大功告成,他粗糙的手指大力擠壓著,引導毒液一點點往外流出。
皺眉,咬唇,寶柒腦門兒上全是汗。
然而,哪怕嘴唇都快被咬破了,她始終不吭聲兒。
軸性!
明顯感覺到她身體微微戰慄的冷梟,對她到真有些刮目相看了,這丫頭骨子裡極硬氣。
時間,詭異地安靜著,擠毒的過程特別的漫長。
溫泉的霧氣升騰起來,凝結成水,一滴一滴,又落下。
叮咚……叮咚……
「寶柒,痛就喊,你腦子怎麼長的?」
心跳都快停了,寶妞兒側過頭,一水兒的大眼睛望著他,霧氣氤氳下,他冷峻的臉越發朦朧了。
輕哼了一聲,意識脫離了大腦。
她暈厥在了他腿上!
——★——
「二叔……」
寶柒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下來。
海風,從洞口透入。
她躺在冷梟的外套上,而身上蓋著他的襯衣,不遠處,還燃著一堆篝火。
低低喚著,眼珠子轉了一圈兒,也沒有見到他的人。
心臟驟停,瞳孔一縮,她的腦子短路了,蒙圈兒了!
他不見了!
不對,他不可能會丟下她的呀?
她顧不得身上的不適,從地上爬了起來,放開了嗓子——
「二叔,你在哪兒?」
迴音嫋嫋,卻沒有人回應。
腦子裡亂糟糟混成了一團,她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迫使自己冷靜下來。片刻之後,驚魂未定的視線,落在溫泉池的邊上。
那裡,放著他的外褲!
他進溫泉裡了?下去做什麼?他現在人又哪去了,為啥瞧不見?
難道……他淹死在裡面了!
心肝兒一顫,這想法兒讓她腦子有點空白……
冷靜!冷靜!
拼命壓抑著自個兒的心跳,她拖著發顫的腿,飛快地靠近了溫泉。
二話沒說,直接就往下跳——
不料,身體剛觸水面,冷梟矯健的身體猛地從池中躍起。
啊!
天雷陣陣!
她整個人不偏不倚砸到了他的身上……
下一秒,溫漉漉的小身板兒就落入了他同樣溫漉漉的懷抱,在他硬實的身上傳過來的熱度裡……
她,真的想罵娘。